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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2 / 2)

陈董无谓地笑了笑,眼光很快滑到一旁的周涵身上:“这位又是?”

“哦,这是我朋友,周涵。”

周涵主动伸出手,脸上挂着的笑容绝对可以做商务礼仪的微笑范本:“陈董,久仰。”

“哦?周先生认识我?”陈董诧异。

“大刘提过您。”周涵简单扯了个谎,帮刘祺君和刘肃圆谎,不然被对方看出刘祺君是临时顶包的,估计会心怀疙瘩。

陈董得知他俩是过来吃饭的,主动邀请他们一起,两人也没拒绝,直接随着他们一起走。

周涵和刘祺君都是人精里混出来的人,说话办事很是稳重,即使还不明白是什么状况,客套话却一句接一句,难得的是不矫揉造作,不刻意逢迎,很有风度。

刘肃感动得都要哭了,救命恩人一来就是俩,他觉得自己今天的运气好到爆,可以去买张彩票了。

刘祺君私下问他怎么回事,刘肃不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解释,就简单说了一下。

水木设计的经营一直存在后继无力的现象,特别是郑予铭基本不参与经营管理,导致他一个人决定公司动向,时间久了,他也难免会犯错。在竞争激烈的设计行业,稍有些名气的他们也不断被前辈们打压,被后辈们追赶,甚至有些到手的合同都飞了。

为了弥补他在决策中的过失,他决定改变公司的构成。

公司经过上一次合伙人散场的利益分割后,境遇每况愈下。即使公司收益年年上涨,但那只是相对于前几年来说,与同行业相比,他们仍然苦苦挣扎在中等被淘汰边缘。

陈董是他给公司的一个机会。

他想通过陈董方面的支持,解决工作室目前面临的人才匮乏和管理单薄的问题。这件事本来要同郑予铭商量的,但是对方家里临时出了事,一概丢给他处理,这几日他天天加班,要不是妻子体谅他,估计家里又要闹翻天了。

陈董是两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长,手中产业颇多,其中有一块就涉及高端商务房产,如果他能把其中部分商务项目交给他们工作室来设计,不仅可以形成系列影响,还可以提升合作双方的名气。

刘祺君大概明白了他的想法,但是这种事就像招标一样,陈董手里拥有绝对的决策权,他可以任意选择一家或几家公司来合作,并不是非水木设计不可。虽然以他在这家会所招待刘肃的情况来看,对方很满意水木设计的作品,但是结果如何并不能轻易下定论。

刘祺君问:“既然你们已经在商谈了,说明有过初步接触,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反应极快,倒是让刘肃省心不少,立即解释道:“陈董也有合作的意向,但是有条件。”

“条件?”刘祺君皱起眉头,陈董这种人不会轻易开口提条件,尤其是他亲自提的条件,一定不容易实现。

刘肃点点头,眉头深深皱了起来,有了几分愁苦的意味:“他想入股水木设计。”

刘祺君愣住,没想到陈董的野心居然这么大。

刘肃也很无奈,水木设计虽然是他和郑予铭的产业,但是这么多年下来郑予铭基本处于甩手掌柜状态,他一个人撑起一家公司其实非常累,早就有人提出过要入股水木设计,把工作室改为股份有限公司来经营,然而刘肃和郑予铭都不想让工作室太早沾染上纯粹的利益气息,故而以“规模还小仍需成长”为由拒绝了许多人。这些年他越来越力不从心,陈董在此时提出入股,可见也是做了不少准备,估计这家会所的设计就是他对水木设计工作能力的考验。

结果显而易见,水木设计以作品证明了他们的潜力,于是陈董就开始发动攻势了。

他要成为水木设计的第三个,或许也是分量最重的股东。

刘祺君屏息凝神,表情严肃起来。

有人想趁郑予铭不在,掠夺属于他的财产了。他自然是不会让对方得逞的,但他还不忘询问刘肃的意愿:“你怎么想?”

刘肃却没有马上回答,在一行人进门擦身而过的刹那,轻轻说了声:“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刘祺君错眼看去,刘肃已经挂着客套的笑容同陈董寒暄起来了。

周涵过来碰了碰他的胳膊,小声打听:“什么情况?”

