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呢?”她终于想起来问。
柳声与桃溪都摇了摇头。
直到第二日,醒来时便见身边的李珣,他先送来安神剂:暗卫已经在查昨日之事,且有了苗头。
沈璃书问:不管背后之人是谁,度会追究吗?
得到李珣肯定的答复,她还追了一句:“皇上,君无戏言。”
知晓是在说上次淑妃的事,李珣在她的注视下,颔首。
“今日咱们还不回行宫吗?”
“一会儿带你去个地方,便回。”
沈璃书得到他肯定的答复,心绪好了些,笑了笑:“皇上也会打哑迷了。”
李珣不理她的揶揄,先往她手里塞了一个东西。
沈璃书垂眸去看,一时间愣住,是一枚令牌。
令牌纯金铸造,上面雕刻复杂盘龙纹,还有一个“珣”字印。
沈璃书惊诧,“这是皇上您的私人令牌?怎么给......给臣妾了。”瞬间觉得手里有千金重。
李珣言简意赅:“生辰礼。”
前两日钟美人在御前抄书的时候,李珣便在想送什么了,金银珠宝都送过许多,虽说多多益善,可也没甚新意。
一直到了昨晚。
既然不满他宠爱沈璃书,那便干脆给一下真正的宠爱,因而他有了决定。
“凭此令牌,可自由出入宫廷。”
第63章
◎纸鸢◎
凭此令牌, 可自由出入宫廷。
沈璃书内心一瞬间震颤,然后她做了一个被人笑了许久的动作——将那块令牌,拿起来, 在嘴边轻轻咬了咬。
确认是真是假。
......
上次李珣赏赐她小金鱼之时,她也是这么做的, 不过李珣未曾看见罢了。
“你......”李珣一时间语塞, “朕给你的东西还能有假?”
沈璃书后知后觉,脸上爬上来一丝赧意,“臣妾失仪了,皇上不准再笑了。”
“那......这块令牌......”
李珣被她这样的反应逗乐忍俊不禁,他觉得今日的举动这才是太后口中的“意气用事”, 但偏偏沈璃书的反应,让他觉得偶尔“意气用事”也没什么。
“收着吧。”
沈璃书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当即将令牌收了起来, 虽然感觉,可能没有何机会能用得上。
毕竟宫规森严, 她也不敢任性妄为。
李珣仿佛看穿她心中所想, 有种烂泥扶不上墙之感, 没好气瞥了她一眼。
沈璃书云里雾里。
用过早膳, 两人乘坐了马车往城南出发,中途路过一家茶馆,沈璃书派桃溪去看了看,果然, 叫坐的还是昨日那场。
半个时辰之后,沈璃书被带上了一艘大船之上, 她走的很慢, 上船之时, 桃溪在后面小心托着,李珣先上去,而后稳稳当当将她拉住。
济州有水,但大河波涛汹涌,不似邹城的这般风平浪静,船有两层,沈璃书嚷着要去二层看看,李珣无法,只好让桃溪与柳声寸步不离跟着。
二楼视野极为开阔,微风带来潮气,桃溪哇一声,“主子您看......”
船慢慢行进,沈璃书顺着桃溪所指方向看过去,随即一愣——
原本平静开阔河面上,忽而多了好多小艇,最前面一艘长长的小船上传来阵阵鼓点声,鼓声或急或缓,后面的小艇便根据其来变换身位队形。
时间持续了约莫有一刻钟,沈璃书回头,才发现身后桃溪与柳声不知道何时离得稍远了些,李珣就在她身边。
“皇上怎么知道的?”方才的惊讶还残留在她的眼眸当中,余韵荡漾开来,亮得引人。
这种水上活动,是济州民俗中最富盛名的活动之一,通常在丰收之后,庆五谷丰登,小时候她就坐在沈父的肩头,越过人潮去观看。
李珣瞧她的神色,倒是比上午收到令牌之时还要更为动容些,“你先前自己告诉朕的,说你小时候常看。”
这件事,是从六月底就开始筹备了的,魏明负责一应事物,船、人都是从济州请过来的,离行宫最近最适合的地方便只有邹城这处。
她微微一笑,倚靠着栏杆,盛大日光从她身后劈露过来,佳人顾盼生辉,“多谢皇上。”
李珣微微颔首,一副并不居功的淡然模样,似乎想说什么,看见她身后的情形,便只提醒了她。
远处绿色草地之上,是漫天飞舞的纸鸢。如同斑斓的蝶群,在蔚蓝天空下四散飞起。
方才水上表演的惊讶与喜悦还未曾褪去,沈璃书眼中又多了一些孩子般的惊奇与纯粹的快乐。
她实在是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形容这样的场景,四周安静如斯,两人凭栏而眺,她有了些很不合时宜的想法,颇有些岁月静好的意味。
柳声用胳膊撞了撞桃溪:“你别看了,眼睛都看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