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夫别闹作者:山鬼离忧
第10节
寒泽面带无辜一字一句,像是一把刀一点一点地推进邹潇文的小心脏,这美人是太高冷?还是太“单蠢”?
“你好,我是秦墨真,他是邹潇文,嗯,就是那个死胖子。”
秦墨真看不下去了,不忍再补刀,上前好心的介绍道。
“哦,姐姐你好,我叫寒泽,来自寒潭。”
寒泽很是温润有礼的自我介绍,下一秒钟三方友好的交流起来。
“”
秦墨南看着这三人旁若无人的互动,忍不住按按太阳穴,这情况是三傻齐聚了吗?太没存在感了,他是不是要将沉默进行到底?
“寒泽,我们真的不要躲躲吗?我怎么觉得他们靠的越来越近了。”
“啊?什么,”寒泽被秦墨南从热火朝天的讨论中拉了出来,一时没反应过来,待他看清天空的红变得幽紫,才觉得事情有些严重了。
这不是简单的百鬼夜行,有人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是谁有那么大的本领?
寒泽努力思考着,他认得的人里是否有这样一个人的时候,秦墨南只看到一群数不清的鬼,披头散发,鲜血淋漓的排着整齐的队伍,向他们走来。
而在一旁的邹潇文似是察觉到空气中的诡异味道,戒备起来,秦墨真看到他们神色紧张的模样,也知道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潇潇你和小真在一起,不要分开,有东西向我们走来了。”
“是什么东西?”
秦墨南看着神色还算镇静的秦墨真,微微放下了心,本不该让小真卷进来的,“不好的东西,好好跟着潇潇。”
“寒泽,我们有办法对付吗?”
秦墨南转头看向寒泽,唯有他能够帮他们了。
“嗯?没什么好对付的,他们过不来,寒潭岂能是他们想来就来的。”
寒泽淡淡的笑笑,看着那一群鬼堆在某处,张牙舞爪,怎么都进不来的模样,非但没有觉得阴森,反而觉得好笑。
那些鬼就好像是,一群小丑一样,被结界挡在外面寸步难行。
“你看他们是不是很白痴?每月都要来,每次都一成不变,一副德行,我快要腻了。”
寒泽笑得开怀,本来清冷的脸上,像是绽开了花儿,生动活泼起来。
“为什么你明明就知道他们进不来,却做出紧皱眉头的样子?”
秦墨南觉得寒泽的性格只能用一个不能再贴起的词来形容了精分。
“哦?那个啊,有人故意的,百鬼夜行不会那么规模化的,除非有人在背后操纵。”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昨天太慌忙,以至于太多错别字,现在修改了一下。
☆、第二十九章记忆如潮
“他们在夜行吗?还是在演猴戏?”
“愚昧、无知,他们明明在爬墙,他们是在唱小曲儿,不要那么肤浅的看待这群可爱的小鬼。”
秦墨南眼角抽了抽,不禁怀疑是自己眼瞎了还是寒泽隐藏的太深,果然冷美人只是错觉,高冷小逗比才是真相。
“我们要在这儿白痴的看他们欢快地唱戏吗?”
“不,在这看的才是白痴,你们跟我来。”
寒泽衣袖一甩,仙气凌人的带着三位小跟班打道回府。
秦墨南不必说,多少有些了解寒泽。秦墨真和邹潇文两个吃瓜群众观看了他们全程的嘀嘀咕咕,莫名其妙,但是寒泽的冷冽气质让他们明确相信,跟着冷美人“有肉吃”。
他们随着寒泽顺着寒潭边向着瀑布走,直到走到了飞流直下的瀑布前,瀑布击打水面溅起巨大的水花,不时的几点水珠喷溅到他们脸上。
“寒泽,你住这儿?”
“嗯。”
“我以为你住水底来着?”
“肤浅。”
秦墨南被寒泽这样一说,讷讷地笑笑,微微的尴尬。忽然看到巨大的水帘,像是想起了什么,试探着问道。
“寒泽,那个你是不是美猴王?还是你其实就是孙悟空?
秦墨南越说越兴奋,这怪不得他,小时候就知道花果山水帘洞是孙猴子的大本营,如今画本里的事物真的在面前了,自然兴奋不已。
寒泽看着他不明所以,冷冽的眼眸中,更添几分冰冷。
“低|俗。”
秦墨南顿时熄火了,这几个词一连串被冷美人用到他身上,他受伤害了,诺诺不语。
“哦。”好好的当自己的背景布不就好了,干嘛那么多嘴。
寒泽衣袖一挥,青光一闪而过,水帘缓缓打开,呈一个门的形状,足够一个人的宽度。
“走吧。”
三人缓慢通过狭窄的水帘,伴着哗哗的水流声,水帘关闭,外面的鬼哭狼嚎也被隔绝,洞里一片静谧。
洞外一个披着黑袍的男人,静静站在水帘之外,怀里揣着团紫幽暗光,黑眸幽幽深不可测,嘴角似是勾起诡异的弧度,又似是皮笑肉不笑。
“逸儿。”
“师傅,那个他也出现了”
“嗯。”
男人抱着怀里的紫幽,手里的权杖一挥,结界外的鬼魂似是全部恢复意识,互相看了看,随即若无其事的四散开来。少顷,消失在密林深处。
男人幽幽看了一眼水帘洞,下巴上昂,居高临下的笑笑,“我们会见面的。”须臾,权杖抵地,黑光虚散,寒潭水帘外仍是青草悠悠、虫儿轻鸣的和谐。
“就在这儿吧,我收留你们一晚,等天亮了,你们就离开。”
寒泽语毕,老僧定定地盘腿坐在石床上,双手相合,十指相扣,薄唇微抿,双眸微阖,不再理会他们。
“”
“这就睡了?”
