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负心人作者:福气很大
第3节
冥王肆爬过,所以这次比其他人更加的熟门熟路,爬得很轻松,偶尔还会歇一歇,再续力。咩咩一直跟在他身边,像一个忠诚的小卫士。
继月小胳膊小腿儿,累得够呛,不断用袖子擦汗。“小四哥,你不累么?”
“我高兴的忘记累了。”这不全是假话,这次他终于可以堂堂正正,也小心翼翼的入无花门。
“真好。”
莫惊鸿是这批人里身手最好的,他步履轻松,一直走在前面,悠然自得的样子。继月看见,十分羡慕,也透露了一点新的信息给冥王肆。
“小四哥,我听人说,莫惊鸿是莫掌门的长子,人家在家里就学了法术的。”
有个良好背景,是该骄傲的。冥王肆对他所有的行为,似乎有些明白了。
“你也别泄气,勤能补拙,也许你将来的机遇比他还好,都说不准的,切不可只看表面。”看着脸上又陷入失落的少年,冥王肆不免安慰两句。
继月重重点头,“嗯。”连冥王肆这样的都没有放弃,他凭什么放弃,而且不如他的,多了去了。
大家停停走走,说说笑笑。几个时辰后,虽然累得要死,还是到了山门前,秀园一早就等在那,山上拂过山风,吹拂着他的衣角,看起来一副清风玉露的神仙气派。
他道:“好了,大家都来了,现在就随我入山。”他亮出腰牌之后,看门弟子就打开了那扇朱红色的山门。待所有人进去之后,又重新关上。
一扇门,隔着别样春秋。
冥王肆一眼便看见那偌大的广场,上面有许多盘龙大柱子,柱子上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上钩着大铁索,沿着那巨大的铁索,上面是一座座宫殿,那些宫殿竟像气球一样飘在空中,好不神奇。
这样的宫殿有九座,九座之上,还有三座。似乎都没入了云端,隐隐约约,早已看不清楚原来面貌。
冥王肆叹口气,好大!尽管见识过魔界的宫殿,也许是魔界都在忙着练功,做坏事,在生活享受这一块就有点寒碜了。
就连他住的地方,也不过普通的一块地。
冥王肆望着四周,想从偶然中寻到阿雪的身影,那块玉玦被他握在手里,来到这里之后,透出些许的暖意。
秀园道:“跟我走,我领你们去新弟子住宿的地方。”向前走去,有一座白玉桥,桥栏杆上雕刻着各种狮子,桥下是十几米宽的水流,漂浮着一些懒散的脑袋,铜铃大的眼睛,望着一个个从它们面前过去。
“噢——”突然水中的灵兽鼎炉兽发怒,向桥上的人喷了无数的水,喷得大家的衣服,在一瞬间都湿透了,冥王肆连呼‘晦气’。
大家叫起来,“怎么回事?”
秀园听见身后的喊声,连忙折回,“怎么回事?”看见下面一直潜伏着的鼎炉兽,怎么好好的又跟新人起冲突了。
他眼尖的发现了一只羊。
那只羊一直躲在冥王肆的身后,所以没被发现,如今冥王肆被水注一喷,早飞快的跑了,咩咩孤单影只,身上滴着水。
要不要这么惨,它还这么小,水底下的鼎炉兽就对它喷水,这是欺负它个子小,杀伤力不大。
“咩咩……”
鼎炉兽不过打个招呼,这只小羊驼就扛不住的撒开蹄子飞奔了,鼎炉兽懊悔不已。
咩咩跑到冥王肆身边摇头甩水,它的叫声引来了注意,特别是一些女弟子,立马就欢喜异常。
“是羊。”
“很可爱,比别的羊脸喜感。”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似乎忘记被水喷得狼狈。秀园看着,上前道:“好了,不要感冒了,还不赶紧回寝室。”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冥王肆,那不是羊,而是羊驼,是灵兽,不然鼎炉兽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从目前来看,这只羊驼还在幼年,而且被人封印了。
不会引起什么麻烦,但是一个普通的书生,带着一只羊驼,这就很微妙了。秀园决定将这件事上报,也许上面会知道些什么也不一定。
他喊道:“大家动作快点。”
因着修仙的弟子有男有女,大家不便住在一处,所以分了男生楼和女生楼。冥王肆和继月关系好,所以住到了一块儿,两人先回了房间换了干净衣服,冥王肆这才有时间帮咩咩擦水。
全身毛发浓密,卷卷的,一张清秀喜感的脸。他拿干布揉着它的脑袋,“你这惹事的小家伙!”
