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特狂潮[黑客]作者:俞恨容
群结队碾压着道路,空袭的导弹令这片土地满目疮痍,路边零散坐着的妇孺,透过防风沙的布巾用一种贫穷的、战乱的眼神凝视着面前的异乡人。
彼时米军早已开进巴格达,萨达姆也已被抓获,米军却迟迟不肯撤兵,椰枣国内动荡不平,反米情绪高涨,小规模的武装冲突在各地频发,octo在帮助当地一支中等规模的人民军歼灭米国一个排的空军之后,双方进行了接洽,最终郑修得到了当地医院的治疗。
但是国际人道主义物资对于一个被战争摧毁的国家来说,只是杯水车薪而已,饮用水、抗生素、止痛剂永远供不应求。
郑修是咬着布条做完手术的。战地医生把染血的子弹扔到托盘里,赞叹道:“真是不可思议,竟然挺过来了。”
octo坐在旁边,自始至终和手术台上的人十指交握,闻言轻声说:“他是我生命中的奇迹。”
毕竟年轻,郑修的身体在之后到底还是痊愈了,时间也步入了零五年,两人所在的名为“马哈茂德”的人民军却因为悬殊的兵力差距,和当时很多民间武装一样,终于放弃了顽抗,决定向米军投降。
octo他们因为特殊的技术手段,在军中地位超然,是夜,在人民军领导人开会提出投降决策的当晚,得到消息的两人便在第一时间悄无声息地启程离开椰枣国。
未待出境,octo通过网络对fbi的情报机构进行监控发现,马哈茂德的领导人在向米军投降之后,很快就在米军公布的mostwas名单上认出了他们并且上报给了驻扎在椰枣国的米军司令,米国在第一时间采取了行动,从椰枣国东南调动从海湾战争起就常年驻扎的海军陆战队对两人实行围捕,椰枣国全面封锁,米军撤离的日期再次延后。情势逼人,两人迫不得已直线西行。
在一路向西的途中,他们与联合国一支人道主义救援队伍不期而遇,伪装成战地记者的短暂的接触中,郑修结识了正待前往椰枣国的心理医师尤利西斯。险恶的处境之下,一个疯狂而决绝的想法在郑修心中凝聚成形。
“……恐怕不行……我,我虽然现在的确在研究这个课题,但是还没有哪怕一点点的临床实验作支撑!”名为尤利西斯的医生皱眉沉吟:“记忆的高塔一旦被单独抽去某一层,究竟会发生什么连锁反应,没有人能够保证……”
“尽力而为,”郑修说:“时间已经刻不容缓了。”
“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等你为我做完催眠,就会知道了。”
“我真的不敢保证结果,你要做好变成白痴的准备……”
“开始吧。”
次日清晨,拂晓的天光划开地平线,青年缓缓睁开眼,双眸中闪过一丝茫然,晨光照在他俊美的脸上,镀上一层朦胧的光辉,这张不应该辗转在乱世之中的不问世事的容颜,让面前的医生有一刹那的失神,下一刻,微声枪口顶在了医生的额头上。
“恭喜你,你成功了,医生。”郑修轻声说:“我还有一个请求――就是请你永远为我保密这件事。”
扳机扣下,轻微的机括声响中,血液喷洒在黄色的土地上,惊愕的表情永远地定格在死者脸上。
战斗直升机盘旋在椰枣国边境,武装坦克开进巡逻,军犬带着特种部队地毯式搜索着流亡者的行踪,包围圈急剧缩小,octo和isreal被围困在椰枣国边境不得而出。
零六年三月二十一日夜,边境一座废弃的地下车库中,octo盘坐在地,膝盖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幽幽的屏幕光线映照下,脸色晦暗莫名。
他敲打下几个字符,紧皱着眉头,沉思良久,说道:“我怀疑有人冒充我,但是现在还没有线索……我要找到这个假octo的行踪,或许可以利用他帮助我们摆脱困境。”
isreal坐在旁边,埋首调和着一个颜料盘,闻言动作略微一顿,随即就像没听到一样,拇指上沾着迷彩涂料,细致地抹画在自己和octo脸上,然后捧着octo的脸,定定地凝视片刻,倏然站起身。
“我去外边查探下情况。”
“一定要小心。”
octo说完,看着郑修拿起枪走到车库门口,脚步却突然停下来,背对着自己站了一会儿,又一下子转回来,大步走向自己,他刚想询问发生了什么,郑修已经在自己面前单膝跪下,在一只手盖住自己眼睛的最后时间里,他看见郑修的脸在视线里快速放大,唇上一暖,对方似乎停顿了一下,随即,一个无比激烈的吻席卷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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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前世篇结束。
第108章殊途(8)
后脑被一只手稳稳地托着,不让他移动分毫,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吻,说是生涩的啃咬也不为过,接着嘴唇被放开,郑修松开了遮住octo眼睛的手,两人在极近的距离下对视了片刻,然后octo率先闭上了眼,同时感到又一个吻印上来,他任由他用力地亲着,但很快郑修就放开了手,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快速离开了停车库。
静静地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
这一去,郑修再也没有回来。
躲在地下车库里,不分日夜地监视着米军的动向,看着驻扎在边境的军队被一股力量吸引着,潮水般向东方涌去,他收起了电子监控设备,找准时机成功冲出了椰枣国边境。
不久,替octo引开兵力的郑修被押送回米国。通过对这个人的细致调查,在确认了郑修原本的身份,再结合过往与octo作战统计的资料后,大为惊异的fbi探员却完全不敢再小看这个人,一直隐身在octo背后的神秘助手浮出水面,当时的fbi局长在递交对isreal秘密关押的提案时,评论道:“全面封锁这个人的任何处置信息,他的价值,或许并不低于octo本身。”
被关押的时间里,郑修自始至终都没有供出octo的行踪。
而逃出椰枣国的octo,在刻骨恨意的驱使下,最终走上了一条不归之路。在他的眼里,所有人都是仇人,他深刻地明白一个道理:士兵在战场上死去远远不如平民在和平社会被杀造成的影响大(这也是当时大部分恐|怖|组|织的思想方针),因而在零六至零七年间,世界各地直接或间接死在octo远程网络操控下的平民人数远比死在中东的米军多得多,据事后统计至少需要为3400个平民的死亡负主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