刘祺君按着他的肩膀,板着一张脸:“哥们,发挥你特长的时候到了。”

“嗯?什么特长?”

“坑蒙拐骗打太极。”刘祺君说完,也拉开椅子坐下了。

周涵:“……靠。”

☆、第七十五章

这顿饭所有人都吃得不太愉快。

正如刘肃所说,陈董和他带来的几个人不断地扯着话题想让刘肃看清周围的形势,明示暗示表示设计行业不好混,如果没有好的管理和强有力的后盾,很快就塌了。刘祺君观察过后,发现那些人虽然不是陈董公司的人,却都是建筑设计和室内设计行业有头有脸的人,他们说的话显然不是危言耸听,因为刘肃的脸色一直不太好看,勉强地撑着笑容打太极。

周涵在这时候完全发挥了他忽悠人的特长和诡异到令人瞠目结舌的博闻强识,凭着肚子里那点墨水也跟着一起扯,总能在对方虚张声势吓唬人时装作毫不在意地泼一盆冷水,还把话说得格外高深莫测,仿佛他知道什么机密一样。而他作为唯一的局外人,偏偏所有人都不好反驳他,更不好说难听的话,十分憋屈。

陈董从一开始就对刘祺君投予过分关注,看他虽然陪在刘肃身边,却不怎么说话,而是在刘肃和周涵搭腔的间隙偶尔插几句话,那些话说得妥帖又自然,每每将即将燃起的矛盾火焰扑灭,总让大家保持在一个不会撕破脸说狠话的阶段。

他抬手喝了口酒,眼神中多了几分审视的意味。

上次偶然遇见,刘祺君只是站在郑予铭身后,并没有参与到应酬中,说话很少,近乎没有,所以他对刘祺君的第一印象只是一个沉稳安静的男人,而今天碰到了,却有种意外的惊喜。

其实今天这顿饭,与其说是合作洽谈,不如说是他为刘肃摆出的鸿门宴。他本来想借今天这顿饭逼着刘肃妥协,将水木设计拆分重组,加入他的注资后改为公司,而自己握牢大权,即使不是最高的股份,也要占有举足轻重的作用。而郑予铭他已经明里暗里接触过,是个优秀的设计师,但绝不是一名优秀的管理者,如果刘肃已经做出决定的话,对方的意见也不会成为阻碍。

只是万万没想到,凌空杀出个刘祺君来。

他静静观察着刘祺君,发现对方其实也在静静地观察自己这边的人,不动声色地向周涵使着眼色套着话,总是在刘肃被逼得即将防线失守的时候巧妙地转移话题,把危机绕过。

一顿饭吃到最后,所有人都憋了一股气,陈董深知今晚不会有什么结果,暗中叹了口气,结束了这顿别有用心的晚宴。

他提出让会所的服务生帮他们叫车,送他们回去。

刘肃可怕了他,还没开口拒绝,就听周涵大大咧咧地说:“叫什么车啊,我开车来的,我送刘总回去。”

周涵从被刘祺君掐着胳膊求帮忙开始就猜到了最后要用车,吃饭的时候一直忍着没喝酒,那些老总与他都不熟,自然也不敢灌他,随他去了。此时刘祺君和刘肃虽然有些醉,他却清醒得很。

陈董没有多说,跟他们道了再见。

目送他们远去,几人见陈董看着车子沉默不语,问了一句:“陈董,怎么了?”

“这个刘祺君……”陈董斟酌着字句,缓缓道,“如果他真的是水木设计的人,恐怕我们的计划要生变了。”

“啊?”几人愣住,今天饭桌上刘祺君的话并不多,他们的注意力大半被周涵和刘肃吸引过去,并没有发现刘祺君有何不同之处。

“看情况吧。”陈董嘴角微动,没有多说,折身回了会所。

三人回到车上,皆沉默不言。

刘肃坐在后座,仰着脸急促地喘气,他喝了不少酒,一晚上颇费脑子,脸涨得通红,还有些喘不过气来。

周涵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问刘祺君:“先送刘总回去?”

刘祺君点点头,给他报了个地址,回头问:“刘哥,你怎么样?还撑得住吗?”

