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之后,一支特殊的队伍,在整个云水县百姓的夹道欢送中,缓缓踏上了前往王都的官道。
队伍的核心,是一辆由四匹神骏的白马拉着的华美马车,车身由珍贵的金丝楠木打造,四周挂着柔软的鲛人纱,随风轻摆,车窗上更是镶嵌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尽显皇家气派。
车内,十八岁的李梦泽一袭青衫,温润如玉。他没有看窗外的风景,而是正拿着一卷书,耐心地为坐在对面的妹妹讲解着。
“月牙儿,你看,这王都的势力,就像咱们家后院的菜地。”李梦泽的声音温和而循循善诱,“皇帝伯伯,就是那最大的菜园主,所有的菜都是他的。而那些王爷、公主,就像是园主家里的大白菜,虽然也姓‘菜’,但有的受宠,长得又肥又大;有的呢,就不那么受待见,蔫了吧唧的。”
“那昭阳公主呢?她是什么菜?”李梦月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
“她呀,”李梦泽笑了笑,眼中却闪过一丝冷意,“她是一颗外表光鲜亮丽,内里却早就烂了心的毒蘑菇。你记住,离她越远越好。她送来的东西,不管是吃的还是玩的,都不能碰,知道吗?”
李梦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将哥哥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李梦泽不再仅仅是哥哥,更是一位尽职尽责的老师。他将自己在王都数年摸爬滚打出的经验,揉碎了,掰开了,用最生动的比喻,一点一滴地教给妹妹,让她明白这世间的人心险恶与权势纷争。
车队行了数日,渐渐远离了富庶的州府,进入了因战乱而变得萧条的地区。
官道之上,拖家带口衣衫褴褛的难民随处可见。他们面黄肌瘦,眼神麻木,仿佛一群行走的僵尸。
马车的华美与他们的凄惨,形成了无比刺眼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