“我们也找个地方睡吧。”
“”
秦墨南看另外两个随遇而安的人,突然觉得他这次卫山之行不该带上这两个累赘,半点帮不上忙,而且还会啪啪打脸丢人。
不多时,石洞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吸声,秦墨南在洞府里转了转,最后实在无趣,坐在靠着水帘的石桌旁,手撑起下巴,渐渐的眼前的景象模糊了,他似乎透过水帘能够看到寒潭外。
寒潭内静静的,寒潭外是空寂的,许久从密林里缓缓走出一个少年,他牵着一批棕色毛发的骏马,马好像疲于奔波,恹恹的堆在地上,鼻音浓重地喘着粗气。
少年蹲下身来,怜爱的轻抚马儿的头,马顺着他的抚摸轻蹭,少年似是和马的感情很好,动作温柔的解开马身上的骑鞍,最后低低的在马儿耳旁说了一句话。
秦墨南却惊异的听得分明,少年嗓音嘶哑地说着“墨幽,你以后要乖乖的,这儿天大地大,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声音低沉却很柔和,秦墨南莫名的觉得少年是在和马儿道别。
少顷,月白的锦绣衣裳清秀少年站起身,一个人站在寒潭边似乎是向着水帘望,似乎又是什么也没看,那人一动不动,只是静静的望着,好似在回忆着什么。
秦墨南心里抽搐的一痛,他总觉得那少年莫名的熟悉。
寒潭距离水帘有一段距离,秦墨南能够清楚的看到那个人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寒潭边的人,平静地放空了眼神,眺望着远山,不言不语。
少年好似对一切都看破了,表情淡淡地,眼波流转间又好像在压抑着什么,半晌,紧握的拳头倏忽松开,眼底隐藏的愤怒悲伤一下倾泻而出。
他侧了侧身,回头望向密林,好似是在侧耳倾听着是否有那哒哒的马蹄声踏风而来,许久,他眼底浮上失望,向着他来时的路,深深的看了最后一眼一眼,再次转过头,眼底带着的似乎是无奈、释然,唯独没有怨恨。
秦墨南看到少年深吸了一口气,放开了手脚,一跃而下,扑通一声跳入了寒潭,荒郊野外、了无人烟,秦墨南想要起身去就那落水的少年,却心有余力不足。
不知过了多久,潭面上的水花渐渐消失,咕咕冒出的气泡没了,波纹也越来越小,潭面回归一片平静,淡淡的寒气浮在水面上,一切都结束了。
倏忽间,还是那片潭水,浮起的水汽更加的浓重,密林的绿荫也逐渐深了,蓝袍男子披散着头发匆匆而来。
那蓝袍男子怀里揣着一块月白色的锦纱,身上一块一块的血迹,蓝袍破破烂烂的,可那块白锦却洁白如初,隐隐地写着什么字迹。
男子一眼望见了潭水边杉树下,那血迹斑斑的马鞍,眼底浮起激动之色,顷刻间像是顿悟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转身望向水面。
潭面上的寒气凛冽,比前些日子更加的浓重刺骨,却还是依旧的平静,没有一次水花,没有一丝异动。
男子的眼底却像是遮上了一丝阴霾,挺拔的身姿猛的一颤,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浓重的哀伤倾斜而出,有些粗糙的手握着白锦,缓缓搁在心窝。
“我愿被分解在时光里,三分长眠,七分永昼,不求白头偕老,只求执子之手,地上地下永不分离。”
“阿墨,我亦如是。”
“阿墨,唯愿下一世,你不待我如兄长,我不待你如幼弟,世道安康,共享欢喜。”
“阿墨,这世上,我谁都不信,唯独信你。”
“阿墨,你不要走得那么快,等我解决完所有的事,我去找你好吗?”