刘肃摆摆手示意他没事,又坐了会儿才直起身子抬起头,抹了把脸对他俩说:“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们了,改天我请你们吃饭。”

“客气什么。”刘祺君犹豫片刻,想再问问具体情况,又觉得那毕竟是刘肃和郑予铭的公事,他现在的身份实在不好过问,便把话吞进了肚子里。

刘肃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而是头疼地解着自己外套的扣子,嘴里抱怨着:“要不是你们,我今晚可别想走了,来者不善啊……”

周涵多少猜到点情况,终归不是太清楚,就说:“刘总,陈董可不是好对付的人,你悠着点啊。”

“我知道。”刘肃困顿地皱起眉头,十分疲惫,“但是我现在已经有些应付不过来了,予铭不在,工作室大部分都是些不懂经营的设计师,能帮上忙的人我已经都用起来了,但是……”

他抬头看着前排的两个人,颇有些羡慕:“要是我公司能有你俩这样的人才就好了,我也不会……”

他住了口,颇有些遗憾,随即灵机一动,问周涵:“周先生在哪儿高就啊?”

周涵抬起一只手打断他的话:“哎停!刘总,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今天我就是看在大刘的面子上帮个忙,我可是有正经工作的,没空兼职啊!”

刘肃脸上刚浮起的兴奋降下去,脸色灰败。

周涵有些不忍,偏头瞥了沉寂的刘祺君一眼,干咳两声,提醒道:“大刘啊,我记得你最近不太忙?有空的话就去兼个职,要多多赚钱养家懂不懂?”

他给刘祺君使了个眼色,让他说话。

刘肃猛地抬头,盯着刘祺君。

刘祺君神色微动,却没有立刻开口。

刘肃也不敢追问。他其实知道刘祺君是什么状况,拜年前那几次打交道所赐,他与刘祺君尚算熟识,知道他目前有正式工作,且待遇不错,而付允笙又有心提拔他,按照他的猜测,不出三年,刘祺君绝对可以当上副总经理那个级别的职位,可谓前途无量。他此时还不知道付允笙的身份,若是知道,只怕猜测中的那个副字要撤掉了。

以前他从来没考虑过刘祺君,一个是对方显然与本行业无关,二个就是不希望刘祺君和郑予铭同在一个地方工作。但是经过这半年多的变化,他反而十分欣赏刘祺君,对方在人情世故和经营能力上的天赋显然比郑予铭更胜一筹,并且比自己更懂得生意场上的猫腻。

刘肃再怎么挂个刘总的衔,以前终归还是学设计的,骨子里难免有些固执不知变通的性格缺点,而刘祺君不一样,他一看就是八面玲珑的人,难得眼界宽有胸襟,为人又谦逊和气,是个十分不错的管理人才。他记得刘祺君在自己公司就很有名望,若是转行去了水木设计,未必就是坏事。

只是……他又有些犹豫。他若是开了口,刘祺君看在郑予铭的面子上也不会拒绝,不然今天也不会答应帮忙了。陈董的事郑予铭暂时还不知道,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此时让刘祺君搀和进来,会不会有点道德绑架人家来帮忙的嫌疑?

他这边胡思乱想十分为难,刘祺君却也迟迟没有反应。

其实周涵的话,也让他心绪有些乱。

最近各种事情一波接一波地涌过来,几乎要把他的大脑炸晕了。最近他只郁闷着无法帮郑予铭更多的忙,今天这件事却让他有了新的想法。

他知道郑予铭有多看重水木设计,更知道他对刘肃有多深的信任和依赖,如果在他照顾母亲的这段时间水木设计出现巨大变动,甚至是颠覆性的变动,恐怕他事后也会失望不已。

刘祺君不想让他失望,于是伸出援手帮帮刘肃,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但……他想起付允笙最近的打算,又有些犹豫。

直到把刘肃送回家,两人都没有主动谈论起这个话题,刘肃谢过他们,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家了。

周涵看刘祺君脸色不好,就问:“要不去我家住一天?”

“回我那儿吧,我今晚肯定睡不着,去你家不是打扰你爸妈吗?”

