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渡红尘作者:段漠零
回到寝居,傅临意临窗而立,神色淡漠似在走神。
站在他身後的傅临修亦神色冷淡,在沈默了长达一刻之久後,傅临修自怀中掏出个巴掌大小的盒子摆在桌面上向傅临意所站方向推过去:“父皇让我转交於你的。”
闻言转过身,便见桌面上摆了个紫檀木匣子,精致繁复的雕花缠满了匣身,散发著暗沈的幽光,极为漂亮。
眉头不著痕迹的皱了皱,傅临意上前,苍白的指尖抚在那色泽暗沈的木匣上,挑开匣扣後掀开了盒盖。
啪──
一声突兀的撞击声响毫无预兆的响起,那被掀开的匣子只打开了不到一刻便被阖上,用力之猛发出好大一声声响。
指尖从匣身上离开,傅临意抬手按上额头一角,因太过用力而在额上揉出一片红印,“有劳兄长。”
努力抑制著眉梢抽搐般的跳动,傅临修看著那被重新阖上的木匣子,重重的闭上双眼,在长吸口气後才睁开:“无须客气。”只听傅临修淡声道,那双眼睛却阴鸷的吓人。
触及傅临修嗜血的肃杀眼神,傅临意放下手将木匣收起。
将傅临意的举动看在眼里,傅临修一声冷哼,“父皇到是风趣。九弟,你来了这麽长时间,也该回去了。”他常年待在边境,宫里的事虽不是一概不闻,却也只知个大概。
再让傅临意待下去,难保不会再一次沦为信差。回想这半年来回奔波,傅临修的脸色又黑了一层。
战场往来厮杀,受伤流血就和家常便饭一样频繁,他自然是识得那盒子里装的是什麽东西。斜眼睨向退回窗边靠著的傅临意,傅临修似是想起什麽,待要细究却又抓不住适才闪过的那一丝异样。
思及还有许多事需要处理,“九弟想必也累了,我便不打扰了,告辞。”傅临修不再多待,起身道,说罢也不理会傅临意是何反应便转身出了房门。
接过小六递上来的头盔,傅临修大步离开,铠甲碰击的清脆声响随著脚步声渐远,傅临意抬头,只看见那扣於铠甲两肩上的w红披风於傅临修身後飞扬。
低头看著手中的木匣,傅临意忍不住一阵唇角抽搐。
──倒真是那人会做的事。
静立半晌,傅临意打开盒盖,木匣内,一株晒干的药草摆放在铺了红色锦缎的绸垫上,似是极为贵重,其实也不过是一株随处可寻的药草。
犹记四年那个午後,那一身龙袍的男人拽了他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往御药房而去,在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後指著一株不怎麽起眼的药草对他说:这是当归。
思及当时傅景臣眉眼含笑一副耐人寻味的高深模样,傅临意本就苍白的面容更是血色尽褪,最终只是长吐出口气将匣子阖上摆放在抽屉里。
细密的眼睫微敛,靛青的眸被那投下的睫影覆住,瞧不清其中的神色。
☆☆☆☆☆☆☆☆
推开门,阳光顿时泄了一地,傅临意的脚步却在将要抬起时顿住,书房内,一道黑影被拉地长长的,直达脚前。
顺著地面上的黑影望去,只见桌边一人长身玉立,黑底红绣的锦袍上爬满了妖w的龙爪花,仅是个背影就能感受到那股张狂霸道的邪佞气息。
屋内的人听到声音放下拿在手中的卷册转过身来,在触及傅临意的目光时,勾唇一笑:“过来。”朝著傅临意招了招手,语气是不掩的温柔。
垂在身侧的手抬起,在那人含笑的注视下按住隐隐抽痛的额角:“父亲大人,您真任性。”
闻言也不恼,那人後退一步靠著身後的书桌,半挑了眉看著好似极为头疼的傅临意,“吾儿这是不欢迎朕麽?”
放下手,傅临意举步上前,“儿子不敢。”在那似笑非笑的注视下,慢声道。
待傅临意在对面停下,傅景臣猛然伸手抓住傅临意的手臂往身前一带,在傅临意因这举动而撞进怀里时揽住他的腰用力往身上按压,似要将他揉进骨血里般。
骨头被勒的阵阵发疼,傅临意正欲开口,却被傅景臣抬起下|俯首朝著那唇压了下去。
炙热的气息霸道的钻入,根本不给丝毫反抗余地,手上施力拉下傅临意的下|不让他闭上嘴,傅景臣密密封住那被强迫开启的唇,不断的深入,掠夺。
执意地将自己的气息染遍每一处。
紧勒在腰上的手愈加用力,疼的傅临意忍不住皱眉,被迫贴近的身体,似乎能感受到另一具身躯下心脏的跳动。
“可有想朕,嗯?”火热的气息喷洒在傅临意耳际,傅景臣凑到耳边低声问道,放在他腰背的手却仍在施力。
“……父亲大人,您弄疼儿子了。”没有回答,傅临意微抬了头从傅景臣胸前挣出,长吸口气後开口道。
仍是这般不知轻重。
剑眉斜挑,傅景臣稍微放松了手上的力道,却没有放开的意思,“为何不归,吾儿可知抗旨乃是死罪?”
