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海棠文学网>现代都市>从亲开始> 第11节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11节(1 / 2)

从“亲”开始作者:覆水倾墨

第11节

刘大妈也尴尬了,她其实也不想这么直白地问出来的,但是……那个啥……她家儿子实在看着不像个纯情的乖宝宝啊!以她对刘祺君的了解程度,对方能每天都跟郑予铭腻歪着恨不得昭告天下,那方面的需求肯定不少,都认识这么久了,总不会还停留在搂搂抱抱的阶段吧?

“阿姨这不是随便问问么。”刘大妈讪笑着给他夹菜,掩饰自己的窘迫,“来来,吃菜吃菜。”

郑予铭以为自己爹妈就够奇葩的了,学艺术的毕竟开放一些,言论偶尔比较大胆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刘大妈这种一看就是标准热情含蓄的中国大妈,为什么能当着面问起自己儿子的男朋友这种问题啊!!!刘祺君那个神经病到底跟他爹妈说过什么啊!!!

他整个人尴尬得要死,只能埋头吃菜,两个人都有些不自在,包厢里只剩下安静咀嚼的声音。

过了会儿,两人脸上的热度都消退了些,刘大妈才咳嗽两声重新开口:“那个,小郑啊,没怎么听你说起过你父母呢。”

郑予铭其实给过她资料,不过提及不多,此时她问起来,便也不瞒着,一五一十地说了,与当初告诉刘祺君的一模一样。

也许是当了妈妈,刘大妈的态度比刘祺君豁达得多:“嗨,爹妈有爹妈的生活,有时候也挺无奈的。就像我们家,那也是一路磕磕绊绊走过来的。你刘叔叔年轻时候也是忙事业,整天不着家,有时候接了大项目,连着一个月在外地飞,回家不到两三天又走了,就剩我一个人操持家里。那时候小君才上幼儿园,他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不方便过来帮忙带孩子,我就只能辞职在家照顾他。等他大一点儿了,身边小伙伴多了,我才慢慢重新找工作,也就是现在婚介所的工作,不过不敢离太远,每天按时上下班,照顾他。”

郑予铭没听刘祺君说过这些,于是认真地听她说着。

“家庭事业这种东西呢,不好说的。我以前是在公司做行政工作的,要不是因为要带孩子,现在估计也做了公司行政一把手了,虽然现在的事业也做得不错吧,但是要说没遗憾,那也不可能。我有时候看着小君,就想着要是我和他爸年轻时候都各自忙工作,把这小子散养,这小子指不定跟着周涵他们做了什么混世魔王呢。”

郑予铭笑了笑,他倒是不知道刘祺君小时候那么调皮。

刘大妈回忆过去上了瘾,兴致勃勃地给他讲刘祺君小时候的囧事。

以前刘大妈脾气特别温和,后来当了全职妈妈,整天面对顽皮的儿子和各种家务,就变得特别不耐烦,脾气暴躁,把刘祺君管得很严。刘祺君算是早熟的典型,没有什么过分叛逆的举动,平平顺顺一路好学校走下去,性格也不错,就是比较没追求,有点得过且过。刘大妈怀疑那是因为小时候她管教太严了,刘祺君内心抵触,漠视她的期待,潜意识觉得自己要是做得好了,她会要求更高,他懒得继续,于是就做个中规中矩的差不离先生。

这种心态一直持续到他的职业生涯,即使他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却总是对晋升啊、跳槽啊、创业啊之类的毫无兴趣,做事情也是积极有余后劲不足。

刘大爷开了会计师事务所后,忙了几年,终于想起要好好感受家庭温暖,才发现儿子已经性格定型,老婆也变了不少。心怀愧疚的刘大爷就这样开启了家庭煮夫模式,除了必要的场合和应酬,他都待在家里陪老婆孩子,开启了主流中国老大爷们的老年生活,喝茶下棋练太极,那生活,好不惬意。

夫妻俩一辈子走下来,也算事业有成家庭幸福,唯一的烦恼就是这个独生子。

本来刘祺君的人生也是在二老规划中的,万万没想到,儿子是个弯的。

刘大妈说起这个的时候一脸无奈:“你说他是不是专门和我们作对呢?”

