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已经变成苍白的文档底色,连阴影都是宋体五号字排成的。
神明最后一块尚未消散的衣角上,闪烁着冯慈最早期的稚嫩文笔:【祂应当温柔地杀死作者的恐惧】。
台灯用剩余电量投映出他所有未完结作品的列表,其中《神明与作家》的进度条卡在99%。机械音沙沙作响:“是否…确认删除角色?”
蜷缩在虚无中的冯慈突然发现,自己手腕上不知何时缠着一条金线,另一端连着即将消散的神明。
而那线的构成,赫然是他昨晚刚构思的结尾:【总要有人握住救赎的绳索,哪怕绳索另一头是深渊】。
冯慈在晨光中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神明那张金色面具。
祂正以极其不雅的姿势搂着自己,黑红衣袍皱得像咸菜干,衣摆金线绣的“全知全能”四个大字被压得歪歪扭扭。
冯慈一动就能感受到后穴里插着的巨物。
“早啊,作者大大~”神明打了个哈欠,从袖口抖出半包没吃完的薯片,“您昨晚说梦话非要加床戏……”
祂突然亮出手机录音,冯慈沙哑的喘息声在清晨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冯慈怔怔地望着眼前掉漆的金色面具,梦境里神明消散的触感还残留在指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胸口突然涌上一阵酸涩,喉头哽住,明明该松一口气的,可眼泪却先一步砸了下来,落在神明还勾着他衣角的手背上。
“哟,这算差评还是售后反馈?”神明手忙脚乱地去擦他的脸,结果用错了袖子,把衣袍上“天下无双”的绣线糊了冯慈一脸金粉。
那些在梦里焚毁的文档此刻正实体化地飘在晨光里,其中一页特别固执地贴在冯慈额头上,正是他弃坑前写的最后一段:【神明终究会走,像所有被写倦的角色】。
“早知道您这么能哭…”神明突然从背后掏出一整箱未拆封的设定集,《神明必须学会哄人三百招》的标题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我该提前加载恋爱补丁包的!”
神明捧住冯慈的脸,黑色指尖拭过他的泪痕,在晨光中留下细碎的金粉。
那张掉漆的面具突然焕发光泽,斑驳处自动修复,显出崭新的纹路。
“听着,”祂的嗓音不再戏谑,每个字都像刻在空气里的誓言,“你笔下所有潦草的BE、所有未完成的遗憾…”
突然抓起冯慈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竟传来稳健的心跳,“都抵不过一个事实……”
“我是真的神!”
冯慈出门后,神明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环顾四周,茶几上还留着半杯没喝完的咖啡。
祂打了个响指,咖啡杯自动漂进水池,冯慈匆忙间踢歪的拖鞋乖乖摆回了玄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灰尘从各个角落簌簌飞出,在空中聚成一个小小的人形,对着神明做了个鬼脸后消散成光点。
“好像玩太过了…”神明挠了挠并不存在的头皮,金面具上突然弹出个悔恨值进度条,已经飙到80%。
祂飘到冯慈的书桌前,发现键盘缝隙里还卡着自己昨晚掉的金粉,文档历史记录里赫然躺着《神明人设崩塌应急预案.doc》。
窗外传来冯慈和邻居的寒暄声,神明手忙脚乱地变回冯慈里最初高冷神秘的描述,结果把刚整理好的房间又弄乱了。
星辰毯赌气似的把自己团成球滚进了床底。
神明百无聊赖地在冯慈的床上滚来滚去,黑红衣袍皱成一团,金色面具歪斜地挂在脸上。
神明打了个响指,凭空变出一个金光闪闪的大转盘,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冯慈所有的标题。
祂随手一拨,转盘哗啦啦地飞旋起来,衣袍上的金线兴奋地扭成波浪形,连星辰毯都凑过来围观。
“停!”祂突然喊了一声。
转盘缓缓停下,指针不偏不倚地指向——《被自己写的神明上了怎么办》。
神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面具上的表情瞬间从???变成了⊙?⊙。
“这……虽然我不是他写的……”祂低头看了看自己黑色的指尖,又瞄了眼冯慈床头贴的【今日码字目标:5000】,突然有点心虚。
但下一秒,祂又理直气壮地挺直腰板:“我可以是!”