望著屋檐一角,傅临意平复了喘气後不急不缓的应声:“父亲大人,这般可不似您。”
低沈的笑声自唇间溢出,连带整个胸膛也在震颤,突然松开了揽在傅临意腰间的手,转而扶著身後的桌沿,傅景臣垂首看著面前波澜不惊的淡漠容颜,眼底满是戏谑,“吾儿这般不解风情,倒教为父好生心伤。”虽是这般说,那神态,又哪找得出半丝可称为‘心伤’的迹象。
傅临意没有接话,面不改色。
看傅临意一眼,傅景臣转身拿起适才摆在桌面上的卷册,在翻了翻後兴趣缺缺地放回,慢条斯理的在屋内晃了一圈後,才转向站在那没动分毫的傅临意,“莫给朕顾左右而言他,随朕回去。”
漫不经心的目光在回身的瞬间转为凌厉,才收敛的气势一下子放出,若有实质威压使人连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请父亲大人允儿子长居此处。”并不为傅景臣的气势所迫,傅临意在沈默了片刻後,淡声道。
“不准。”瞥傅临意一眼,傅景臣回道。
看著走到近前的傅景臣,四年了,那张脸却没什麽太大的变化,依旧耀眼夺目,对上那双隐透靛青的黑眸,傅临意忍不住再度抬头按上额角,似是头疼异常。
却在下一刻被傅景臣拉下了手,“头疼?”不等抽回手,傅景臣的询问已然响起,语调温和。
看著又在眨间改换了姿态的傅景臣,傅临意点头。
“那便回房歇息罢。”见状,傅景臣顺势拉著他往屋外走去,全不在意自己是潜进来的,现在这大摇大摆的出去,只会吓著守在门外的人。
在归宛震惊的注视下被熟门熟路的拖回居室,还没等他坐定便见傅景臣伸手来解他的腰带,“父亲大人,您这是做何。”伸手抓住在腰间摸索的手,傅临意眉梢轻颤,问道。
也不挣开,傅景臣抬头看著那双靛青的眸,“脱衣。”理所当然的答道,回视著傅临意的眼神也是满满的无辜。
“不敢劳烦父亲大人。”放开傅景臣的手,傅临意道。
眉眼间含了几许笑意,傅景臣再度伸手,在傅临意的注视下解下他的腰带扔在一旁:“无妨,总是要麻烦的。”
意味不明的话语惹来傅临意的目光,傅景臣却只是俯身朝著那绯色的唇压了下去。
察觉到那只手从松开的衣襟探入,傅临意眉头一跳,正欲阻止却在动了手腕时被抓住压在身侧,另一只手也被傅景臣以肩挡住动弹不得。
唇舌被挑开勾起肆意纠缠,不断的深入惹来傅临意不适的挣扎,却捍动不了丝毫,只能配合著张嘴任由对方做为。
不知餍足的一番深吻,在察觉傅临意呼吸不顺时才稍微分开胶合的唇,却故意在分开的唇间拉扯出一道银丝,在窗外洒进的阳光照射下,尽显淫糜味道。
看著那因呼吸不畅而憋红的面容时,在唇侧勾出抹貌似温柔的笑容:“吾儿这技巧怎还没长进?”面带疑惑的问道。
想要擦去唇上的湿意,却被压制住动弹不得,傅临意只得放弃,“儿子下次努力。”在听到傅景臣戏谑的询问时,正色答道。
悦耳的笑声自唇间溢出,傅景臣再度俯下身:“何需下次,为父现在便来教你。”在那唇上舔了舔,满意地留下一道湿痕後,笑道。
身上的衣裳被一手扯开,傅临意皱起了眉,抬眼看著逼近的面容:“父亲大人,青天白日下做这些事,您不觉不妥麽。”
[父子]二渡红尘──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看著那敞开的胸膛,傅景臣眸光微沈,闻言抬眼,在触及那张仍是一脸淡漠的面容时,“有何不妥?”反问道。
不见天日的肌肤极为白皙,看似削瘦,却不是所瞧那般弱不禁风的纤细,伸手在上面摸了两把,还算不错的手感让傅景臣满意地眯了眯眼,正待俯身一亲芳泽,却闻傅临意的声音不急不徐地传来:“父亲大人,其实您更适合在下方。”
动作一顿,傅景臣低笑出声,连带著伏在傅临意身上的胸膛也在震动。
身上骤然一轻,待傅临意看清时,傅景臣已经躺在了身侧,在他望过来时慵懒地勾了嘴角轻笑:“那便吾儿来罢。”一双狭长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著正坐起身的傅临意,上扬的眼角勾出无限风华。
拢了拢被扯开的衣襟,“恭敬不如从命。”傅临意侧头看了那姿态慵懒却一身邪气的男人一眼,面无表情地回道。
傅景臣只是慵懒地扬了扬眉,未再开口,一双眼睛却仍是直勾勾的瞅著神色严肃的傅临意频传秋波。
