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兰城。
城墙上无数被抓壮丁的百姓手拿刀枪棍棒,惴惴不安地看著城外包围的百万大军。
他们被赶鸭子上架似得强行抓来,补充守城兵力。
东城门外。
一位虎背熊腰、手臂頎长的壮汉御空而起,他器宇轩昂,声震四野:“我与梁王为剿灭巴木尔前来,你们只需放下手中兵刃投降,之前一切可既往不咎。
若要顽抗,必死无疑!”
他,是祁王祁鼎天。
听到他的话,城墙上的兵將们沉默了。夏王大势已去,他们心里清楚。
很快,有人將手中刀剑从城墙上扔下。
有人带头,越来越多的人投降。
刀枪剑戟、弓弩箭矢如雨般从城墙拋落。
又过了片刻,有人將城门开启。
就在这时,有人影从西兰城內升空,朝著城外飞来。
他悬停在城墙上方数十丈,满头棕黄色的捲髮隨风飘荡,身后跟著两位武道宗师。
在他身侧,竖著悬浮一柄暗红色的宝剑。
他的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四下寂静。
正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夏王巴木尔。
巴木尔双手抱胸,目光冰冷地扫过身后二人:“你二人呢,也要背叛我么?”
他现在的处境可谓眾叛亲离、四面楚歌,敌方是梁王、祁王联手,还有他麾下几个倒戈的武道宗师。
那些守城的士兵,全投降了。
唯一跟隨他的只剩下身后两位武道宗师。
“……”其中一人的眼神闪过犹豫之色。
与此同时,巴木尔伸手抓住悬浮在侧的灵剑,一剑横斩。
红芒闪过,武道宗师的头颅高高拋飞,身体朝著地面坠落。
这就是巴木尔,一言不合斩杀手下一位武道宗师。
另一人连声道:“誓死追隨我王!”
————
这就是夏王么?
在场眾人惊惧。
他们不仅见识到巴木尔的残暴,也见识到他隨手一剑斩杀武道宗师的实力。
“你就是宗师四层、號称无敌的祁鼎天?”
巴木尔看向祁鼎天的眼神满是轻蔑和张狂。
“正是。”
祁鼎天眉头皱起,神色很凝重。他能战胜宗师一层,却无法这般轻鬆写意的隨手秒杀。
对手的实力深不可测吶。
“它还没尝过宗师四层的血是什么滋味。”
巴木尔右手持剑,左手拂过剑身,双目泛起猩红。
“死!”
话音落下,他飞向祁鼎天。
他是筑基境大修士,是在场唯一的筑基修仙者。
在灵气稀薄的大乾,修仙者本就稀少。练气突破筑基的难度比武者突破宗师境的难度大得多。
巴木尔起兵称夏王时,他只是练气九层。
短短几年时间能突破筑基,全靠他手中那柄魔剑。
魔修灵剑,吞噬人魂和鲜血,且能將一部分能量反哺给主人为其提升修为。
然而巴木尔的修为不足以掌控魔剑,被魔剑影响心智,越来越嗜杀。
杀得越多,魔剑吞噬的人魂和鲜血越多,对巴木尔的影响越大。
再这么下去,巴木尔迟早沦为只知道杀戮的傀儡。
————
“嗬!”
祁鼎天大喝一声,体表真罡护体,与巴木尔迎面交战。
武道宗师的手段没有修士那么多,只能用真罡加持自身、提升力量和防御。
“噌!”
巴木尔手中魔剑斩向祁鼎天,被其抬臂挡下,剑刃斩碎其护体真罡。
“这!”
祁鼎天大惊失色。对方的剑不可力敌,不仅异常锋利,还能吸收他的真罡。
论自身实力,他宗师境四层肯定比筑基没几年的巴木尔强得多。
他闪身后退,黄庭內又涌出一股真罡在体表凝聚。
巴木尔持剑追杀:“这一剑,名叫见阎罗!”
这一剑无比刁钻,让祁鼎天避无可避。
“噌!”剑刃斩碎祁鼎天护体真罡。
这次祁鼎天抓住机会,以掌横拍剑身:“降龙掌!”
宗师四层在真罡加持下的全力一掌,其力量筑基一层修士肯定无法抵挡。
“嗡~~”
魔剑震颤著从巴木尔手中拋飞。
这一剎那,在场其他人都以为祁鼎天要贏了。
却见巴木尔伸手虚抓、又指向祁鼎天:“斩!”
咻!
飞出去的魔剑在巴木尔的控制下飞回来,斩向祁鼎天后颈。
头颅飞起。宗师四层的祁鼎天殞命。
“呵,只会蛮力的武夫。”
巴木尔嘲弄冷笑。剑修的手段岂是那么简单的。
他握住魔剑降落地面,一剑刺向祁鼎天尸体。魔剑將其吸成乾尸模样,剑刃上红芒一闪而逝。
————
三剑斩杀祁王?!
“是魔修!”
梁正仁看出魔剑的异常。
剑修固然厉害,筑基境也比武道宗师强,但是刚筑基的修士三剑斩杀宗师四层?
唯有魔修手段才能做到。
“诛杀邪魔!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