继月也见到了,他正是小孩子爱玩的年纪。见到萌宠,自然蹲过来看着,不时伸出食指戳戳咩咩的身体。
咩咩心道:“再戳,再戳,我就咬你。”谁说羊不咬人了,羊还会憋气呢,没听说过‘羊没吐气(扬眉吐气)?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今天的第二更,大家星期天快乐。
☆、忘记怎么梳头了
10
为咩咩擦干净后,继月抢着担任照顾它的工作,把窗户打开,通通风,让咩咩身上的卷毛再一步的吹干。
咩咩被他抱在怀里,舒服的闭上了羊眼。少年的怀里,有一阵清淡的乳香。
冥王肆看着咩咩享受的样子,恨不得上去拧一拧这小东西的耳朵,自己忙活半天了,它却不给个正眼,却对继月这般亲昵。
把包袱的衣物拿出来,放进柜子里。冥王肆道:“继月,我们还没有被褥,是否知道去什么地方领?”
他这一提醒,才让继月想起来,刚才秀园告诉大家,要去领东西,每个人还要交三两银子。
东西总归不是白给的,要是没有钱,只好赊账,打工还债了。这里有专门给新来弟子设立的杂工。
冥王肆交了钱,领到了新的被褥,把它们铺在床上,咩咩就想往上面奔。他手臂一拦,“爱卿注意蹄子。”
“咩。”
“发牢骚也没有用。”
冥王肆见羊驼乖乖没有动静,回头一看,丫的竟然翻白眼给他看,还是全白的两只,他好笑道:“你又不是白眼狼,翻什么白眼。”而且那脸,再怎么翻也翻不出恶意,到有些恶作剧的意思,这位羊爱卿似乎不大理解,自己的脸有多可爱。
不过终究是跟着自己来的,冥王肆道:“等我找一点东西给你铺一铺,省得地上凉。”也算格外照顾了,羊驼这才没有意见。它是懂人说话的。
晚上去食堂用餐。
吃饱后,带着羊驼溜食儿。咩咩低头就啃啃青草,这走着走着,就发现走出去有些远,貌似听见什么人在吵架。
“你给我回去。”
“就不!你能来这里,我为什么不能。”说话的是个小子,而且另一个声音有些耳熟,冥王肆回忆了一下,发现另一个是二世祖的声音,他在,自己必定远离。冥王肆夹着羊驼走了。
回去之后,自然是饱睡一顿。因为从明天开始,就要开始基本的课程和规矩的学习。无花门,门大业大,规矩多。
想着可能劳累的一天,冥王肆决定养精蓄锐。
他这里睡下了,有人可来不及休息。自从发现冥王肆带着羊驼之后,秀园就开始留心了,他一回来,安排好基本事项,就去回复青叶。
一直到了不休宫。
“劳烦师弟领我进去,就说秀园来了。”
“好,秀园师兄请稍等,我这就去回掌门。”很快,秀园被领了进去。青叶正坐在一张长案前,宫内的墙壁上镶嵌着许多的夜明珠,把这屋子照得跟白天一样明亮。
“秀园,你回来了。新弟子招收的情况如何?”
“回掌门的话,这次招收到几个资质上优的弟子。”
“此次出行,没有什么意外吧。”他这里的住居离其余地方虽远,但鼎炉兽的动静非同小可。青叶这样问,显然是想知道这件事,到底是谁惊动了鼎炉兽。
“意外到是没有,奇事到是有一件。”
“哦,是吗?说来我听听。”
秀园就将自己的怀疑告诉了青叶,“一个普通的书生,竟然带着封印的灵兽,尽管羊驼不是灵兽里强悍的,可是……”
青叶自然明白秀园的话,重点在‘封印’,一个有能力封印灵兽的人,等级不会太低。
“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么?”