郑予铭只是笑笑没有说话。性向这种东西大部分是天生的,并不是想改变就可以轻易改变的,更谈不上故意叛逆家长。

“你看我,扯到哪儿去了!”刘大妈一拍脑袋,把话题拉回去,“其实我想说啊,你爸妈那种事业心强的人,对你可能就比较疏忽,但不代表他们不爱你,只是他们太忙了……”

郑予铭看她要开启长篇大论模式,立刻道:“阿姨,我并没有怪他们。我和父母的关系挺好的,虽然不像你们家那么亲近有趣,但是相处并没有问题。”

“那就好那就好,总归是一家人么。”刘大妈笑呵呵地又给他夹菜,“这样也不是没有好处,你看你就比小君多了,他那简直是一糙汉啊,丢三落四没头没脑的,自己的袜子都不知道在哪儿搁着,这么大个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跟你亲近了,就肉麻得很,腻歪死你。”

对这一点,郑予铭倒是感受颇深。

刘祺君最喜欢给他打电话发信息,跟他在一起的时候特别喜欢抓着他的手,亲亲摸摸,搂搂抱抱,偶尔看自己板着脸生气了,就顶着无赖的笑脸来讨好自己,甚至会赖皮地压低了声音撒娇,染着温柔笑意的眉目就那样定定地看着他,看到他浑身不自在,恼羞成怒。

这招式屡屡见效,总能让心软的自己缴械投降。

☆、第三十八章

一顿饭吃了很久,两人居然聊了许多内容。

快吃完的时候,郑予铭终于说出了今天这顿饭的最终目的:“刘阿姨,我有件事想咨询你。”

通过这次聊天,刘大妈对他的态度自然了许多,笑着调侃他:“哦?你这是问未来婆婆呢,还是问婚姻介绍人啊?”

郑予铭可算看出来了,刘祺君偶尔的坏心眼就是跟他母上学的。他虽然仍旧被逗得有些尴尬,却还是保持着正常的语调,镇定地说:“问婚姻介绍人。”

刘大妈看出他脸皮薄,笑了笑,便问:“你问,金牌介绍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想问……”郑予铭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又重新抬起来,“那个……接下来要怎么做?”

“嗯?什么接下来?”

“吃饭逛街看电影……接送上下班,偶尔帮忙做个早饭……这些事情之后,要做什么?”郑塬认真地看着她。

刘大妈:“……”

她觉得她需要静静。

哪有人谈恋爱谈了一半跑过来问她接下来要怎么谈的啊!!!

她觉得很有必要晚上回去教训教训刘祺君那个小崽子,谈个恋爱谈得也未免太失败了吧?

郑予铭以为她没听懂,解释道:“就是……别的情侣做完这些后,要做什么?”

刘大妈本来想说“还能做什么,谈婚论嫁呗”,但是考虑到他俩的不同情况,想了想,说:“你们俩的话……嗯……试试进一步相处?”

郑予铭:“怎么进一步?”

“比如……同居什么的?”刘大妈试探着说完,感觉自己像是帮着儿子拐骗纯情诱受的坏婆婆。

郑予铭:“……”

他慢腾腾地,红了脸。

虽然多多少少有想过这件事,但是从刘大妈嘴里说出来,为什么这么羞耻呢?