忍不住伸手揉压著涨痛的额角,傅临意俯下身贴近那线条皎好的薄唇,“父亲大人,您确定?”都说唇薄的人亦薄情,这人的唇虽薄,却极为漂亮,那性子却只让人觉得无力。
伸手压下傅临意的头,在那贴的极近的唇上舔了一口,“吾儿说呢?”傅景臣不答反问,低沈的声音带了几许刻意的沙哑,平添两分魅惑。
傅临意闻言闭了闭眼,待睁开时已覆上另一张唇,不甚纯熟的吻带了几分青涩,傅临意伸手探到傅景臣腰间,在解下腰带後顺著松开的衣襟钻了进去。
动作却在这时猛然顿住,傅临意抬头分开了胶合的唇,在傅景臣似笑非笑的注视下面不改色的开口:“请父亲大人等儿子一些时日。”
“哈哈哈──”得到的,是傅景臣的放声大笑。
自傅景臣身上支起上身,傅临意垂首看著那张笑地肆意张扬的面容,眸光微颤,在僵持了片刻後,起身离开。
却在下一刻被扯著手腕倒回床褥之间,才抬眼,便撞入那双戏谑的眸中,深邃的眸底隐隐有青华掠过。
反身将傅临意压於身下,傅景臣眉眼微弯:“吾儿这是要去哪?”不等傅临意答话,扣於他腕间的手顺势滑上肩膀,修长的手指挑开散在肩头的衣襟,细细地磨娑著画圈,“可莫辜负了这良辰……”指腹抚上精致的锁骨,顿了顿後续道:“美景。”而後意有所指的望著那片敞开的胸膛。
瞥一眼由窗外泄进的碎金光晕,傅临意眉梢抽搐,再看傅景臣正似笑非笑地半弯著眉眼瞅著他,不禁无言。伸手摸索著抓住床边的幔帐,一个用力便将勾起的床帐扯了下来。
将傅临意的动作看在眼里,傅景臣低笑出声,似极为满意。放下另一头的床帐,俯下身将大半重量加於傅临意身上,“决定了?”傅景臣问道,放下的床帐挡去了屋外的光,半明半暗中挡住了那面上的神色。
“嗯。”
闻言,傅景臣未再言语,下一刻,低头覆上那轻抿的唇。挑开牙关,诱著傅临意与他唇舌交缠,轻微的水啧声在这寂静的屋内格外清晰。
察觉到抚在腰间的手滑到了下腹,傅临意眉头一跳,随即阖了双眼。瞧那模样,颇有几分认命的味道。
虽在人世徘徊上万载,这情事於他却是只有耳闻不曾体会。即使叛离了西天远离莲台,这早刻入骨血的东西却无法改变。
悲哀。
微微恍神,待回过神来时,却发现身上的重量不知何时移开了,抬眼望去,便对上一张含笑的面容。
“朕不好看麽?”在傅临意望过来後,傅景臣半挑了眉,薄唇轻掀,带了些微沙哑的声音吐出,语气温柔。
“父亲大人倾城之貌,无人能及。”舔了舔干涩的唇,傅临意正色答道。
眸光一凛,伸手抚上那微启的唇轻轻磨娑,“那吾儿又在想著何人?”长发垂落,柔和了刚毅的轮廓,傅景臣低声问。
傅临意不答。
“临意。”一声低唤响起,傅临意一怔,抬眼望向傅景臣,“你何时才能听我心音,会我心意?”便听傅景臣问道。
心下一颤,竟鼓燥起来。
不等傅临意回话,傅景臣突然低笑起来,曲指一弹,“吾儿这般安静,教朕如何是好?”在傅临意的注视下眨了眨眼,傅景臣意味深长的瞥了眼他的胯间,一语双关。
顺著傅景臣的目光低垂,傅临意这才发现自己竟是不著寸缕。移开眼望向悬於上方的面容,那双幽暗的眸底尽是深沈的欲望,在眉梢眼角间勾出赤裸的春色。
看著傅景臣不紧不慢地起身,一件件除去身上的衣裳,动作无比优雅。待将里衣除去後露出光裸的上身,在傅临意的注视下执起他的手,按向自己颈肩处顺势下滑抚摸,“吾儿可还满意?”
掌下的触感光滑柔韧而滚烫,顺著肌肤起伏的线条细细磨娑,宛若上等瓷器般衬手好摸。醇厚悦耳的笑声低低响起,连著胸膛也一阵阵地颤动,傅临意抬眼,便见那双闪烁著笑意的眼底满是戏谑及……挑逗。
手不知在何时被放开,傅临意却没有收手的意思,在傅景臣似笑非笑的目光下,抚摸面前这片春色,不经意间划过胸前那点朱红,惹来傅景臣抽息般的呻吟,呼吸逐渐失序。
明知傅景臣是故意发出这般暧昧难耐的声音,傅临意仍是心底一颤,舔了舔干涩的唇後开口:“父亲大人……”话甫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不知何时变的暗哑干涩。
将傅临意的反应看在眼里,傅景臣一声朗笑,俯下身将胸膛往前送了几分,“喜欢麽?”斜飞的眉弯出撩人的弧度,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