“阿墨,答应我,一定要等着我
”
“阿墨”
男子对着湖面一句一句的轻喃,一句一句的立下誓言,脸上一滴清泪划过,每一句都像在剜着秦墨南的心,最后的那一滴泪,秦墨南忍不住想要伸出手轻拭。
“你不要难过,我在这儿啊,你看看我。”
可是男子像是听不见秦墨南的声音,神色戚然的望着湖面,一阵风吹过,拂在男子的面颊上,秦墨南看到男子眼底的坚定,也好似清楚那是坚定是为何。
男子缓缓的弯下腰,抱起地上的马鞍,深深的望向湖面,默然不语。
过了好久,密林中出现了一个人影,他望着男子的背影,迷惑而愤怒,不多时走向前去,抱手鞠躬。
“少将军,我们败了,敌人已经发现我们,不宵片刻城门就会大开”
“嗯。我们回去吧。”
人影脚步紧促的跟着男子,在离开寒潭的时候,回头深深望了一眼,眼底带着愤怒,看着那随风而去的白锦,却有一丝遮掩。
“都是那天杀的朝廷,不然盟主不会就那么去了。”
“我们与朝廷的仇恨不共戴天。”
“荆王戍边,安妃赐死,盟主遭人谋杀,这就是我们最后的结局吗?”
“若不是楚墨这个吃里扒外的奸细背叛,我们盟主不会死的。”
“金甲军就只靠少将军了,如今少将军也去了,我们金甲军将士也绝不独活。”
密林里的人你一句我一句,每一句都充斥着愤怒,以及对被杀之人的崇敬,最后的争执销声匿迹,所有人都面带沉痛哀悼坟墓里的人。
风再扬起的时候,坟墓上的白幡轻摇,遍地的黄色纸钱飘飞,明火已灭,灰尘乱飞。
秦墨南幽幽转醒,眼前的一切清晰了起来,水帘厚厚的望不见外面的一切,撑起的手臂也被脑袋压的发麻,他坐起身,一只手抚向心脏,那儿一阵一阵的钝痛。
刚刚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吧,前世的他,和那时的楚书。
“唉”
倏忽听到一声叹息,秦墨南僵硬的侧身,看到了那个对他笑得温柔的男人。
“阿书”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今天更新有点迟,自罚锁小黑屋。
小天使们冒个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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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
☆、第三十章爱情醒了
瀑布的水一刻不停的流淌,水珠喷溅在秦墨南的脸上,睫毛颤抖间,水珠滑落在眼睑下,似是一滴清泪,尤为楚楚可怜。
水帘屏障外,天际既明,阳光也见着天地明媚起来。湖面上依旧是亘古不变的笼罩着淡淡的寒气,似是一层薄纱微微的冷冽。
“阿书”
秦墨南颤着嘶哑的嗓音唤着楚砚北的名字,一夜未曾安睡的他,微红着眼圈,眼底一抹暗沉,煞是惹人心疼。
“阿书,我记起来了。那个时候你怪我吗?”
“”
秦墨南扬起头,情绪激动着却也不知所措着,腿因一夜保持着一个姿势未动而发麻,强忍着小腿抽痛,踉跄着站起。
他的手轻轻的抚上楚砚北常年处于阴暗之处苍白而无血色的脸。脸凉凉的不似人类的温度,可是那微微扬起的嘴角却平添了人类的温暖。
“阿墨,你要记住,除却我不怪你,我们之间还有更大的阻隔”
“阿书,只要你不怪我,只要我们还在一起,我们就要珍惜每一秒在一起的时光,你不后悔,我也不会后悔的。”
秦墨南坚定着神情,目光灼灼的看着楚砚北,不愿错过他一丝一毫的细微表情。
“你如你所愿,阿墨,你要记住,是你事先答应的,就算以后你后悔了,想要离我而去,我也不会放手的。”
秦墨南只看到他那比他还坚定的眼神,还有若是他先放手,楚砚北誓不罢休乃至于阴狠的一面,他却没有诧异、难过,反而心底油然而生的欣喜。
眼底不禁闪着兴奋的细细碎碎的微光,他得到了楚砚北的诺言,他不想在每次他消失后,手足无措、患得患失、相思成疾。
“嗯,永远不放手,地上地下永远在一起。”
蓝袍公子棱角分明的脸上,不再是凛然肃穆,不再是冷漠无情,不再是阴狠邪魅,只流露着淡淡的温柔,包裹着暖意的温和。
“阿书,如果我不是楚墨,你还会爱我吗?”
“嗯。”
“但但是这样是对不起楚墨的。”
“嗯。”
“你能解释一下吗?”
“楚墨就是你,你也就是楚墨,两者没有假设,更没有冲突,所以你的问题并没有意义。”
“啊?可是”
秦墨南被楚砚北的回答弄得哑口无言,他只是想要假设一下,但是假设都不成立,whatishedognow?
楚砚北看他瞠目结舌的模样,煞是讨喜,伸手揉了揉他软软的头发,眼底里深深的宠溺。
“既然你这么问,我问一个问题,你明知道我是一只鬼,和你的身份天差地别。在这之前你并不知道你就是前世的楚墨,可是你还是爱上我了,不是吗?”
“那不一样!”
“有哪儿不一样?”
“这么些天,你突然的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撩动着我所有的心思,我所有的目光理所应当的关注着你。
你要知道,当一个人的目光毫无所知的被另一个人所牵引的时候,就是这个人爱上那个人的开始。
我关注着你,在乎着你,看到你的所有,然后看到你的闪光点,自然我会爱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