刘大妈看着对面戴着眼镜的斯文青年,就这样在自己一句话的调侃后红了脸,禁欲精英的模样打破,露出别样的风情来,不由得心中暗叹自己儿子的好眼光,这么纯情的青年,那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了。

晚上刘祺君去蹭周涵的饭局,回家后就发现太后大人一脸严肃地等着自己。

上一次这种情况,还是她要给自己介绍郑予铭。不是他说,除了郑予铭那次之外,他家太后那可真是坑儿子的一把好手,从小到大可没给自己少下绊子。

多年养成的危机意识让刘祺君再次止步于玄关,小心翼翼地开口:“妈,您今天怎么了?”

刘大妈一勾手指:“滚过来,杵门口干嘛呢?”

刘祺君果断摇头:“有话您就说,咱不兴动手啊!”

刘大爷从厨房绕出来,一巴掌不轻不重地呼上他脑袋:“贫什么贫,你妈让你过去说话,磨蹭什么。”

刘祺君一听太上皇都发话了,顿时不敢造次,期期艾艾地磨蹭到沙发边,轻轻坐下,等着太后发话。

刘大妈单刀直入:“我问你,您跟小郑现在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啊?”

刘祺君一缩脖子:“妈,您好歹是位女同志,问这么重口味的问题不好吧?”

刘大妈嘶了一口,分分钟想削他:“你在郑予铭面前也这么贫吗?”

“那当然不敢……”刘祺君摸了摸鼻子,“他那么正经……我都不敢在他面前讲笑话。”

刘大妈扶额。

刘大爷在一旁做解说:“你妈是问你,和小郑感情如何了?”

“挺好吧。”刘祺君看着他俩,“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刘大妈不想提自己和郑予铭见面的事儿,就说:“你跟小郑认识也差不多有小半年了吧?这要换了别人都结婚递请帖了,你们这磨磨叽叽的干嘛呢?”

刘祺君瞪大眼:“妈,您这是催婚呢?”

“滚滚滚,你俩结得了婚吗?”刘大妈没好气,“我是说你俩到底相处得怎么样了?也没见你带他来见我们。”

“这还不是变相催婚么……”刘祺君嘀咕了一句,道,“过段时间吧,我问问他。”

刘大妈看着没出息的儿子,欲言又止,想说你再磨叽下去可能连人都磨叽没了,但是想到这毕竟是他俩的事儿,只好叹了口气,劝道:“我看小郑性格比较内敛,有什么话也不直说,你既然比他大,就多担待点,做事主动些。”

刘祺君想到他们之间缓慢的进展,深有同感,便认真地答应下来:“我知道了。”

刘大爷最后说了句:“别总忙着工作把人忽视了。”

他这句话倒是经验之谈,刘祺君看了眼自家母上,他们年轻时那段感情也是好不容易坚持下来的,便点点头,不敢轻忽了。

回到自己卧室,刘祺君想了想,还是给郑予铭打了电话。

“喂?”郑予铭接电话的开场语百年如一日。

“吃饭了么?”

“吃了。”郑予铭顿了顿,“你到家了?”

“嗯,周涵他们继续玩去了,我明天还得上班呢,就没去。”刘祺君嘿嘿笑了两声,“我乖吧?”

郑予铭忍俊不禁:“怎么说?”

“不跟那群家伙花天酒地啊!”刘祺君躺在床上放松自己,“我跟你说,这群家伙就趁着没结婚玩得畅快,回头结婚了,我看他们再潇洒!”

郑予铭反应平淡:“很多人不都是这样么。”

“是啊,现在的人,总是自己先玩够了才去考虑成家的事。”刘祺君若有所感,幽幽地叹了口气,“周涵今天跟我说,他家里催他结婚了。他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上哪儿结婚去?”