“谁说我家里啦!”周涵翻白眼,“哥可是自己有住处的人!我说去我公寓,你在那儿爱干嘛干嘛,躺地板撒泼都行。”

刘祺君冷淡地吐字:“滚。”

最终他还是去了周涵的公寓。

周涵一回家就把电视开了,随便按了个音乐台放歌,去厨房给两人接了两大杯水,一人一杯灌下去,都舒爽了不少。他自己绕去浴室洗了澡,他没那么细心,备用毛巾浴巾都懒得给他拿,直接让他用自己的,嘱咐完就从冰箱取出几罐啤酒开始宵夜。

“憋死劳资了,要不是为了给你们开车,我至于饭桌上一口酒都不敢喝吗?”他舒服地灌下半罐啤酒,坐在地板上靠着沙发舒服地叹气。

他家里有地暖,地板也是木制的,十分舒服。

刘祺君从茶几上拿过一罐啤酒,扯开拉环,也仰着脖子灌了几口下去,神情阴郁。

周涵正准备和他说话,就听到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他顺手帮忙递过去,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名字——郑予铭。

刘祺君很快站起来,拿着电话去阳台接了,一开口就是温柔的一声:“予铭……”

周涵搓了搓胳膊,他认识刘祺君这么久,虽然早知道他一谈恋爱整个人就开启忠犬模式,但是近距离听到他这么温柔低沉的声音,还是觉得鸡皮疙瘩掉满地。

也不知那头的郑予铭心理多强悍,居然能忍受他这么酥麻的声音。

☆、第七十六章

“最近怎么样?”刘祺君缓缓问道。

“我爸的画展结束了,最近都来医院和我轮替着照顾我妈。我妈妈情绪稳定了很多,大夫建议我们带她去看心理医生,我妈同意了,我刚刚帮她预约了下午的心理治疗。”

郑予铭的声音有种久违的温和,语气中卸下几丝疲惫,看来他父亲的帮忙让他肩上的重担轻了几分。

刘祺君敛下眼睫,风吹乱了他的额发,让他的脸隐在阳台灯光的阴影里,有种坚毅而深沉的冷意。

郑予铭还在那边说着:“赔偿问题律师在处理,过段时间大概要去法院一趟……”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完全不像以前那个冷淡倨傲的青年。这其实是他们俩人相识以来最长久的一次分别,恰是在他们感情正浓的时候,于是思念和担忧便成倍增长。两人的角色像是对调了,郑予铭变得话多啰嗦,刘祺君反而沉默地听着。

那些隔着电流颤抖的温情和依赖像潮水一样层层漫上,让刘祺君近乎虔诚地仰望天空,感谢那些叫不出名字的神明。可是这浪漫像是偷来的,浪花一般喧嚣着,过不久就要沉寂。

郑予铭察觉到他的安静,停住话头,问:“你在听吗?”

“我在听。”刘祺君低低应了声,轻轻叹了口气,有些心疼地开口,“予铭,你呢?你怎么样?”

“我……”郑予铭轻轻笑了一声,听起来却极为苦涩,“我也不知道。”

“你好吗?”刘祺君问。

“什么才算好呢?”郑予铭反问他,“我没有什么事,每天照顾父母也并不觉得辛苦,公司的事有刘肃帮忙处理,官司有律师处理,我有什么不好呢?”

刘祺君眉头一跳。

郑予铭一直有点敏感较真的性格缺点,平时不妨事,即使偶尔莫名其妙地发点小脾气,跟他吵几句,刘祺君也不觉得有什么,他忍让一些就好了,然而现在绝不是适合钻牛角尖的时候,郑予铭却仿佛陷入一个怪圈,变得性情乖戾起来。

大约是最近陪在他母亲身边,受到了母亲情绪的影响……虽然这么安慰着自己,刘祺君却十分担忧。他太清楚郑予铭的为人了,他不想给父母添乱,所以即使心里憋屈也不会同他们说,而这种事越闷着越容易胡思乱想加深抑郁,刘祺君又不在他身边,恐怕他心底的戾气很难消除干净。

他没有直接回答郑予铭的问题,而是问:“予铭,你最近有好好休息吗?”

郑予铭沉默片刻,收敛了语气:“每天有睡几个小时。”

“睡得好吗?”