“除了他的五行平衡,当时弟子也是吓了一跳,可惜天赋太弱。”秀园语气中难免惋惜,这样的人,并不多见。虽说修炼起来比较耗费时间,可是五行平衡,修得时间长了,那也是一个厉害的角色,这样的人,没有修行上的弱点。
“我知道了,你先注意一下,其余事我会跟其他阁主商议。暂时不要让别人知道,以免带来一些不必要的影响。”
秀园道:“谨遵掌门之命。”
秀园走后,青叶喊服侍他的弟子去通知柳飘雪和蓝夜,可是那弟子还未走出两步,他道:“秀清,你回来了。明日再通知他们不迟,今儿晚了。”
他想柳飘雪和蓝夜忙了一天,又不是什么大急事,何必把两人急急的叫过来,只是见柳师兄一面,还真的不容易。若非有事,那人怕是不会主动过来找他。
青叶不知道是否该感谢这位新来的弟子,或许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多见柳师兄几次。
“柳师兄。”那是一个高高在上,连他也不敢高攀的男子,他自从入了师门后,一直努力向他追赶,只是百般努力,却也只能抓住他的衣摆而已。
若再不用心,怕是再也没机会见他面了。想柳飘雪会主动过来找他,那是很难的。他的一份对他的心意,也只能深深的埋在心里,想着天下之大,有谁能和他比肩而行。
青叶摇摇头,实在想不出。
冥王肆不知道,在他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上面的大人物已经盯上了他。
一顿饱觉之后,肚子很争气的叫个不停。他打着哈欠,起来对镜梳妆,刚捏起指头要掐个口诀,这才想起来,他的法力被封了,也就是说,他以后要自己梳头。
这么长的头发,让他自己梳,开什么玩笑。
冥王肆手里抓着象牙梳,对着镜子,苦笑与迷茫叠加,该如何动手?是不是梳个马尾辫?冥王肆抓了几下,头发总像是抓不拢似的,抓了一边,掉了另一边。
继月看着他,笑了,露出雪白的牙。
冥王肆发现这少年似乎格外的爱笑。
“怎么了,小四哥?”他清脆的声音,足以洗涤所有的烦心事,冥王肆不烦恼了,但他的眉头还下垂着,苦恼着扬不起来。
“一觉醒来,忘记怎么梳头了。”
“是这样,不如我帮你梳?”继月接过冥王肆手里的梳子,他把冥王肆头顶的丝带解开,拿下包头巾,将头发打散,再一一的梳理服帖。看着那一头漂亮的头发,继月很羡慕道:“小四哥,你的头发真漂亮。”
冥王肆问道:“是吗?”他得意不起来,是原来的魔尊的。不过现在也算是他的吧。
“是,我真希望我的头发也能像你这么长。”继月嘟囔着,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像我这么长有什么好,风一吹就乱了,而且要是不会梳,就像现在,我只能束手无策。”
继月显然不是这样想,他自告奋勇道:“要不,以后我每天都给你梳头。”
“这怎么可以,你也有事要做,而且日后学习仙术,忙得累得连饭都没有时间吃,还梳头?”
“我可以早一点起来。”
看着那一头墨发,那样柔顺,他都舍不得放手了,再看看自己,那短短的发,就算成了仙,也美不起来。继月全部打包成一个圈,用一根发簪固定住。
不过冥王肆觉得继月要是脑袋上抓两个髻才叫可爱,两鬓放下,飘啊飘的,跟太上老君身边的童子似的。
继月还很小,冥王肆猜他只有十几岁。便问道:“继月你多大了?”
“十五。”
冥王肆想:“果然!还是小小少年,还未长开,而且继月圆乎乎的脸,白白的,说不出的可爱。”性格也温和的像太阳。
“好小。”
“小吗?不小了,有些人在我这个年纪都娶妻了。小四哥你娶妻了吗?”
娶妻?冥王肆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张脸,一双红瞳,是那个叫阿雪的绝美少年。他们那样算不算一对,他算不算娶妻?
