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做什么啊,好冷!”李幼卿有些恼,双手紧紧抱在胸前取暖。 但紧接着,怀里便被塞了个小手炉,一股热度霎时间充斥了全身。 宣睿才看见她上衣已脱了一半,歪歪缠在身上,而腰上绑带全部扭成了死结。 长裙也皱皱巴巴包裹在臀和腿上,简直不成体统。 竟然是脱不下来了。 他不禁摇了摇头,心道她怎么比三岁的小孩儿都不如,这些年到底怎么长大的。 实在看不过去,问她:“裙子不要了吧。” “当,当然不要了。”李幼卿虽不明就里,仍是点头应道。 穿过一次的裙子,自然是不能再穿了的,何况还脏了。 宣睿看了眼打成死结的腰带,直接撕开。 耳边骤然响起刺耳的裂帛声,割开夜的静谧。 这种声音,就像是有人在撕她的衣服,极易让人误解。 两人对视一眼,面上俱是一怔。 “你别,别撕了——”李幼卿脸都红透了,说话也变得磕磕绊绊。 又指了指厚重的车帘,小声道:“车夫听得见呢。” 即便有厚重的帘幕遮挡,车轱辘声也能盖住他们的说话声,但像刚刚那种奇怪的声音,车夫必定是注意到了。 本来两人之间关系就很奇怪,现在还不知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再试试,应该能脱下了。”宣睿对此倒是满不在乎,瞥见最里层的雪色缎子露出来,默默移开目光。 李幼卿费力的将裙子褪下,直接扔在了地上,身上仅仅只着了套雪白的里衣。 可是上衣也染了血,穿不得了。 薄薄的雪缎在灯火映衬下质地通透,轮廓与肤色一览无余。 隐隐约约,还能看见肩膀上一处淡淡的痕迹。 看清那是什么,宣睿眸色暗了暗,捡起地上的裙子团起放到一边,拿了新的里衣递给她:“先换上再睡。” 李幼卿见他已自觉的背过身去,这才开始换衣服。 却不知,灯光又在马车另一边的墙壁上,拉长一道婀娜的影子。 高耸与纤细,饱满与修长一览无余。 宣睿闭了眼,听着身后衣料摩擦的声音,双拳握紧了又松开。 其实,方才车夫听见又如何。 这些天他们每晚在一起,军中部下也早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女人。 难道他沾手了的东西,还要拱手让人? 他克制着不让情绪泄漏一分一毫,心中却在不断计量,到底该拿她怎么办。 李幼卿终于笨手笨脚的换好衣服,瞥见桌上的食物,皱着眉头道:“将军把吃的拿走吧,我吃不下。” 休整的时候在篝火旁吃了几口烤兔子肉,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这种硬邦邦的干粮,简直是让人难以下咽。 自从离开皇宫,她就从未好好儿吃过一顿饭。 看着她一脸挑剔的神情,宣睿从未像此刻这般感到过无可奈何。 京城里来的娇花,竟这般难养么—— ----------------------- 作者有话说:来啦! 感谢在2022-10-25 16:44:40~2022-10-26 21:55: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网师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阿芙伽尔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6章 入城 他不是任何人的傀儡 到第二天正午, 一行人找了户农家简单吃了顿饭,稍作休整后便又开始赶路。 李幼卿在马车里闷得有些发慌,到了下午日头出来,天气好了一些, 便提出要跟他们一道骑马行进。 宣睿之前见过她的骑术, 在女子里还算精湛, 便允了她自己单乘一骑。 只不许她跑得太快,且必须跟在他身边才行。 西北边陲天高地阔,走半天都杳无人烟, 还时不时能听到狼嚎,李幼卿比他更害怕自己会迷路。 一路只紧紧跟在他身后, 时不时两人交谈几句,其他人都刻意避的远远的,十分识趣的不去靠近。 