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一路摇晃,穿过好几条街道,停在了一处僻静的门扉前。江辞盈掀开车帘,望着那块门匾,不免有些恍惚。
她以为这个地方,以后都不会再来了。
那几日的梦境一样的时光,那些新裁的衣裳,那些她Ai吃的点心,那个站在月光下说“你瘦了许多”的人,她以为那只是一场短暂的梦,梦醒了就该回到原来的地方。
可她又回来了。
因为落水受惊,她以“需要离坊休养”的名义,出了教坊司,又被付风臣带到了这里。
教坊司的嬷嬷笑着送她出来,说江姑娘好好养病,半月后再来接你。那笑容妥帖得很,可江辞盈知道,这背后是多少银子在运作,是多少人在替她周旋。
她知道是谁。
付风臣已经下马在车前等候,他伸出一只手似乎是想要搀扶她,但她没有接,只是自己提裙走了下来,径直入了别院之中。
他们之间的关系,好似并没有因此得以更亲近,反倒有一种,随时处在碎裂边缘的错觉。
人已经走远了,付风臣悻悻地收回手,也跟着踏门而入,只是这次,他的步伐快了许多。
江辞盈很快在别院安顿了下来,付风臣说衙门里还有事,很快便离开了。她也没有多说,只是在院子里走着,原本就在这儿住过几日,是以所有的地方都熟门熟路。里头的婆子见了她,依旧和善地笑笑,替她备好吃食和衣裳。
过去她穿的那几套还在,又添了些新的,好像是在等着她回来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念头一起她立马告诫自己,不要有不该有的期待,转而投入到疲惫的睡梦之中。
此次落水,她的身T并无大碍,只不过留在教坊司她始终心绪不宁,才导致看上去人b较虚弱罢了。如今躺在温暖的棉被中,她终于如愿睡了个好觉。
时间又很快来到了第三日的夜里,月亮升起来的时候,她以为不会再出现的付风臣,突然出现了。
他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那身官服,像是刚从衙门赶过来。只不过昏h的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张脸的疲惫照得清清楚楚,他依然是没有笑意的,可眼睛里的东西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吵醒你了?”他有些不自在地垂下眸,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不往那个轻薄的纱衣身影上放。
江辞盈摇了摇头,侧身让他进来。“没有。”
他走进去之后,在旁边的矮几上坐下,两个人一如既往的沉默着,有些不知道要开口说什么的意思。
“秦主簿的事,查得差不多了。”良久,付风臣终于挤出了一句话。“认罪书是真的,我是说,字迹是真的。”
江辞盈的眉头皱起来。“那…”
“周明远和王万两的Si因,上面写得分毫不差,这条路等于是堵Si了。”
“所以…”
她最后说不下去了,她知道这话意味着什么,案子结了,凶手认罪了,所有的线索又都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