不过冥王肆回答继月的却是反问,“修仙的也可以娶妻吗?”不都说要七情六欲都抛弃。
“可以吧,我想,有些人在凡间的时候是有爱人的,后来飞升,凡间事自然不管,我还听说等他们成仙后,思凡了还可以到人间游历一番,生个一男半女的,就跟那些皇帝似的,风流的很。”
冥王肆笑望着继月,见少年一副不满的样子。“那岂不是很好,你以后也可以找个对象了。”
“我才不要,成仙要专一,岂可做这样的事。”他心内对神仙不耻,可是神仙毕竟能多活一点,又有本事,可以保护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也可以不被欺负。
“嗯,我相信你能做到。”冥王肆嘴里说着,心思反转。他想着是不是自己也是阿雪生命中的一次‘游历’,一场风流快活,之后就会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冥王肆的手渐渐收紧,他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偷吃了还想不负责任,拍拍屁股走人,想的美。
作者有话要说:秋季温度变化,注意着凉。
今日上了封面,好贴切,很开心。
☆、为了留下来
11
两人梳了太长时间的头,继月对冥王肆的头发当真着迷,梳了不知道多少次,喜爱不已,这不时间悠悠的过去。继月恍然大悟,“我们还没有吃东西,秀园师兄说,辰时广场集合。”
他动作飞快,给冥王肆束好头发,包好头巾,用丝带系好。冥王肆看着他慌张的模样,不免好笑。
简单的洗漱完毕,开了门去吃东西。却不料碰到一人,该怎么说呢,冤家路窄?冥王肆看着莫惊鸿不慌不忙的出门,彼此见到,那位又给了个蔑视的冷脸,他没有时间跟冥王肆胡搅蛮缠,可是越不想见的人,却偏偏遇见,真是见鬼。也许是这地方太小了。
莫惊鸿加快步伐,离这两人远一些。像是遇见毒物似的。
继月不明白,“他怎么了?好像很怕小四哥。”
冥王肆笑道:“他哪里是怕我,是厌烦我这个乡巴佬,好了,不说了,赶紧吃早饭,你不是说秀园师兄让我们在广场上集合。”
“对呀!走走走。”继月一想起来,就火急火燎。拉着冥王肆的手,向食堂飞奔,几个小烧饼下了肚,又喝了两碗粥。发现冥王肆吃得比自己斯文许多,撕着烧饼慢慢的嚼着。他道:“小四哥,你连吃东西都这么好看。”
“好看吗?我跟人学的。”
“那我以后也这样。”
吃完东西,跑着去广场。之前来时,就发现这里的地方格外之大,如今踏在上方,地板是白色的大理石铺成,上面清扫得干干净净,害冥王肆都觉得,自己若不小心一点,都会滑倒。
他抬起头,看着上空的阁楼。
房子飞在天上?
秀园御剑从天而降,他身边仍然跟着几个弟子,一般穿着,似乎是他的助手。看着所有新弟子,秀园道:“从今而后,各位就是无花门的弟子了,彼此之间守望相助,无花门从来不出叛徒,彼此和睦相爱,如果让我发现有人做出有违天道,有违人道之事,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身后的弟子,手里拿着许多小册子。秀园说这是无花门的门规,每个新来的弟子都要熟读熟背,要是违反了,自有执法阁来惩罚。
“别以为做错了事没人知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秀园的声音久久的回荡在广场之上。接着就是分功课学习,有公共课,也有针对自己属性的课目。
冥王肆自然对此毫无兴趣,而且他也没时间有兴趣,等众人散去。秀园手指着他道:“小四师弟你过来。”
冥王肆恭敬的上前,“是,秀园师兄。”
“跟我去厨房。”
还真是不留一点情面,谁叫自己吹牛不打草稿,劈柴,挑水,还周游世界。冥王肆道:“好。”跟着秀园身后,七绕八绕的才知道地方。
秀园进门去,跟那里的管事打了个招呼,“秀舞师兄,有新弟子过来了。”
秀舞大嗓门道:“知道了,放门口就行。”
把他当东西么,冥王肆微微一愣。秀园似乎也没办法的样子,嘱咐了他几句就走了。看来真要把他撂这里。
秀园一走,秀舞就出来了。他的嗓门和他的外表是很相配的,一脸的胡子拉碴,衣服还不穿好,开着胸襟,衣摆塞在腰间。
和整个无花门的人比,这个人实在是不修边幅。要命的是,他还有个秀气的名字,冥王肆想,可能是‘秀’字辈的,以前的人起名会论资排辈,不过他这次过来,到没有改名字,不晓得是为何。
秀舞手里握着酒葫芦,一边往嘴里灌,一边眯着眼睛对冥王肆打量,问道:“名字?”
“小四。”
“到也简单,会做什么?”
“劈柴,挑水,周游世界。”
秀舞指着门口的一堆柴,“劈掉吧。”带着满身的酒气进屋了,再不管冥王肆。冥王肆看着那几人高的柴,开玩笑么,这么多。“今天中午要用,你最好动作快点。”屋里传来秀舞的声音。
操蛋!冥王肆到处找斧头,找了半天,没找到半点工具,他灵机一动,决定进屋拿把菜刀来。
进屋后,发现秀舞跟个大老爷似的躺在躺椅上,什么事情也不做,就喝酒,好像那酒葫芦倒不空似的,他放轻脚步,不准备打扰人家的雅兴,拿了菜刀,转身就出去。
“站住!”
冥王肆回过身,给个笑脸。“师兄有事?”
“拿菜刀干什么?”
“劈柴。”
秀舞一个打挺站到了冥王肆的面前,他围着他转了三圈,“你脑子似乎也没出什么问题,劈柴你用菜刀,那我们切菜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