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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1 / 2)

鬼夫别闹作者:山鬼离忧

第8节

“我听说啊,前些日子摸金的从卫山岭里出来了,说是”

“说说什么?”

邹奶奶手中的动作滞了一下,即刻,又若无其事的问了一句。

邹潇文这时候察觉到一丝不对味儿了,奶奶是不是在避重就轻?而且她明显对卫山岭很感兴趣!不行商量一下,这货就算是“猪队友”这也应该明白过来了吧?

邹潇文身子向后挪了挪,给秦墨南使了个眼神,秦墨南看似也明白过来,放下手中啃了半天的西瓜,两人一阵挤眉弄眼。

“潇潇,奶奶是不是故意转移话题?”

“对,太避重就轻了!一定有问题。”

“嗯,是有点。”

“等会儿看着点,我再去问问。”

两人眼神交流完毕,邹潇文眼神一甩,秦墨南也微微点头。

达成一致?于是配合默契的两小只,开始行动!一个致力于问问题,一个致力于观察邹奶奶的细节小动作。

“奶奶,你给过我一本大梁国史,他们的皇陵就叫卫山皇陵,你记得吗?”

邹潇文试探着询问,不着痕迹的观察着邹奶奶的表情。

这厢邹奶奶一愣,像是在想些什么,这样一提,秦墨南也回过神来,卫山皇陵,那串风铃出土的地方?!(卧槽,你情商是有多低?刚刚挤眉弄眼是干什么了!)

“大梁国史?那本书啊,是有那么一点记载,许是有那么一个皇陵吧。”

邹奶奶语气淡淡的,若不是手中的动作微微顿住,秦墨南或许以为邹奶奶是真的不知道。

邹潇文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微微撇嘴,接着又跟好奇宝宝似的,继续追问着。

“奶奶,那您知道那个陵里面葬的除了皇族还有什么人吗?”

“皇陵里头葬的都是古代的皇族,其他人哪有这资格。对了,或许还有有一些比较受宠的王公贵族罢了。”

“大梁国战无不胜的金甲军大将军,是否是王公贵族中的佼佼者呢?”

“潇潇,奶奶这儿正忙着,你有问题就自己去翻翻那本书吧。奶奶年纪也大了,也老糊涂了,很多东西都不记得了。”

邹奶奶像是被邹潇文缠的不耐烦了,摆摆手,让他别再耽误她串铜钱了。

秦墨南看见她手中的铜钱剑已经大半成了形,古铜色的铜钱,沥青色的铜锈,剑身隐隐透出凛冽之气。这就是辟邪剑?跟电视里的好像。

秦墨南内心里对着把宝剑啧啧称赞,邹潇文却是看不过了。卧槽,这货在干嘛!

“小墨?”

“嗯?”

“嗯什么嗯?”

邹潇文面无表情,内心里是满满的恨铁不成钢,谈恋爱了,了不起啊?这智商也掉坑里了吧?!

“跟我来”

邹潇文算是对某学霸放弃了,拖着他就像房间走。

“干嘛!”

“跟我走就对了!”

“”

两人一个扯着,一个被扯着向着邹潇文房间走。邹奶奶抬起头来,看着他们,有些混沌的双眸里,深藏着晦暗莫深。唉,有些事还是藏不住喽,孩子能找到就让他们找吧。

邹奶奶长叹了一口气,似是无奈,混沌的双眸忽而变得清亮,眼底一闪而过的歉疚,还不到时候再等等再等等。

邹潇文从书架里找到那本书《大梁国史乱世》,两人再次翻开这本书,和第一次不一样,这次看到这些文字,有些事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前言:

“大梁国正史,金甲军将军之子楚书身份暴露,江水盟被清缴,流凯流落江湖遭人利用,成为死士,荆王被派终生戍边,安妃被赐死,南楚入侵,穆王战死沙场,大梁国力衰微,金陵城破,卫山皇陵覆灭,宗庙无存,至此大梁国庙堂涅灭。”

楚书?楚书!这个是他,第一次的时候怎么没有发现?原来他就是那个大梁朝所谓的搅弄风雨的人!

秦墨南看到这个名字,莫名的心头一热,手指快速的向后翻,他记得后面有关于楚书的生平介绍。

“找到了!潇潇,就是这个!”

秦墨南激动的翻到那一页,邹潇文摸摸鼻子,很是纳闷,小墨是在抽什么风?

“金甲军叛军之子楚书,字砚北,原金甲军将军之子,金甲军少将军。

虽为弱冠之年,然精通奇门遁甲、骁勇善战,又加其心机深沉,在其为荆王暗中谋士期间,整个大梁朝堂风云变幻。

然其加冠之年,身侧之人叛,卒。”

当秦墨南再次看完这篇生平简介,心里微微发酸。他原来是沙场将军,在战场上披荆斩棘、所向披靡。他原来是庙堂谋士,在朝堂上神机妙算、指点山河。

但是,他的简介里,为什么会是很负面的评价?