郑予铭心中一动,问他:“我一直以为周涵和黄谦和你一样。”

哪里一样?自然是喜欢男人了。

刘祺君愣了一下,才哭笑不得地表示:“你想哪儿去了?周涵喜欢姑娘,不过那小子贱兮兮的,看到帅哥也会流流口水,纯粹是爱美天性。至于黄谦……”

他犹豫片刻,想起黄谦对郑予铭的那点小心思,别扭片刻,还是老实道:“黄谦比较荤素不忌,我们见过他和男男女女都好过,所以也不太好说他什么想法。不过他家事业做得大,以后肯定还是要结婚的吧。”

他说完这些,又想到如果郑予铭一直以为黄谦喜欢男人,那有没有察觉到黄谦对他那点心思?不过之前的短暂接触看来,他似乎只是把黄谦当普通朋友看待……他暗自松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乱紧张什么。

郑予铭沉默了会儿,才说:“为了结婚而结婚吗?”

“嗯?你说周涵和黄谦?”

“嗯。”

他话说得少,刘祺君却敏锐地捕捉到他现在的情绪不稳,连忙坐起来,认真地思考片刻,才说:“这个……怎么说呢,也不一定吧,他们也不是傻瓜,就算结婚,也会找个自己喜欢的人吧。周涵今天还说改天来拜访我妈,让她帮忙介绍个靠谱的姑娘呢。”

“像我一样吗?”郑予铭反问。

“啊?”刘祺君怔住,“这……这怎么一样?”

“为了找到一个共同度过后半生的人,通过相亲选一个合适的,接触一段时间,然后就这样决定一辈子。”郑予铭的话隔着电流有些失真,“我找到了你,他们呢?也会这样找到另一个人。”

“……”刘祺君张了张口,却忽然说不出话来。他觉得,这听起来似乎差不多,可是……可是他总觉得还有哪里是不一样的。好半天,他才憋出一句:“不一样,他们是要结婚的,我们……”

“我们也是可以结婚的。”郑予铭打断了他,“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办理移民,然后在国外注册结婚。”

“……”刘祺君忽然觉得不对劲。

这样承诺一般的存在,明明应该是会让他激动兴奋的,这样平淡的一句允诺,于郑予铭而言,已经是最浪漫的话了,可是……可是他却没来由得觉得浑身发冷。

这句话听起来一点都不像对方准备给他一个浪漫婚礼,而是想确定什么一般,充满了莫名的恐慌。

“予铭……”他缓缓地唤了声他的名字,“你怎么了?”

郑予铭的呼吸声缓慢而悠长,隔了好一会儿,才说:“抱歉,我只是……忽然有点不确定。”

刘祺君立刻紧张起来:“不确定什么?”

郑予铭没有马上回答,他觉得这个理由有点伤人,却还是坚持说了出来:“我不确定……我们之间,会走到什么结局。我们……我是有目的地认识你,从一开始,就不是纯粹的爱情了。”

刘祺君浑身僵硬地坐在床上。

奇异地,他居然瞬间就懂了郑予铭的话。

这句话就像一把打开密码锁的钥匙,将密码箱里纷乱的秘密全部暴露在阳光之下。

他和郑予铭之间一帆风顺的感情、他们之间看似亲密却疏离的相处、他们对视的目光里远远隔着的试探与思考……甚至他不敢在郑予铭面前太过放肆的小心翼翼,都在这一瞬间有了答案。

因为从一开始,他们就清楚地知道对方的喜好和底线是什么。

从一开始,他就是郑予铭的选择之一。

从一开始,他们就掌握着对方的大部分资料,就像在进行一场早有准备的谈判,手里握着至少50的胜算。

从一开始,他们就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底牌是什么。

太过警惕,太多思虑,成人世界的权衡与博弈……从一开始,他们就和别的情侣是不一样的。

与那些偶然遇见,砰然心动的一见钟情不同,他们在见面的第一刻,就对自己说:这个人,我会喜欢吗?我可以接受吗?

这是所有相亲的人无可避免的现实想法。

郑予铭没听到他的回应,默默地挂了电话。

刘祺君像是突然惊醒一般,飞快地收起手机,从床上跳下去,扯了外套就向外跑。

“哎,大晚上的你干嘛去?”正在看晚间档狗血剧的刘大妈吼了一句。

刘祺君什么都没说,换了鞋扯上外套就出门。

“哎你……”刘大妈话还没说完,门就被砰的一声关上了。

刘大爷从厨房绕出来,一脸茫然:“这是怎么了?”

