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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1 / 2)

从“亲”开始作者:覆水倾墨

第25节

郑妈妈静静地听着。

“其实生活并没有太大的改变,一样地吃饭睡觉。但是以前会觉得身后有个人,不论我遇到什么事,能解决的,不能解决的,好的,坏的,都觉得没什么大不了,我本来就不怕这些,最坏的状况不过是我累了找他抱怨几句,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就安心了。”郑予铭笑了笑,“其实他帮不上什么忙,但是……”

他微微侧着头,思考着怎么继续,几句话在嘴里含了许久,出口却是很寻常的一句:“我只要知道他还在,就行了。”

关于这些,郑妈妈感同身受,每一个恋爱中的人都明白这种感受。他们并不指望另一半能做什么,只要存在着,就可以给予信心和力量。

“其实我一直不是个话多的人,但是刘祺君特别能说,话很多,有很多千奇百怪的大道理……”郑予铭似乎想到什么,嘴角露出个浅笑,继续道,“但他那个人大部分时候都很不正经,好话没说几句就开始贫,还理直气壮的。我有时候被他噎得没话说,他立刻变脸,想方设法逗我开心。”

郑妈妈看到他脸上柔软的表情,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温暖起来。

郑予铭却有些失神。

其实他没说完整。刘祺君很有些恶趣味,把他惹恼了,就吊儿郎当地调戏他,微微敛着眉眼,深情脉脉地看着他,压低了声音说些乱七八糟的情话,把他逗得心尖发烫,毫无抵抗之力。

那个人是有魔力的,像是个温柔陷阱,一旦踏进去,根本出不来。

“予铭……”郑妈妈喊他回神。

郑予铭愣了一瞬,才苦笑一声,有些低落地说:“妈,挺晚了,我还是送你上楼休息吧,明天还得去医院呢。”

郑妈妈还想说你没跟我说心里空荡荡的感觉是什么样的,但是看儿子无意多说,知道自己勾起了他的伤心事,低叹一声,只能告诉自己日子还长,慢慢聊吧。

第二天去心理医生那里时,郑妈妈再三问过他需不需要看一下,郑予铭无奈:“妈,我只是失恋又不是抑郁症,你想太多了。”

“失恋也会造成心理创伤的,我觉得……”

郑予铭不耐烦,推着她轮椅朝里走:“医生在等你了,进去吧。”

郑妈妈拄拐杖的时间还不能太长,经历过上午的复健练习之后十分疲倦,下午还是坐在轮椅上接受治疗。

把母亲送进去,郑予铭一个人去附近的街道散步。

邮箱还是毫无动静,他想,刘祺君大概是不会回复他了。

失落过后,他心中又涌起另一股庆幸。他想,既然得不到回应,那我就不用殚精竭虑地思考每周要写什么了,也挺好的。

于是第二周,他的邮件内容长了些:

今天路过公园时看到有两个小孩在放风筝,忽然意识到春天来了。这里的春天来得悄无声息,风很大,但社区里已经有住户开始办party了,邀请我们一家人过去玩。男主人在院子里搭着烧烤架,去了很多人,大部分人我都不认识,但他们都认识我,因为我总是大早上穿着一套蓝色运动衫在社区里跑步。

蓝色太显眼了,下次我换一套灰色的吧。

☆、第九十五章

郑爸爸终于把西雅图的事务处理完毕,他带了两箱画具回来,喊郑予铭帮他重新布置一楼的画室。之前的房东不仅画技粗糙,画室也十分凌乱,父子俩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才整理完毕。

郑爸爸把三个画架支好,将老婆儿子都喊过去,站在画室中央道:“从明天开始,每天下午,我们来这里上课。”

郑予铭与母亲面面相觑:“上课?上什么课?”