秦墨南看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心猛一下的刺痛,加冠之年,二十岁。他是那个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死去的,所以他现在的容貌正是他死时年轻的容貌。

被身侧之人背叛?

“楚墨,你说,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楚墨是谁?秦墨南想起楚砚北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心急火燎的在这本书里找叫楚墨的人。

“小墨,你在找什么?”

“楚墨,楚墨”

秦墨南魔怔了似的,一页一页快速地翻动书页额头上也沁出了汗珠。邹潇文看不下去了,把夺过破旧的书。

“我帮你找,楚墨是吧!”

“”

“呶,这个,只有一句,楚家养子,名墨,字墨南。”

“字墨南?”

“对,墨南?呵呵,小墨,这该不是你吧?”

邹潇文开玩笑似的来了一句,可是秦墨南却是因为这句话,愣了起来。

“阿墨,楚墨?”

秦墨南失神,喃喃地念叨着。千年前的楚墨,是我吗?是我吧!

从第一次的林荫道相遇,他就叫我阿墨,曾以为他是认错人了,没想到却不是。他是知道的吧,不然不会找到他的。

那天晚上在他耳边轻笑的那个男人,是他在确定他的身份吧。

近乎哀求的悲伤倾诉,以及那荒唐的第一次后,他突然的消失,那时他是怎么了?

最后一次,那时他们又一次的温存,气氛很好,温暖缱绻,为什么他会触碰到他的禁忌,这样他就不会愤怒了,也不会从此消失匿迹。

为什么要背叛我?是对他说的吧,千年以前,他到底做了什么?有谁能够告诉他,前因后果?秦墨南心里像是打翻了酒坛子酸、痛,眼圈氤氲着水汽,微红。

“小墨,你没事吧?”

“潇潇”

“你怎么了?”

“我好像是这个叫楚墨的人。”

邹潇文诧异的看着他,小墨疯了?不对,小墨在伤心,不能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人,而且还是兄弟。

“你怎么知道?”

“那个人,他就是楚书,金甲军少将军。而他之所以会找到我,是因为我前世是他弟弟。”

“弟弟?无稽之谈,小墨你不要和我开玩笑。”

“不是,他一直叫我阿墨,我以为是我的昵称,后来他还叫了楚墨。”

邹潇文看着秦墨南一脸认真的模样,话被堵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是信鬼的,当然也信前世今生。微微思忖了一下,半晌,才继续开口。

“或许,真的如你所说的那样,你的前世和他有关系,不然他也不会跟着你。”

“那么,我真的背叛他了吗?会是什么样的背叛?”

“生平简介里有讲,身侧之人叛之,卒。”

“”

秦墨南听到这儿又是一阵心惊,嘴唇微微张了张,却没有吐出一个字。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背叛,涉及到了生命的话,这样他有可能得到原谅吗?想到这儿,心里很是失落。不会的!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他曾经或是浅眉低笑,或是邪魅狂狷,或是温雅如水,但是无一例外的对他总是宠溺如斯的。

看到他,秦墨南能感受的到,那人眼底化不开的缱绻温柔、宠溺疼惜。

秦墨南控制不住的想,那人是不怪他的吧!可是他又做了什么,怀疑质问他的身份,因为人鬼殊途这个可笑的理由,想要推开他。

最后的面目狰狞,还是因为惧怕的想要逃离他。想到这儿,秦墨南的心里一阵抽痛。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发现,砚北四章没有出现了!!!

下章一定要让“恶鬼”出来,当然还有邪恶腹黑的小一。

☆、第二十三章渣攻虐恋

古德镇,碧水路。

幽深沉寂的夜色,圆月高高挂起,月华轻纱笼罩着枝叶繁密的树林。树林里浓密的黑,绿到极致的树叶、草丛,也是黑幽幽的。

时不时的几声鸟扑翅膀的声音和着绵绵不息的虫鸣,似是夏夜里的轻声细语。

大片的杨树、松树汇聚成林,林荫深处,一栋哥特式建筑别墅矗立而起,远远的望去,别墅很高,但是外形很是精致。

别墅里每夜只亮一盏灯,小小的灯光,微黄的颜色,有些温暖,又有些颓唐、衰败。从黄昏直到白昼,日落而燃、日升而息。

这番景象一般人却是看不到的,一是因为碧水别墅是古德镇上远离市区、接邻郊区的最豪华、最神秘的别墅。

有人说,他们曾不经意闯进过这片土地。第一眼望见的是那么一栋精致豪华的别墅,可是一晃神的功夫,别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依山傍水的亭台楼阁、朱栏玉砌。

那人伸出手揉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再次望去,还是那栋让古德小镇富人们望眼欲穿,却望尘莫及,有着神秘背景的诡秘别墅。