刘大妈却拧起眉,一脸担心。

☆、第三十九章

刘祺君开着车朝郑予铭家走,没想到平时午夜车辆稀少的道路今晚却到处都是人,就连路边都灯火通明,往来的男男女女四处走着,头上戴着发光的小饰物,手里还捏着荧光棒。

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明天就是元旦,新的一年马上就要来了。

新年前夕的夜晚总是别样热闹,他在车流中缓慢前行,鼓噪的心却越来越膨胀,压得他呼吸都急促起来。

他的心里有种放大的恐慌,方才那通电话,让他整个人都难受起来。

明明不确定的人是郑予铭,他却反而像是要失去什么重要东西的人,比电话那头的人还要忐忑不安。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赶到他面前,把自己的心情告诉他。

平时半个小时就赶到的路程今天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刘祺君下车的时候看着手表,还差十二分钟就是新年了。

他迅速跑去乘电梯,迎面碰到了准备下楼狂欢的其他住户,一群人兴奋地讨论着要去哪里迎接新一年的到来,刘祺君与他们擦肩而过,看到他们年轻目光中的活力,蓦然有种措不及防的悲伤。

12点一过,他就要迎来他人生的第三十个年头了。

中国说,三十而立。

在这个年纪,男人理应成家立业,有自己的一片天地,而现在的他,工作一片混乱,喜欢的人,与他只隔着几层楼,却比他还要茫然不安。

电梯渐渐上升,中途上来过几个人,却只有他,站在电梯的角落里,脸上不见一丝一毫的兴奋。

他迈出电梯门,来到郑予铭家门前,下意识地看了看表,还有五分钟。

他站在门口,静静地等待着,自己也说不清是不是因为害怕。

隔壁住户家里传来电视晚会兴奋的报时声,当午夜的钟声敲响,电视里传来噼里啪啦的烟花爆竹声,人们欢欢喜喜地说着新年快乐,笑意中的祝福真诚得像是真的满怀希望。

他抬手叩响了门铃。

过了一会儿,郑予铭的脚步声出现在门后:“谁啊?”

刘祺君对着门上的猫眼,开口道:“是我,刘祺君。”

对方的脚步在门口停留片刻,才缓缓拉开门。

两人对视的一瞬间,刘祺君竟然没有立刻看清楚他的表情。

楼道的声控灯在这时灭了下去,整层楼都陷入一片黑暗。

房间里关着灯,一片黑暗里,郑予铭穿着家居服站在他面前,脸隐在玄关的阴影里,只有眼睛深邃如潭,静静地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新年快乐。”刘祺君轻轻开口,举步靠近,终于能看到他脸上似惊似悲的表情。

刘祺君将他整个人拥入怀里,紧紧得,像是要把他嵌入骨头里。

穿着单薄家居服的郑予铭抱起来非常瘦,身上还残留着空调吹出来的温度,脸贴上刘祺君的脸,柔软温暖的触觉让刘祺君有了瞬间的恍惚。他把人抱得更紧了,呼吸贴着他的脖子,压低了嗓子沉沉开口,重复道:“新年快乐,郑予铭。”

郑予铭的手就这样垂在身侧,闻言,缓缓地回应道:“新年快乐。”

他的声音轻而透,飘忽得不真实。

窗外传来烟花的爆裂声,阳台隐隐闪过七彩的亮光,两人却只是安静地站在玄关处拥抱着。

直到郑予铭将手贴在刘祺君的腰上回抱住,刘祺君的脸上才露出笑容,贴着他说道:“冷不冷?进屋里吧?”

“嗯。”郑予铭松开他,转身去开灯。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翻下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