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还没说话,就听见章建国问她,“你跟他什么关系?”
☆、第54章死不承认
周海娟听见章建国问,“你和他什么关系?”他瞪大了眼睛,像是一头已经陷入了疯狂的狼,只要猎物已有轻举妄动,就会用锋利的牙齿撕碎她。他说,“这个人,不是那个姚书明吗?”
那事出了十五年了,可章建国居然还记得这个小人物。
周海娟一脸惊惧,心思却极快的转动起来。
她向来就不是个软脚虾——想想看,能够在章建国众多女人中上位,为他生下长子,用最恶毒的法子设计原配和原配之子远走他乡,从而成为章太太十五年无人动摇的人,怎可能是个傻白甜?
这些年,在章建国面前的柔弱,自然是装的。
真实的她,向来觉得自己足智多谋。
在这一刹那,她恨死了那个已经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周海娟不下手弄死他的姚书明。这个曾经的天之骄子,如今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无赖,他是怎么说的,“当年你找我那些东西,我可都留着呢,都交给人保存着呢,要是我不见了,他保证发给章建国,我倒要看看,章建国要是知道你干的事,能不能绕了你。就算他绕了你,我还会群发媒体的,啧啧啧,真不知道这豪门小三上位,他们得多高兴啊。”
对于周海娟来说,当年她还是太嫩,竟然不只知道趁着章建国处置姚书明的时候,下狠手弄死他,结果给自己留下了如此大的心腹大患。
一步错步步错,说得大概就是她吧。
归来后的姚书明成了个彻底的地痞流氓,又握着她的把柄,让她在不能动用章建国的人马的情况下,束手无策,最终忍了下来。
如今,果真给她出了大麻烦。
她不是笨人,瞬时便知道事情的发展已经控制不住了。在有两个人相处照片和打款流水的情况下,证明两人之间有金钱关系,这个一可以解释为利益关系,那就要和盘托出当年的实况,才能说出来这么多年为什么跟他一直联系——勒索。另一个则是承认和姚书明有不正当关系。
否则,一个豪门贵太太,凭什么隔三差五的跟一个没有关系的男人见面,还给他大笔的钱?周海娟还想到了姚书明的奥迪,那也是跟她要钱买的。她原本是不同意的,可拿那个男人没办法。上百万虽然比起他们的家业来,算不得大钱,可要做到让章建国便发现,周海娟还是绕了很多圈子。
那时候做得有多小心,如今则全部成为证据。
周海娟知道,这事儿难解了。
说她害了谭巧云,那些都是瞎编胡造的,若是半年前,她最多只是跟章建国关系冷淡下来,实际上的利益并不会少。可如今却不同,章晨就住在章家,而且正在受到章建国的喜欢,她的儿子章天幸则已经失宠,若是她承认了这点,怕是章晨的反扑她就承受不了,更何况,还有章建国的恼羞成怒。
承认与姚书明偷情?想到这个答案。周海娟几乎立刻否决了,她至今记得章建国知道谭巧云出轨后的表情,他那时候怎么对谭巧云,如今就会怎么对她,说不定还会更狠?
啥那间,周海娟将这些事已经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否定了所有答案,但却没有找到任何理由——那些钱,她如何解释呢?
除非……死不承认。
章建国早已没了耐心,手中力道又收紧了三分,问她,“你没话说?”
周海娟却是下了决定,咬紧了牙关说,“姚书明的确找过我,他这人快变成流氓了,我躲不过可又不想让你想起不好的事情,只能去见了见他。他跟我要钱,我开始是不给的,后来他说要把他和谭巧云的事儿卖出去,我害怕章家的名声不好,只能花钱买下,哪里知道他不停勒索,我没办法。”
这是她匆忙间想到的说辞,虽然有些破绽,但却比那两个要好太多了。
果不其然,这个理由让章建国的面色缓了缓,可也仅是好了一些,章建国不是个傻子,当时一看姚书明跟周海娟在一起有这些纠纷,心中就想到了当年谭巧云出轨的事儿。无论是周海娟买通姚书明,还是跟姚书明有一腿来诬陷谭巧云,他都已经被当成傻子瞒了十五年。
至于周时间给的理由,倒不是没可能,可他压根不信周海娟会自己担着,要知道,这个女人向来都在他面前装柔弱呢,虽然他心知肚明。遇到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帮他挡灾的山?她会直接过来告诉他,顺便控诉谭巧云惹下的麻烦,到现在都没结束。这种行为,若说是谭巧云这么做,他还可能信。
这个蛇蝎女人,不但这么算计他,如今竟然还敢说为他好?亏他还将她当做柔弱女子,如何不恼羞成怒?