“画画。”郑爸爸点了点画板,“反正目前我们三人都闲着,我教你们画画好了,增加情趣。”

郑妈妈睁大眼:“我不会画画。”

郑爸爸笑:“我教你。”

郑予铭其实会画基础的素描,也会速写,毕竟是做设计的,基础的画工还是有的。他知道父亲是想给失去舞蹈的母亲重新找一个爱好,自己只是个陪衬,便点点头:“好啊,学画画挺好的。”

郑妈妈想了想,也觉得挺有趣,便答应下来。

郑爸爸主攻油画,水彩和素描也十分厉害。

他只是想帮妻子改善心情,于是教课的时候很随意,想讲什么讲什么,总是把画具给他们一丢,让他们随意发挥。

郑妈妈很快便爱上了这项充满创意的新活动,每天挥舞着画笔涂抹着。

郑予铭找了个角落,捡回自己的素描,在画板上一点点描着线。

他报了个ba进修班,学学管理。其实他已经不在公司了,不知道是不是愧疚感作祟,他还是想试着学一学,顺便去图书馆借了许多书,了解一些室内设计和建筑设计方面的知识。

生活渐渐充实起来,看书、上课、画图、看电影、陪伴父母。

他还是每周给刘祺君发一封邮件,内容渐渐丰富起来,从无聊的天气预报到最近的生活,聊附近的邻居和常来看望的danny医生,偶尔看过电影之后写一点影评也会顺手写在邮件里,有时候不知道有什么可写的,就随手发一张照片。

他爱上了摄影,这是danny教他的y是一个业余摄影爱好者,但是技术不错,特意教了他。郑予铭能感觉到他的刻意亲近,但是他表现得很克制,一如任何普通的朋友。

比起拍风景,他更喜欢拍人。于是家里的父母就成为了他最好的模特。他没事的时候总是在脖子上挂着一架单反,兴致来了就按快门。一开始郑爸爸很不适应,作为一个画家,他对光线和声音十分敏感,郑予铭拍照的声音总让他有些走神,然而郑妈妈却适应得很快,她从小就是活在舞台灯光下的精灵,最不怕的就是镜头。只是偶尔被儿子拍到拄拐杖或坐轮椅的狼狈样子让她有些尴尬。

郑予铭把拍出来的照片洗出来拿给他们看。

郑妈妈在看到照片里的自己时,完全愣住了。

事实上,她看过很多自己的照片,舞台上的、杂志上的、剧照上的、海报上的……那些精致优雅的照片让她像个舞蹈王国里最美的女王,只一眼,就被照片里的人深深吸引,忍不住仰慕追随。然而儿子镜头下的自己,却很日常,安静看书时的自己、笨拙画画的自己、趴在丈夫背上笑得像个小孩的自己、头发散乱还没睡醒的自己……那些褪去了华丽舞衣和精致妆容的自己,像一个最平常的居家女人,然而端坐的姿势和侧首微笑的弧度却又端庄优雅、温柔高贵,常年习惯下优美的脊背和小腿倾斜的角度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她那么狼狈,却又那么高雅。

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难以保持的雍容气质,洗净铅华、温柔浪漫,坚韧而宽容,充满了对生活的热爱,眼睛里有着明亮而纯粹的幸福。

她摸了摸照片里自己的脸,恍然失笑:“原来现在的我是这个样子……”

郑予铭微笑:“很美。”

“那当然,这可是我老婆。”郑爸爸装模作样地眨眼,“李女士可是我们家族最美的女人了。”

郑妈妈抿唇轻笑:“哦?我还以为是你妈妈。”

郑予铭莞尔。他奶奶的确是个百里挑一的美人,年轻时候不知道迷死了多少人,不然也不会被他爷爷不顾一切家族的阻拦迎娶进门。只可惜他爷爷奶奶福薄,还未等到儿子成婚就先后离世。郑爸爸常说,他能够把舞蹈家美女娶回家当老婆,都是沾了母亲貌美的光,不然也没法凭借出色的外貌把老婆骗回家——毕竟他当时还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画家。

郑爸爸被噎了半晌,想了想,道:“芝兰玉树,各有千秋。”

郑妈妈哼了一声,很是不以为然。

郑爸爸连忙讨饶。

郑予铭看着他俩打趣,静静笑了笑,拍下了这一幕。

其实不论是他爷爷奶奶的爱情还是他父母的爱情,他都不是很懂,那些爱情太浪漫太坎坷,充满了传奇色彩,在家族中传为美谈,然而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不过是最寻常的一段感情,没有什么身份的差异家族的阻拦,没有什么一见钟情或生离死别,不要像他的父母一样,在艺术上拥有心灵共鸣,相处时却各自任性自由。