不过具体是什么情景,大概也只有别墅的主人才知道吧。一句话形容,不足为外人道也。

亭台楼阁。高屋建瓴。小桥流水。河汀潺潺。

碧水汀边,楼兰亭里。暗青色的石桌上摆着一个黑色的火篓,火篓里微微燃起淡黄色的火光,微风轻拂间,火光影影绰绰的。

身材高大的男人披着一身黑袍,连体的帽子遮住了大半的脸颊,火光闪动间,印的男人的面目更加模糊难辨。

男人的手微微端起,少顷,火光上擎起一团紫幽的光。一分一秒间,光团一点一点变大,愈演愈烈。

“哈哈哈”

男人的嗓子嘶哑着扯出破碎的笑声,一瞬间空气似乎凝滞了,紫幽的光团渐渐显现出一张威严俊逸的容颜,狭长的眼眸,面目祥和却又诡异难测。

男人看到紫幽光团中的熟悉的人脸,收起嚣张的笑容,眉目间却是藏不住的邪恶得意。

“老头儿,我已经找到他们了,这次我会把事情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男人说着话,手掌微微攥起,眉目间毫不遮掩的嚣张自信。

“逸儿,你不要后悔。”

“我一定不会后悔的,老头儿,谁也不能阻挡我,何况是你!”

紫幽光团里的人,眉目皱起,这孩子以前不是这样的,至少在他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是个血性却不乏善良的孩子。

那几年朝堂崩塌、兵荒马乱,大梁朝国不将国,他一个人独自前行,江湖云游,四海为家。

他很久以前就听说江水民风淳朴,百姓安居乐业,很是欣欣向荣。想来江水也算是乱世中唯一的一片净土了,向往了许久,终于还是到了江水。

江水百姓在他们盟主的英明治理下,说是阡陌纵横间,鸡犬相闻,黄发垂髫,往来相见的桃花源也不为过。

可是他来到这儿的时候,虽没有伏尸百万、满目疮痍,气氛却是诡异的躁动,像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一些都还未爆发,却一切都在蓄势待发。

无端的这种感觉,他心里只道,没有几日了,最迟五天后,此地也不宜久留。乱世啊,怎能奢望净土呢?

眼瞅着日头却是偏西了,思忖了一会儿,当下决定多待一日,于是寻了客栈准备歇息。

夜里熄烛入睡的时候,客栈外却是响起了拳打脚踢的声音,本事不想多管闲事,却不知为何多看了一眼,也是这一眼,他看见了那个孩子,动了恻隐之心。

灯火通明的客栈内院,那孩子被一群人围攻,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他身上,时不时的还挨几脚,整个人显得瘦小孱弱。

“给我打死他!”

“不知好歹的东西,给我一起上。”

“打!”

一群壮汉就这样制辖住了那孩子,不容反抗,乱世里这也是常有的事,可是那孩子的眼神,他却看得清楚坚韧、不屈。

心里已经有了想要救他的想法,但也没急着出手。他看到那孩子似乎有些功夫底子,挨打似乎也是习以为常。整个动作很好的保护了致命要穴,心里更加确定要救他了,便不再旁观。

身法闪动间,几点脆响,大人的几个大汉全部定住了,如同木偶一般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没事吧?”

“咳咳没事。”

那孩子口中吐出鲜血,却丝毫不在意的一抹,眼神锐利,直直的盯着那几个大汉,捡起地上的到,手起刀落,洒下一地热血。

“咳咳结束了!”

“你?”

他震惊的站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的看着那孩子,毫不留情的砍了那几个暴打他的人。他那时候就想,这孩子是个能忍的人,怕也是个记仇的人。

果然如他所料,后来他真的记下仇恨,并且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硬生生的拔掉了最后一丝善意。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阻挡我的人,他们该死。”

那孩子的眼神恶狠狠的,像一头小豹子一般,气势凛然。这样的他让他很满意。

“你愿意跟着我修行吗?我可以教会你更多的本事。”

“拜见师傅。”

那孩子没有任何异议的跪在地上行了拜师礼,自那夜以后他带着那孩子离开了江水。

说是孩子,其实也早已经是个硬朗的少年了,他说他叫清逸,他的家乡,他最在意的人去世了,他会为他报仇,却是绝口不提自己的身世。

其实清逸不说,他也能猜到,临走的时候,清逸执意要到盟主府去一趟,他眼神里流露的缱绻眷恋。他曾是这庄子里的人,他知道江水盟盟主甚得民心,却是无端而死,并无继承人的盟主府,顷刻间支离破碎,这孩子是念旧情的。

“清逸是盟主的心腹吧!”

“”

他开口问了这句话后,清逸并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着看了最后一眼,毫不拖泥不带水的转身离开了。

不出所料,他们走了之后没有三天马蹄就踏破了江水,百姓横死街头、流离失所,战火硝烟顷刻而起。

这些事情,不知道为什么,他刻意隐瞒了下去,也许当时他只是想,让这个孩子不要日后被仇恨所蒙蔽吧。

可是他还是失败了,在他教会他所有本领的时候,再没有任何用处的他,被丢弃了。

“我的好师傅,徒儿我“伺候”您那么多年了,是时候要送您安享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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