礼朗抬起头,他的视线笔直,身体摇摆不定。他说:“交换人质……我带你去……我知道在哪里,那个地方,我知道……”
野地上的泥土湿润,这对原本就走不了快的礼朗来说犹如雪上加霜,他每往前步,都要往地上看眼。
他看到双又双手从地底伸出来,企图碰到他的脚,握住他的脚踝。礼朗举步维艰。他歪着脖子仰头望去,朱万全很重,但压在朱万全身上的那些人沉。
他看到了礼昭,柳露的父亲,柳露的母亲,还有个坐得最高,最悠闲,双手扣在礼昭后背上,晃荡着双脚,无忧无虑地张望远方的女人。那是他的母亲。
他们全都来了,个叠着个,屁股坐着脑袋,脑袋顶着屁股,跃跃欲试地搭乘这台运送亡灵的人力轿辗。
“臭不要脸!”他母亲在最高处叫骂,吐口水。
礼朗垂下眼睛,柳露的父亲也跟着骂:“杀人犯!抓你去坐牢!浸猪笼!扮什么情圣!根本就是自己受够了!找什么借口!最看不起你这种孬种,呸!”
“你闭嘴……”
“我就要说!你和你爸样,爱的只有自己!你想杀人,你找柳露给你做伪证!你害了他!你把他害惨了!他要是跟了你爸,早就在国外吃香的喝辣的了!你不能和他在起,还总是给他希望,他想死也死不了,你凭什么这么折磨他,你又不爱他!”
“你闭嘴……!”
男人说得起劲:“你懂什么是爱吗?你懂个屁!爱情就应该高于所有感情!所有东西都应该为爱情服务!为爱情让路!你不爱他!你爱他什么?你爱的就是你看到他的那瞬间,你得不到的那瞬间!你爱的是自己的保护欲!
“你爱幻觉!
“你爱我们!!”
礼朗停在路边喘气。礼昭的声音响了起来,礼朗哆嗦,朱万全差点从他背后摔下来。
“你要去朝圣吗?”礼昭问。
礼朗吸气,又呼气,他在做深呼吸。
“为什么不让他成为神?”
“你要将他供奉起来。”
“他会给你快乐,他已经从我这里学会了快乐的手段,只要有快乐,再复杂的事情,像是爱情也能收放自如。”
“臭不要脸!”他母亲的骂声又传了下来。
礼朗仰着脸,离他最近的是柳露的母亲,她不说话,路上都是沉默的。她没办法说话,她是哑的。
如果她能说话……
哑巴的亡魂也注定是个无言的人吗?
礼朗望着她。
女人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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