然而奇怪的是,他以为的寻常感情,虽然也有,但却依然经历了那些他不喜欢的狗血成分,比如刘祺君对他的一见钟情,比如现实的家庭因素,比如他们的分手……

他脸上的笑容淡了淡,觉得不能继续想下去了,他好不容易才习惯了没有刘祺君陪伴的日子。

“爸,妈,跟你们商量一件事。”

听到儿子一本正经的声音,夫妻俩面面相觑,停下来看他:“什么事,你说。”

郑予铭看了看窗外的天气,微笑着说:“冬天了,我们回西雅图吧。”

夫妻俩一晃神,看了看身上穿的毛衣,不由得笑出声来。

郑爸爸感慨道:“我们在旧金山已经住了一年啊……的确该回去了。”

郑妈妈捏了捏自己的腿,笑道:“我也觉得可以回去了。我的腿现在复健得很好,医生说只要继续保持日常锻炼就好了。说起来,我也有点想念家里的床了。”

这一年的努力没有白费,她受伤的那条腿虽然依然无法站起来,但是她已经可以熟练地使用拐杖,甚至可以在空旷的平地上练习一些舞蹈动作,上周她还在社区比赛里表演了一个坐在木凳上的单人舞蹈,虽然只有短短两分钟,依然赢得满堂喝彩。

她现在的日子也很充实,上午向丈夫学习画画,下午就练习舞蹈,晚上看电影听音乐,拉着丈夫儿子一起聊天看节目,甚至还向钟点工学习了怎么做布丁。

郑予铭很喜欢母亲现在开朗的性格,比起以前那个优雅温柔却略带高傲疏离的母亲,眼前的这个更加温和更加孩子气,但是经历过风雨的洗礼,她变得不再那么偏执,对舞蹈的热爱依然炽烈,却不再执着于无休无止的练习与表演,而是发自内心地感受舞蹈给她带来的快乐。

这样的状态对于一个艺术家来说其实是好事,能够静下心来思考自己的人生和道路,舞蹈中多了更多的人性,发自内心的情感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让人一看就能感受到她的舞蹈所传达的情感。

与母亲相反的是父亲。

郑爸爸这一年来虽然也偶有出色的作品,但是大部分时间没什么建树,这令他有些烦躁。事实上,郑予铭对此十分惊异。他了解自己的父亲,有天赋、有才华,但同时性格怪异,看上去瘦高冷漠,偶尔又温柔热情,有点敏感,有点神经质。一旦他画不出好的作品,他就会暴躁,就会变得古怪而冷漠。

这一年他居然一直忍着,并没有朝他和母亲任何一个人表达出心理上的敌意和抗拒。

郑予铭没有处理这种事的经验,以往碰到这种事情,父亲就大包一背,不知道去世界哪个角落采风去了,从来不用其他人操心。然而现在他不能走,他一离开,母亲就会不高兴。

于是郑予铭想,回家吧,或许换一个地方他的心情会好一些。

退租、订票、收拾行李……一年下来他们的东西攒了不少y医生主动来帮忙,帮他们搬家具。

“真不敢相信,你们居然要搬走了……”danny很失落,“其实旧金山不错的,你们真的不考虑搬到这里定居吗?”

郑予铭搬着收纳箱下楼:“我爸妈更喜欢西雅图,而且离他们工作的地方也近,留在这里很多事情不好处理。”

“我会想念你们的。”danny说,“哦对了,我下周要去中国的一家医院交流了,好像就是你以前工作的那个城市……大概要在哪里留三个月,你在那里生活了很久,不打算帮我介绍一下吗?有什么好玩的?”

