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很麻烦?石品湄喜欢梳包包头,就是因为觉得梳包包头很简单,而且够扎实,头发不会散开来。
不会不会,我示范给妳看。年轻孕妇拿起梳子帮她刷了几下长发,然后随手拿起一根簪子,缠绕几下动作就大功告成。喏,很快吧?我拿镜子给妳。
石品湄看清楚自己绾髻的模样;发丝柔软如云,堆砌在她的脑杓上,只留下些许轻柔的发丝散在她的颊鬓边,把她原先看似棱角分明的轮廓,衬托得较为圆润柔和。
好棒哦!章朗健在旁吹着口哨。老板娘,再示范一次好不好?
好啊。年轻孕妇这回用人头模型来做示范,果然又是几下动作就绾好了一个髻型。章朗健则是全程聚精会神地仔细观摩。
然后--
让我试试看好不好?章朗健接过年轻孕妇手中的示范用簪子,开始重复演练,不过他的动作有点笨拙,还忘了过程中某个步骤,年轻孕妇不厌其烦指导着,章朗健则像是用功的小学生。石品湄看着,则是一头雾水,不明白他学这个要做什么,只好百思不解地在一旁观看。
好,这样就对了。年轻孕妇终于恩准章朗健出师。后者欢呼一声,马上站到石品湄身后,动手把她那先前绾好的发髻拆掉,自信满满地重新动工。
原来这就是他的目的?帮她整理头发?石品湄和年轻孕妇交换一个恍然大悟的眼神,后者更是抿嘴一笑:小姐,妳男朋友很疼很爱妳呢!
石品湄脸红了,偏偏章朗健还插嘴:对呀,我本来就很疼很爱她呀!她可是我的小湄湄……好了!奇怪,刚刚练习的时候动作明明已经很熟练上手了,可是怎么真正为她盘发时,情况仍然有所落差呢?章朗健打量着自己那有点歪又有点斜的杰作……有点泄气说。对不起啦,小湄湄,我好象弄得有点糟……我请老板娘再重新帮妳绾髻好不好?自首无罪啦!章朗健摸摸鼻子,低下头来装可怜。
--不必了。哪知道,石品湄把头一偏,躲开年轻孕妇伸过来的手,开口淡声道。这样就很好了,付帐吧。
说完竟就自顾自先往前走--她绝对不是在感动,绝对不是在害羞!她只是脸颊稍微红了一点、耳垂也稍微热了一点、一颗芳心更加悸动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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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稍纵即逝,夜市热热闹闹收摊了。
月色愈夜愈明亮,即使四周的行人踪影减少了,一格格建物透窗的灯光暗了,不少招牌的灯光关了,但前面的路况依然可以看得很清楚。
曲终人散,章朗健克尽了约会时男人最后、也最该做好的一件事--将心爱的女伴安全护送到家。
呃……两千四百块还有找哦。玎玎琮琮掏弄口袋里的零钱作响,章朗健实在不想就此与她道别,拼命想出话题来哈啦。下次我们再去约会的时候,还可以派得上用场。干笑。哎,希望小湄湄不会觉得他很厚脸皮,不但半强迫性决定了今晚的活动,现在又讲出这种话--唉,后悔来不来得及啊?
……显然是来不及了,石品湄双手抱胸,微侧着螓首注视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瞳看得他心思愈是忐忑,上不去又下不来,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一个快步上前紧紧搂着她,一股脑儿的,心中想到什么就说出什么。
我好喜欢妳,小湄湄--不,更明白一点地说,我爱妳!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突然发现这份感情的。我知道自己人又粗鲁又没有很好的背景,和妳是完全不一样,是两个世界的人,而且妳也没有任何喜欢我爱我的道理,但是--唉,真是心酸,愈说愈没自信了。章朗真不明白自己平素吆喝全场的胆识是跑到哪儿去了?但是,至少别讨厌我好吗?连话带动作,他使劲揉抱着她,过度的强烈力道反映出他一直积压在心头的不安。
原来,这个鲁男人并不是像他表面上那么直率不文又没神经啊!
石品湄静静垂睫,他实在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旋即又觉得泄气不已--或许她是一点都不在意吧!
至少,妳不讨厌我吧?自嘲地摇摇头。抱也抱过、亲也亲过、约会也约会过了,现在才来想这些会不会太晚了?呃……那,就这样……双臂恋恋不舍放开她。那……明天见,摄影棚那里……回家要小心……一路平安……没事了……
等一下。正当他准备说出再见时,她清冷如夜的声音扬起,及时唤住已经踏出归途第一步的他。
有!一跳一转身,章朗健看她慢条斯理走向前。
然后劈头就是问了这么一句:你现在还剩多少钱?她比比他装着钞票与铜板的那边裤子口袋。一百、两百……两百三十一元,够了。数完之后拉着他便走。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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