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躲着些吧,见不着面,总不至于再为难她。
“晚上坤和宫侍寝。”
言语之意,便是现在不过去了,魏明躬身:
“是,奴才这就让敬事房传消息。”
今年已经开春,但东北依旧连连大雪,眼见着要到春耕的时候,底下的人都着急着,连带着年底推行的新政进度也放缓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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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氏到了坤和宫,两人关系近,沈璃书便连身都没起,依旧半躺在贵妃塌上。
刘氏抱着呦呦逗弄着,窗外阳光照得满室光辉,颇有些岁月静好的意味。
“嫔妾瞧着小公主又长胖了些。”
“是吗?本宫也如此觉得,今早看乳母给她换衣服,那小胳膊小腿软软白白跟藕节一般。”
“招人喜欢,小孩子,白白胖胖有福气。”
刘氏来了,陪着说说话,沈璃书心里都好受了些,“本宫这些日子想着给他们俩做一套春天的衣裳,试了试,倒是怎么看都不及你的手艺。”
桃溪在一旁接腔:“主子您还说呢,把麒麟绣成了大猫一样的图案。”
主仆几人都笑了起来,沈璃书笑斥:“你倒是丝毫不给你主子留点面子。”
桃溪吐了吐舌。
“姐姐你瞧瞧,我在这宫里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刘氏笑说:“你宠她们几个,她们才敢跟你说笑,你要做什么衣服?说与嫔妾,我来做便是。”
她整日在宫中也闲着无事,这些事情她坐着也甘之如饴,打发时间再好不过。
沈璃书也不客气,“那便多谢姐姐,等他们俩会说话了,必定要先叫姐姐才好。”
一下午的时间在谈笑当中消磨而过,李珣来时,沈璃书心情已经好了不少。
“皇上可用过膳了?”
“嗯,在承乾宫用过了。”他走过去,视线自她脸上从上而下扫过,“魏明说你叫了太医。”
沈璃书嗯了一声,不过声色平平没太当回事的将事情说了一遍,“太医已经来看过了,多休息便可。”
她见李珣的神色有些疲惫,“皇上别为这些小事操心。”
她懂得一个人的情绪是有阈值的,若是在一些小事上动的心思太多,等到这样的事情多了,再往后若是遇到大事,恐怕会消磨掉他的耐心。
李珣受用她的关心,询问了一下临漳与呦呦的情况,便沐浴去了。
夜色温凉,今日她有些不舒服,李珣便什么都没有做,两人相拥而眠。
不知道什么时候,沈璃书被外面的喧闹声吵醒,她迷迷糊糊睁眼:
“怎么了?”
李珣已经起身,侧过身子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温和:
“无事,你接着睡便好。”
困意都聚拢着,沈璃书脑子不清醒,此时外面亦是归于了平静,她哼唧了两声,蹭了蹭李珣的手心,便又沉沉睡去。
李珣却因为她这样不清醒时候下意识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顿,随后眉眼温淡将锦被往上拉了些许。
走出房门时,他心里有些烦躁,但不知是为何。
屋外魏明见里面亮起来了烛灯,不过片刻又熄灭,随即见李珣走了出来。
他只披了一件外衫,眉眼之间满是不耐:
“魏明,你知道现在是何时吗?”
魏明躬身的幅度愈发大了些,叫苦不迭,“皇上恕罪,打扰了皇上休息。”
“聒噪。”
......上位者,不悦但不会解释什么,魏明这种常在主子身边当差的人,自然要有揣摩上意的本事。
这是一嫌他说话没说正事,二来,说话的声音大了些,恐怕是打扰里面仪妃娘娘休息。
他忙不迭抬手轻扇了自己两巴掌,声音低了两个度:
“是行宫那边传来的消息......”
翌日,沈璃书醒来,模糊记得一些昨夜的事情,抬眸看了看身边空着的地方,问阿紫:
“昨日皇上没回来?”
昨日是桃溪守夜,今日阿紫来换值时,就已经过了平日里皇上上朝离开的时候了。
皇上到底是半夜走的,还是早晨走的,阿紫也不太清楚,难得有些愣住,没有回答上来。
沈璃书微微皱了皱眉,“宫里昨夜可发生了何事?”
比如哪位后妃身子不爽叫了皇上过去?
但阿紫摇了摇头,“奴婢未曾听说。”
到中午,便解开了沈璃书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