郑予铭刚踏上底楼地板的脚步顿了一下,脸色有瞬间的僵硬。

站在他身后的danny一时不察,撞到他肩膀,手里的东西掉了下去,叮铃咣啷散了一地。

“哦,天呐!”danny惊呼一声,“对不起!我没看到……”

“是我不好,没关系。”郑予铭把箱子放在一边,蹲下去将散落的物品捡起来。

y也赶快过去帮忙,十分抱歉,一点点捡起来:“真是抱歉,你这些是什么?会不会被我摔坏了,天呐太可怕了……”

郑予铭安慰他:“没事,一些画而已……我和我父母没事干的时候乱画的……”

“哦对,你们都在学画,对了,我还没见过你的画呢。”danny笑着说,“我要看一下……”

恰好地上有个摔破的纸盒,露出里面略散架的画框,他便征求意见:“这个露出来了,我可以打开看吗?”

郑予铭不是很在意:“随意。”

“哇,素描哦!”danny一边打开一遍赞叹,“画得真不错,不过,这个人是谁?小猫还挺可爱的。”

郑予铭再次愣住,有些尴尬地解释着:“没……没什么……”

☆、第九十六章

“你朋友吗?”danny好奇,随即调侃道,“是个帅哥嘛,难不成是你的前男友?要知道,通常人们想画什么东西时,总是第一个想到前任……”

他本意只是随口调侃,没想到话没说完,郑予铭的脸色已经变了几变。

y张大嘴:“我……我猜对了?哦天啊……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他觉得自己今天一定忘记吃药了,为什么总是戳中郑予铭的死。

他再次看向手中的画,看得仔细了些。

画中的男人有着一副英俊的样貌,穿着衬衫仔裤坐在草地上,微微颔首,满眼笑意地垂首看着眼前的小猫咪,猫咪仰着头伸着一只爪子探上他的脸,凑过去想亲他。

帅气温柔的男人和可爱温顺的猫咪构成了一幅温馨的画面,让人忍不住想凑过去同画里的人一起玩。

奇怪的是,男人的画面比猫咪更加细腻,线条非常优美,光影处理得十分出色,就连睫毛投下的阴影都十分清晰。他的头发不知道被描过多少遍,衣服的画面质感也经过了天长日久的打磨,特别是那双温柔如水的眼睛,简直让人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这是……”danny看着郑予铭,“那位让你牵肠挂肚的人?”

郑予铭抬起头,问:“你怎么知道我很想他?”

“你的眼睛……”danny目光柔软,忍不住轻轻叹息,“ni,当你想到他时,眼睛里只有这句话。”

郑予铭怪异地笑了一瞬,低下头将画框收好,轻描淡写道:“我已经失去他了。”

y是见证过他做出那个残酷决定时刻的人,所以对他现在云淡风轻的态度十分心疼。他知道郑予铭做出那样的决定有多痛苦,这一年的相处更让他清清楚楚地认识到,即使他们两人分手了,那个人却从来没有被郑予铭从心里抹去,甚至那个人的存在感更强了,在郑予铭所有的寂静时光里,那个人是他唯一的思想。

y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他们两人如此相爱却不得不分开,他觉得中国人的顾虑实在太多了,然而他只是个朋友,不能干涉太多,郑予铭不提,他也不能主动谈论。

送走了郑予铭一家,他很快也开始了前往中国为期三个月的交流期。

郑予铭曾经发给他一封本地旅游攻略,然而他的行程太忙,整天泡在医院和宾馆里,很少有机会出去休息,直到交流期的第二个月末,他才有时间在下班后去周围的夜市逛一圈。

这天下午,他们结束了和中方为期三个小时的讨论会,几个同事一起换衣服下班。电梯下了底楼,他们说说笑笑地朝外走,身后的电梯很快挤满了人,有个男人飞快地朝他们迎面走来,嘴里说着:“请等一下!”

他不小心撞到了danny的肩膀,急忙回头说了声:“sorry!”

y刚想说没关系,扭头的瞬间却扫到对方的一闪而过的脸,那双眼睛似曾相识。

他愣了一瞬,脑子里忽然就闪过郑予铭的那幅画。

那个男人挤进了电梯,低着头盯着手表。

y几乎是瞬间就扑了过去:“!”