越临近溟城,宣睿面色越发沉郁。 期间有北方来的信使赶来与队伍会和, 他们更加快了行进速度,到夜间亦没有再整队休息。 骑了半日的马, 李幼卿浑身都快被颠簸得散架了,上马车后围着毯子倒头就睡,简直都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冥冥中, 她做了一个怪梦。 梦见自己穿着件薄薄的纱绸裙子, 躺在硌人的沙砾上,而周围是一望无际的荒漠。 头顶盘旋着几只老鹰,不断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它们绕着她飞了一圈又一圈, 似乎早把她当作一具尸体,琢磨着该从哪里x下口 ', ' ')(' 。 李幼卿害怕极了,匆忙想要爬起来, 却发现自己正陷入流沙中,双腿越使劲却越往下陷。 而那几只老鹰看准了时机,一齐从四面八方朝她俯冲而来—— 眼看就要成为老鹰的口中食,她绝望的闭起双眼,浑身血液都停滞了。 千钧一发之际,不远处传来一声狼啸。 同时,有个巨大的身影扑在她身上,差点将她五脏六腑都压碎。 庞大的阴影笼罩住她,心悸的感觉如临在渊,李幼卿以为自己马上要死了。 可是过了一瞬,身体又缓缓的复苏过来。 睁开眼,天空中再没有老鹰的踪迹,似乎被这后到的巨兽给赶跑了。 可那竟是一头比老鹰更可怕百倍的野狼! 一双冷厉的眼泛着幽光,正露出尖利的獠牙,爪子贴着她身侧的皮肤步步逼近。 巨大的狼爪按在她的大腿上,令她整个人动弹不得,恐怖的是,这畜生垂下头来,不断嗅着她身上的气息。 等到它终于嗅够了,那长着倒刺的舌头,就开始一下下舔食她的皮肤。 一样是将她当作了盘中餐。 身上被他舔到之处泛起细密的疼痛,李幼卿觉得自己简直要被逼疯了。 浑身每一寸肌肤都被激起细小的颗粒,不断的在颤栗着。 而那巨兽眼中还充斥着一种令人心惊的残暴,仿佛正期待要将她吞吃入腹。 “不要,不要——”她禁不住挣扎起来,手不断的去推拒,想要让它离自己远一点。 可这些反抗的举动对野狼而言,无疑是微乎其微。 最终,那尖利的獠牙最终贯穿了她的皮肤,开始围着一处不断的啃咬。 想到自己即将被这畜生活生生吃掉,李幼卿眼里不断涌出大颗大颗的泪水,一时间哭得无法自抑。 野狼的动作顿了顿,锋利前爪忽然贴上她的脸颊,然后再用舌尖去舔她的眼泪。 李幼卿实在承受不住这种刺激,在梦中被吓晕了过去。 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 外头传来人潮的喧嚣声,提醒她此行的目的地快要到了。 她揉了揉眼睛,突然想起了什么,猛然间坐起来,低头朝自己胸口看去。 衣物并没有破损的痕迹,但之前她前襟随手打的结,明显被人解开过。 现在系着的这个结,看上去更加规整,也更加的牢固。 难怪过了一整日,蛊毒都没有发作,原来他昨晚已经悄悄的来过。 心里不禁有些懊恼,自己怎么睡得这么死,连他进来脱自己衣服都不知道。 电光火石之间,她恍然想起昨晚做的那个噩梦。 很明显,宣睿便是梦里欺负自己的那头恶狼。 赶走盘踞在头顶等待将她分食的老鹰,却要用一种更加凶残的方式将她吃掉。 忍不住想,这个梦,是否预示着将来。 当他发现自己说谎,会不会真的用这般残忍的方式来折磨自己。 先将自己生吞活剐了,再将尸体残骸扔到荒漠里喂秃鹫和老鹰。 想起梦中野狼的舌头舔舐在身上的触感,她皮肤上不禁泛起阵阵颤栗,面上也泛起红潮。 这个变态,疯子—— 她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身体其他地方,未发现有什么异样,才逐渐放下心来。 脸上却是最来越热,她一把掀开车帘,迎面一阵冷风扑来,带着些微的潮气。 溟城距离大梁边境线不远,气候比其他地方更适合农作物的生长。 虽说西北驻军为数不多的几个粮仓都建在边境线附近,但若真正打起仗来,还得要靠中原运输过来的粮草。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