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阁·第七夜
子时三刻,工地净空
辰敛没带任何工具,只拎着那个旧帆布袋。
庞师守在铁门外:「真不用人接应?」
「人多,会分心。」辰敛刷卡,生铁门滑开一道缝。
他闪身进去,门在身後合拢。
探照灯全灭,工地沉入绝对的黑暗。只有三脚架上的红外摄影机在工作,镜头後的监控车里,吴宏远、庞师和两位集团高层盯着五个分屏画面。
辰敛走得很慢,步伐却异常JiNg准——完全避开地基坑边缘松动的土石,像能看清黑暗里的每一寸地形。
他在坑边停下,从布袋里取出三样东西:
一根长铜管。
三枚老铜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一包用油纸裹着的、暗红sE的细土。
红外画面里,他蹲下身,将铜钱按三角形摆在泥地上,间隔正好一米。然後倒出那包红土,沿铜钱外缘洒出一圈不规则的边界。
「那是什麽土?」监控车里有人问。
庞师摇头。吴宏远盯着屏幕,眼神锐利。
辰敛做完这些,盘膝坐在三角阵中央,将长铜管横放膝上。
闭眼。
十分钟过去,什麽动静都没有。
「他在等什麽——」
话音未落,五个监控镜头同时闪屏。
不是故障,是画面像被什麽东西g扰——无数细碎的白sE噪点炸开,然後聚拢,扭曲成模糊的人形轮廓。那轮廓在画面里移动,从一个镜头「走」进另一个镜头,轨迹直指辰敛所在的位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是那晚拍到的……」工程主管声音发颤。
「安静。」吴宏远低喝。
辰敛依旧闭目不动。
但膝上的铜管开始自己旋转。
很慢,像有只看不见的手在拨动。管身表面的古老纹路在红外画面里泛起诡异的冷光。
铜管转到第三圈时,工地里响起了声音。
不是从喇叭或任何设备传出,是直接出现在空气里——
「春秋亭外风雨暴——」
一句《锁麟囊》,nV声,清澈得刺耳。
监控车里所有人寒毛倒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辰敛终於睁眼。他没看任何方向,只低头看向膝前的三枚铜钱。
中间那枚在震动。
他伸出手指,极轻地点在震动的铜钱边缘。
「何处悲声破寂寥——」
第二句接上,声音近了,像唱戏的人正从坑底走上来。
辰敛手指一压,铜钱停止震动。他迅速抓起左边那枚铜钱,猛地拍进洒了红土的边界内侧。
滋——
刺耳的电流杂音炸开,所有监控画面瞬间全黑!
「画面呢?!」庞师对着对讲机吼。
「设备全断了!备用电源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监控车陷入混乱。
只有吴宏远SiSi盯着那五个黑掉的屏幕。两秒後,其中一个屏幕闪了闪,竟然恢复了——是辰敛x前挂着的微型摄影机传回的画面。
镜头对准地基深坑。
坑里有光。
不是灯光,是几十团飘浮的、幽绿sE的光点,像萤火,但更冷,更诡异。它们在空中缓缓移动,排列出某种阵型——正是戏台的格局。
而在那些光点构成的「戏台」中央,站着三个清晰的人影。
不是模糊的白sE鬼影,是三个穿着完整戏服、面容清晰可辨的「人」:一个旦角,一个生角,一个净角。
他们在唱戏。
没有声音传出,但口型、身段、眼神,都在演绎着《锁麟囊》最後一折。
辰敛的视角缓缓移动,他站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微型麦克风传来他平静的呼x1声,接着是他压低的嗓音,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对谁解释:
「这些怨灵困在戏里太久了,得请人帮忙送走。」
他从布袋深处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黑sE木牌——「Y令」,竖直cHa在三枚铜钱中央,双手结印,低声念诵。
念到第七遍时,木牌泛起幽蓝sE的光。
坑底的四个角落,凭空出现了四道身影。
四个穿着皂sE长袍、头戴宽檐笠帽的「人」,手中各执铁链。
监控车里,工程主管的咖啡杯摔碎在地上。
辰敛对那四个Y差点了点头,指向坑底。
四个Y差同时走入坑中,铁链扬起,在空中交织成网,将所有幽绿sE光点笼罩其中。
没有声音,但所有人都感到一种灵魂被拖拽的震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那些光点在挣扎,铁链网却越收越紧,将它们拖向坑底裂开的黑sE缝隙。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当最後一个光点消失後,四个Y差收起铁链。
为首的那个走到辰敛面前,木牌上已经多了三道裂痕。
Y差开口,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