他在电梯合上的最后一秒挤了进去。拥挤中,他和那个男人肩膀挨着肩膀地挤到门口。他眼角余光扫过去,越看越像。

男人穿着笔挺的藏蓝色西装,高大英俊,鼻梁高挺,紧抿的嘴唇和皱起的眉头显示出他内心的忧虑焦急,但他的动作很克制,即使被一群人挤着依然淡定地站在门口,面色沉稳。

中途有人来回上下电梯,他们俩被挤到后面去。

y注意到对方浑身上下打扮得十分精炼简洁,西装皮鞋领带包括腕表都十分贴合他本人的气质,他很沉默,面对电梯里刻意搭话的人也只是面带微笑地点头致意,并没有聊天。

他在八楼下去y紧跟其后。

他一开始还很确信这个人很像画上的男人,但现在却越来越怀疑。

这个男人的五官更加深刻,眉宇间的沉稳内敛与画中那个温柔开朗的青年截然不同,他脚步有些快,但行走之间从容而潇洒,有着成熟男人的自信与稳重,但身上少了些画面上那种跳跃的活力和外露的开朗。

真的是同一个人吗?danny疑惑。

男人走得很快y闪神之间已经找不到人了,他犹豫片刻,留在原地等。

同事问他怎么突然跑回去了,要不要等他y回复让他们先走。

其实他还是想搞明白这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对方显然是来住院部看望病人的,只是不知道是他的什么人生病了y隐约记得这里是老年科,恐怕是什么长辈在住院。

大约一个小时后,男人出来了,是和一位中年大妈一起出来的。两人说着话,态度亲昵,脸上带着笑,应该是亲人y观察片刻,发现男人笑起来时就与画里的人像多了,神色放松,眼睛微弯,嘴角的笑意轻松明快,不知他说了什么把大妈逗笑了,轻哼一声,有种调皮的阳光。

大妈把他打发了,自己返回病房,青年和她挥了挥手,这才朝这边走来。他一边走一边打电话,态度熟稔:“周涵,寇欣和黄谦到了没?寇欣他媳妇孩子都来了?哟,超级奶爸挺自觉……”

y看他没注意到自己,上前走了两步。

刘祺君以为自己挡路了,特意给他让开身子请他过去,脸上还笑着:“我还在医院呢,我爸高血压而已,吓死我了。医生说让他住院观察两天再说,我妈这两天在医院看着他呢,脸色臭的呀,给我爸吓的……”

y不得不出声打断:“先生,打扰一下……”

刘祺君捂住手机,看着面前的外国男人,表情很礼貌:“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你……你叫什么名字?”danny理了理中文思路,继续解释,“我是想说……你……你认识ni吗?”

“ni?”刘祺君疑惑,他确认自己不认识几个外国人,随即摇头,“抱歉,你认错人了。”

说完就要走。

y连忙追上去拉着他的胳膊:“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郑!你认识郑吗?”

刘祺君停下脚步,扣下手机瞪着他:“你说谁?”

“郑!郑……予铭……”danny艰难地说出这个名字,“好像是叫这个。”

“我认识。”刘祺君不得不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位陌生的外国男人,终于从记忆的角落里翻出些模糊的片段,他犹豫着问,“你……你是经常去予铭家的那个医生朋友……旧金山的?”

“你知道我?”danny诧异,他可没在那幅画以外的地方见过刘祺君,对方怎么会认识他?

“我见过你。”刘祺君如是说,“当然,你可能并没有注意到我。”

y不信:“我没有见过你,我记性很好。”

刘祺君微微一笑:“我见过你,就在旧金山,予铭家不远处的车里。”

y愣住,他隐隐意识到什么,失声问道:“你去过旧金山?!”

刘祺君点头。

“这……这怎么可能?ni如果见过你不会那么……”danny停下来,奇怪地盯着他,“你……你该不会……只是在暗处观察吧?”

刘祺君点了点头,他看了眼手表,距离周涵的订婚宴还有一个小时,他抬头微笑:“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聊,我请你喝咖啡?”

“好。”

两人离开医院,去了附近一个小咖啡店。

y一直在观察他,心里不断猜测着他这一年发生了什么,看上去并不像郑予铭那么安静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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