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还有一些摇摆于上述集团之间的贵族,只看着哪边势力消涨,便好去投靠。
所有这些不同的阵营,相互争夺,彼此倾轧。而分属于不同阵营的贵妇,也因争宠,或争夺情夫而相互妒忌;名誉和地位的利害关系,又往往和次要些,但又同样敏感的利害关系搅和在一起,因此,这个朝廷在我看来,宛如一个万花筒,既变化无常,暗中又显露出一种秩序。所以,对我来说,在没有破坏我的切身利益之前,这种宫廷生活虽然十分危险,但也十分有趣。
但目前别人的算盘都打到我头上来了,我的危机意识不由大爆发,整个宫廷错综复杂的关系被我如数家珍的清查一遍。然后冷笑,德·瓦尔公爵夫人虽然极力想促成这件事,但恐怕也并非轻而易举。
德·瓦尔公爵夫人现在虽然仗着国王的宠爱为所欲为,但是王国未来的继承者太子却是王后手中的一张皇牌,万一不幸国王先她而去,她的下场可想而知。但太子先天身体孱弱,而瑟基公爵作为国王最小的儿子,深得国王宠爱,德·瓦尔公爵夫人没有生养,看来就只得用我这个亲信去拉拢二王子殿下,估计还想利用自己在国王身边的影响力搞个改立太子什么的。但是……哪有那么容易,王后可不是吃素的,摄政王眼睛也是雪亮的,可是,可是,我又曾经私下向王后示好呃,会不会影响她老人家的判断力?啊,晕了晕了,我的脑花快不够用了,是不是该回去叫人拿点东西来吃?
嘴里,传来淡淡的血腥味,我惊讶的举起食指放在眼前,指尖竟然被我咬破了,疼痛延迟了似的,逐渐清晰的传递上来。
身边传来轻微的响动,我回过头,菲拉斯是什么时候来到我面前的?他好看的眉毛打着结,从怀中取出一方洁白的手帕,将我的手指细细的包扎起来,动作异常温柔。
我很想告诉他伤口不经过处理这样包起来很容易感染,不如暴露在空气中还好得快些,但看见他的表情,还是决定不说的好。
我们沉默的往回走,我慨叹一声:“这样的天气,真应该在树林里骑马散步。”
“您的马会在明天准备好。”
“不要小母马!”
“是。”
“……要黑色的。”
“……是,殿下。”
我突然笑了,伸出手去揉了揉他凌乱的金发,非常自然,没有丝毫不妥的感觉。呵呵,好柔软啊,象我以前养过的“绵羊”,一只脾气极大,特立独行的小黑猫。亏我还专门给它取了“绵羊”这样温顺的名字,却总是和我作对,丝毫也不听话,只有在我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的时间,会悄悄走过来趴在我的膝头,让我轻柔的抚摸。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又使劲的把菲拉斯的头发弄弄乱,这下,他有点不满意了,微微偏过头,语气中明显带着情绪:“我不是殿下的宠物。”
啊,他知道耶,他真的知道我在想什么!我大为惊诧,终于哈哈大笑起来。就在这久违的、放肆的、毫无顾忌的笑声中,我赶走了盘旋在心头一整天的阴影。
抱怨归抱怨,国王的命令我不能不听,国王的面子我不能不给,我开始费尽心思回忆那些个外文诗歌,幸好我打小喜欢诗词,外国古典现代诗歌也接触不少,好歹被我默了几篇名家名作出来,再不济,还有英文经典歌词,应付比赛咱还是绰绰有余。
最近的日子真不好过,我从阿玛克尼亚公爵的倾慕者转换为依诺林骑士的“贵夫人”,走到哪里都能引起众人的注目,如果是赞叹的目光我倒可以照单全收,可是玛特尔公主的怨对,瑟基公爵的轻蔑,卡斯特王子的阴沉,依诺林骑士的热情,还有阿玛克尼亚公爵的含义未明,真真叫人无法消受,幸好本人志比金坚,才能做到充耳不闻,两眼不见,即使心里暗流汹涌,表面也是天高云淡。
比赛日近,我开始在自己的府邸中接待依诺林骑士,虽然不想看见他,但毕竟我们是国王亲点的二人组,从里到外都拒绝不了。
出乎我意料的是,骑士个性爽朗,言辞风趣幽默,微笑、轻笑、大笑,自有一番潇洒不羁的风范,对我冷淡的言辞也丝毫不以为意,全然推翻我以前树立的“神经大条的肌肉男”形象,我居然还能和他相谈甚欢。
我干脆把准备好的诗歌拿出来给他看,他看了一遍,拿起一篇走到窗前高声朗诵起来,是《安娜贝尔·李》。
他的声音意外的悦耳动听,再配上丰富的面部表情,宛然就是舞台上优秀的演员,当念到“每一个月夜都给我美梦,梦见美丽的安娜贝尔·李;每一片星空中我都看见,她目光闪耀~哦安娜贝尔·李;漫漫长夜里我躺在她身旁--我亲爱的,我的生命,我的新娘,在海边那一片坟地里。”他的声音带着颤音渐渐低沉下去,头也微微垂了下去,淡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从顶上滑下来,挡在睫毛前面,他的睫毛也是金色的,微微合着眼睑轻动。
简直是绝了,完全把诗中的深沉的爱意和淡淡的忧伤表现得淋漓尽致,好一个风流俊秀的宫廷诗人,我真的被迷住了,只顾惊叹不已。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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