于是神明愉快地打了个响指,整个房间瞬间变成了冯慈里描写的【禁忌书房py】场景。
连书架上的书都自动排列成《撩神十八式》《如何让神明为你疯狂》之类的标题。
“冯慈啊冯慈,”祂一边哼着歌一边调整氛围灯光,“这可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平时写得太精彩了~”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冯慈推开门,买的菜变成公文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客厅竟变成了总裁办公室的夸张复刻版。
神明正襟危坐在真皮转椅上,黑色衣袍化作剪裁利落的西装,金色面具变成了无框眼镜。
连指尖转着的钢笔都是他里写过的“命运之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落地窗外本该是小区绿化带,此刻却投影着云端俯瞰图。
连空调出风口都飘着虚拟文件——全是冯慈拖更的标题,盖着【催更警告】的红章。
“冯秘书。”神明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寒光,“你迟到了三分钟。”祂敲敲桌面,冯慈的咖啡杯立刻飘过来,杯口浮着拿铁拉花:【本月KPI未达标】。
神明指尖一抬,冯慈的领带突然像活过来的蛇一般,拽着他踉跄几步,直接“滑跪”到了办公桌前。
真皮转椅“吱呀”一转,神明翘起二郎腿,锃亮的皮鞋尖挑起他的下巴。
“冯秘书的‘渎神罪’…”拉开的裤链,露出挺立的巨物,在祂指间化作教鞭,啪地拍在冯慈脸上,“判你……”
将阳具抵在冯慈嘴边,挑了一下眉头。
冯慈的舌尖轻轻掠过神明的性器,尝到一丝出乎意料的清甜,像是融化的雪水混合着晨曦的露珠。
他微微怔住,抬眼看向神明。
神明垂眸注视着他,金色的面具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嗓音低沉含笑:“怎么样,好吃不?”
那语调里带着几分戏谑,又藏着若有若无的期待,仿佛真的在等待他的评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冯慈的耳尖发烫,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道:“……还可以。”
神明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插入他的发间,揉了揉:“那,继续?”
冯慈轻舔了一下神明的巨物,味道居然还不错。神明说:“怎么样,好吃不。”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跪在办公桌下的冯慈浑身一颤,膝盖不小心撞到了抽屉,发出“咚”的一声问响。
“进。”神明慵懒地靠在真皮座椅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冯慈的头发。
财务总监推门而入,扶了扶眼镜:“总裁,这季度的财务报表…”
话音未落,他突然注意到办公桌下露出的半截西装裤腿,以及微微晃动的桌身。
神明面不改色地翻开文件:“说重点。”
“是、是!”总监慌忙低头,却看见地上散落着几颗解开的衬衫纽扣。
他顿时结巴起来:“那个…净利润增长了30%。”
“很好。”神明突然轻笑一声,桌下立刻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总监的额头开始冒汗,手里的报表微微发抖。
“继续。”神明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不知在桌下做什么,只见冯慈的手突然紧紧着神的裤腿,指节都泛了白。
“我我我突然想起还有个会!”总监落荒而逃,连文件散了一地都顾不上捡。
门关上的瞬间,神明一把将满脸通红的冯慈从桌下拽出来:“怎么?我的人事管理方式有问题?”
冯慈的身体猛地僵住,一股陌生的热流在体内涌动。
既不像后穴被侵入的饱胀感,也不似阳具兴奋时的躁动,而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难以名状的战栗。
他低头看去,自己的西装裤竟完好无损,但皮肤下的异样感却真实得令人心惊。
神明愉悦地欣赏着他震惊的表情,指尖轻轻点了点冯慈的小腹:“你三年前废弃的设定——《双性神使的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