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之如饴[年上]作者:大爷嘎意
他好好耻笑一番吗。唐秋低不可闻地笑了声,反正都到这个地步了,还能糟糕到什么地方去?
唐淮的要求,一开始众人都是反对的。唐门自己还惹着一身骚,禁药的事情尚未查清楚,唐秋又和赤峰教有染,让唐淮将人带回,难免有人不放心。
但唐淮这次的态度却极强硬,一定要带回唐秋,甚至不惜以整个唐门做赌。最后,还是少林慧空大师出面调解,答应唐淮将人带回唐门,但前提是,唐秋必须由自己亲自废了武功,以免唐门徇私。
这次唐淮并没有异议。
当慧空大师的手罩上唐秋头顶,唐秋想着自己之后要经受的事,终忍不住打了个颤。一股强沛内力从头顶渡下,瞬间游走于四肢百骸,全身经脉像被什么尖利的东西生生劈断,那疼痛几乎透进骨髓里,丹田处的内力一点点消去,唐秋心里的绝望更甚于身体的疼痛。失了武功的他,再在唐门,也只是一个废人而已,再无半点价值。
不多时,唐秋全身已被汗水打湿,嘴唇更咬出了血,血腥味漫进嘴里,引得人一阵阵反胃,四肢更因疼痛而痉挛。最后,他还是捱不过那种剔骨剥肉般的酷刑,慧空大师的手一离开他头顶,他眼前一黑,便瘫了过去。
四周的声音如潮水褪去,许久,他好像落入个温暖的怀抱,有人留在他耳边的话语轻轻柔柔,像是怕惊到他一样,可其中的某些东西,又如磐石般不可轻移。
“看吧,我总是比沈千扬可靠的。不管你落到什么样的境地,我都不会弃你于不顾。”
即使这样的下场,是他一手造就的。
第二十三章
唐秋再醒过来的时候,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身下是软褥高枕,身上盖着锦被,床头隐约有桂花的馥郁香气飘荡。身子却是乏力的,丹田处一片虚空,四肢软得抬都抬不起来。
唐秋不用运功也能知道,自己体内的内力早已散尽,以至于现在才是秋季,他便开始畏寒。床上的被褥足够厚,可他躺在其中,却觉得寒意从头漫到脚,一点点将人冻起来。
心里身体里完全没有温暖这种东西的存在。
难受得紧。
在床上睁眼躺了好一阵,唐秋想要坐起身,却听门吱呀一声响,有人端了东西进屋来。借着开门瞬间从外面透进来的朦胧月色,唐秋勉强看清楚来人的面貌,当即不愿意再动,闭了眼继续躺在床上装睡。
即使被人废了武功,黑暗中人的听觉还是异常敏锐。听得那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在床边停住,静了一会后,便是床上外侧的褥子深深陷了下去。有双手从他额上拂过,一路移下轻轻覆盖在眼睛上面。
唐秋睫毛忍不住轻颤了下,接着便听来人轻柔带笑的声音,“秋秋,我知道你醒着,何必装睡呢?”
唐秋还是不愿意睁眼。
唐淮笑了笑,唐秋眼睫扫在手心里的酥麻感觉,就像蝴蝶振翅的感觉一样,微弱却引人心醉。“总是这么犟,是要吃亏的。已经吃过一次亏了,还学不乖吗?”
唐秋藏在被子里的手攥得紧紧的,指甲刺着掌心。
是啊,他是学不乖。可已经落到这种境地,他还需要再学什么呢?
见唐秋始终闭眼装睡,唐淮撤回手,伸手自旁边案上取了个青色瓷瓶。那瓷瓶瓶身高且瘦,瓶颈细长,在灯下发出青润光芒。唐淮拔了瓶塞,将依旧紧闭双眼的唐秋扶起,轻捏了他下颌,将瓷瓶抵住唐秋嘴唇。
察觉有冷凉东西抵住唇瓣,再有液体沾湿了嘴唇,不知唐淮要给自己喂什么东西,唐秋也不能再装睡,别开脸,睁眼恨着对方,“你想给我喂什么?”
唐淮温柔地笑了笑,“我以为你要一直睡下去。”手上的动作却不停,稍使力逼唐秋张开嘴,将那瓷瓶中液体尽数灌了进去,直到确认唐秋将药咽下后,才松开手。
被逼着喝下不知名的东西,唐秋想装作无所谓也不可能,他紧抓了唐淮衣襟问道:“你给我喂的究竟是什么?!”
枉费他在唐门呆了这么多年,过手的药物无数,可刚刚他被唐淮强喂下的东西,他却一点都察不出是什么。
他失了武功,手上无力,唐淮轻易就将他手掰开来。反手握在手中,另一只手则取了软垫放在床头,让唐秋靠回去。唐秋挣扎着想要脱出他的掌控,却被他压制住,更俯身下去,在唐秋苍白的唇上吻了下,舌头更趁机钻入唐秋口中,搅着唐秋舌头,一寸寸舔过他口中肌肤。把唐秋口中残余的药液尽数舔遍。
“如果是毒药,现在我也和你一样中毒了,这样多好?”
唐秋被吻得双唇发肿,没有血色的脸上也多了点淡粉红晕。他靠在床头,大口大口喘着气,胸膛有节奏地起伏着。
唐淮给他喂的,的确不是毒药,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因为刚才的亲吻,唐秋发现自己身体里有股热流窜起,从小腹生出,急速流至全身。身子热得不正常,四肢比之前更软了些,脸色也越来越红。
身体的异样反应,让唐秋隐约猜到刚才自己被喂下的药是什么,顿时不敢置信地盯着唐淮。唐淮触及他的目光,只是笑笑,点点头道:“没错,正是你猜的那种药。”
唐秋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响,拉了被子翻身就想要逃开,可人才动,就被唐淮抓住手臂带了回来,肩头被人紧紧扣住,身子里流窜的热力让他慌乱不已。但比起禁锢来,更让他恐惧的,是下身逐渐清晰的膨胀的欲望。
唐秋听见自己声音在颤抖,“唐淮,你疯了……”不管怎么样,自己都是他弟弟,唐淮怎么能给他喂催情的药物。
唐淮伸手拂开唐秋因挣扎而散落的额发,温柔地替他将头发夹在耳后,“秋秋你放心,我很清醒。”
唐秋拼命地想要避开他的碰触。不仅仅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此刻的他身体极度敏感,唐淮这种轻柔的碰触,只会让他感到更加难耐。在身体里叫嚣的欲望热度烧得他头晕,身上已经出了一层汗,里衣被打湿粘在身上,让他只想拉扯开身上的束缚。
但理智却制止他向药性软弱臣服。
唐淮清楚地看见他的挣扎,却未逼迫他,任由唐秋卷了被子躲在一旁,和药性对峙。自己则坐在一旁,同唐秋说道:“秋秋,这次的事情,还不够你对沈千扬死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