郑予铭没有说话。

想当然尔,每天奔波于酒店和医院之间,绝不会休息好。更何况他母亲心理状态和身体状态都不好,以刘祺君对他的了解,恐怕他所谓的睡几个小时也只是闭着眼睛而已。

他忍不住握紧了阳台的栏杆,自责又心疼。

郑予铭的睡眠质量其实一直不错,平时睡前看看书,不加班的话,夜里12点之前就会睡着,跟他在一起之后除了最开始一起睡的几天因为不习惯有点睡不好,其他时候也睡得不错。但是他心里不能藏事情,一旦记挂着什么工作或烦心事,就会失眠,即使闭上眼睡了也极不踏实,胡乱做梦,醒来以后精神萎靡。

照顾病人本来就是一件十分考验精神和体力的事情,他怎么可能睡得好。

“现在还在医院?”刘祺君转而问道,“不是说下午才带阿姨去看心理医生吗?你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吧。”

“也没多久,我还是在医院呆着吧。”郑予铭兴趣缺缺。

“医院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让你安静休息的?”

郑予铭刚想说没有,转而想起danny的办公室。有几次他顾不上回酒店,碰上danny值班就会邀请他去办公室休息,不过因为郑予铭不想麻烦人家,一直没去过。

“有个医生朋友说可以在他的办公室休息。”

“如果方便的话,去睡会儿吧。”

“我睡不着。”

“我在呢,跟你说会儿话。”

郑予铭最近的确很想听到他的声音,便进病房跟父亲打了个招呼,转而去danny医生的病房找人。

“ni好久不见!”danny很热情,“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郑予铭还没有挂电话,闻言暂时挪开手机,有点不好意思地问:“不好意思打扰你,其实……我……”

“怎么了?”

“那个……我可不可以借你的休息室用一下?”

“当然可以!”danny给了他一个拥抱,十分心疼,“你看起来太累了,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我等下要去工作,办公室会挂上请勿打扰的牌子,你好好休息。”

“好的。谢谢。”

y很想和他再多聊一会儿,但是有个病人继续他去看,他只好先走一步。

郑予铭继续接起电话,刘祺君显然听到了对方的声音,问他:“是你妈妈的主治医生吗?”

“不是,我前段时间受了点小伤,是他帮忙处理的……”郑予铭说完才察觉自己不小心说漏嘴了,连忙收了口。

刘祺君果然语气大变:“你受了什么伤?什么时候的事?哪里受伤了?”

“没什么,就是不小心碰到而已……”

“依你的脾气,不小心碰到才不会在意到要去看医生。”刘祺君不买他的账,继续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予铭无奈,只好把事情简单解释了一遍。

刘祺君一听,居然是因为自己那通电话连累了郑予铭,脸色瞬间难看起来,愧疚地对他说:“对不起,我太莽撞了,是我不好,害得你……”

“刘祺君!”郑予铭打断他,“跟你没关系,这只是意外……我的伤早就好了,你不要胡思乱想。”

虽然他一再安慰着,刘祺君的心情依旧不好。他十分讨厌这种距离感,无法第一时间知晓对方的情况,更无法有效地解决对方遇到的麻烦,只能在这样短暂的交流中说几句情话。

郑予铭把话题扯了开去,提起刘肃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一直没消息。

刘祺君心里一跳,得知刘肃没把事情告诉他,莫名安心。这件事太麻烦,恐怕陈董从去年开始就在向水木设计施压,而郑予铭专于设计并没有在意,刘肃一直想自己解决这个问题,实在解决不了才准备告诉他。事实上,年前刘肃已经在渐渐透露出一些消息,他对郑予铭的提醒和暗示甚至他个人的一些决策态度已经很能说明问题,郑予铭却以为他只是太累了,并没有深入思考。

刘肃很无奈,他这个师弟只比他小了几岁,在商场上除了被逼着锻炼出来的客套应酬方法外,并没有真正了解商场的残酷。他数次想把这些现实阴暗面告诉他,却每每在看到对方认真严谨地专心于设计时欲言又止。

刘祺君懂他,郑予铭这种人太难得,认真又执着,坚守原则,对设计怀有一颗纯挚的热爱之心。在越来越利益化的现在,还有几个人能像他一样为了自己喜爱的事业毫不让步?

越羡慕越珍惜,越珍惜越不忍,越不忍越拖延,越拖延越无法挽回。

第20节

恋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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