更何况,还有那张亲子鉴定书,一想到那个,他当时的感觉就是惊恐地。
他的确不算是个好男人,他大男子主义,将女人当做附属品,将自己当做帝王。可越是这样的人,对于血脉其实就越看重。他可以不喜欢,但不允许别人践踏。或者说自己可以糟蹋,别人不准动。更何况,章晨和章天佑还不同,前者是他养了九年的孩子,后者对他来说,不过是看过几眼。
章建国心中怒意翻腾,手中的力道也越来越重,周海娟只觉得那块头发已经要被拽掉了,可她却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生怕惊扰了章建国,厄运会降临,只能生生的忍着。
到了最后,章建国竟然笑了。他说了声好。
可明明是笑着,那声音却跟冰块似得,冷的人浑身打颤,周海娟更是害怕。章建国却没再给她时间,他低头看着她阴沉沉的说,“好,你说为我好,那就为我好。”周海娟就想松口气,可紧接着,章建国就说,“可我不信。”
一句话周海娟陡然变色,她还想解释,章建国却告诉她,“我不动你,”他竟然松开了手,甚至将两手举起来,向后退了一步,“你是章太太,我不动你。可我会查的,周海娟,你不说实话,别让我查出来。”
“柳妈!”章建国猛然抬高了调子,冲着外面喊。柳妈一直在一楼听着,如今一招呼,没多久就跑了上来。章建国指着周海娟说,“太太病了,看着她点,最近不要让她出去和见人了,家里的电话也不能打。”
柳妈一个激灵,不敢置信的看着周海娟,几乎是抬着声音说了句,“是。”
章建国发完了疯,心头还压着姚书明这事儿,自然没心情跟儿女们唠叨,直接让他们滚。章天佑则偷偷看了看章天爱,她倒是识趣,亲妈被关进了卧室,她居然半句话都没求情,沉默的就像个木头人。章天佑就觉得他们母女好像有隔阂。这倒是个好消息,他心里揣摩着,就往三楼走,想想该怎么用。
而章天爱则看着他的背影眼中充满了疑惑,刚刚他爸提出姚书明这个人的时候,章晨脸上是,茫然的。他好像压根就不知道这个人。可时候章晨都九岁了,怎么可能不记得呢?就算是什么创伤性失忆,可他也不对劲。
记得章建国,记得杨东,怎么可能会忘记这个仇人?
而章天佑匆匆回了房间以后,却来回踱步起来。他万万没想到,刚回来这么短时间,竟是有这么大的进展。周海娟这是把自己作死了,而如今,他爸对周海娟已经厌恶至极。他回来对付章天幸最大的阻力是什么,不就是周海娟吗?
如果她倒下,章天幸压根就不可能战胜的他。
他的目光,瞄向了章建国身旁的空位,以他的了解,章建国不可能不偷腥的,若是他的人站稳了那个位置,那对他才有利的很。
可是,他得想想,找谁呢?
☆、第55章傍大款的感觉
冯春也在想,章家的各人会如何行动?
依着他这些年的了解,倒是能猜个八九不离十,章建国肯定会恼羞成怒,他那种人,心里凉薄的很,是不存在感情影响的,一向只会把人往坏处想,但他也不是个笨人,那些证据他看了,十五年前的事儿,是肯定会重新又提出来的。无论怎么查,周海娟的日子好过不了。
章天幸就是个外强中干的傻子,他也就能让周瑜明想办法,给他查查是谁干的了。假章晨他倒是不熟悉,不过显然这人跟周海娟一家是敌人,肯定会想法子落井下石。至于章天爱,他觉得这丫头反抗不成八成会逃避。
想到这里,冯春就给冯竹梅打了个电话。
这时候才八九点,冯竹梅显然是在晨跑,接电话的时候还喘着粗气,问他,“什么事,这么早?”
冯春跟她从不客气,就问,“汽车广告的事儿怎么安排的?说定了吗?什么时候去拍摄?”
一听这个,冯竹梅那边就响起了吱的一声,显然是关了跑步机,耳边一下子清净下来,冯竹梅这才说,“定了,他们倒是十分迅速,我正想跟你说呢。大概在一个星期后,拍摄大概两天时间,我到时候陪你一起去。另外,”冯竹梅想了想说,“你也真是走运。”
这句话说得冯春一脑子糊涂,“什么走运?”
“这汽车广告就不用说了,你也知道,这是张帆那个咖位接的,偏偏到了你手里。”冯竹梅灌了口水,“回来后不是还有二十天过年吗?王之夏专门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他的新电影里有个配角,问你有空过去演吗?客串一下。”
冯春都忍不住吸了口气。
王之夏不是别人,就是当初让宁远峥放了《侠者仁心》的鸽子,跑出去试镜的王导。那可是国宝级的导演,他的戏并非一般人想上就能上的。当然,这不过是个客串,但客串却跟配角不一样,那是友情出演,往往是戏份不多但人物出彩才需要,这是给足了他面子。
冯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杨东。
也就这人有这个本事。冯竹梅虽然厉害,但他了解,她跟王之夏压根说不上话。
冯竹梅在那边说,“这种好事我压根没问你,就应下来了。说是本子明后天送过来,我让刘北给你,你多琢磨琢磨。这可是机会,他这人用演员一向不拘一格,说不定看你好,下部你就主演了。”
冯春当然连连应下。他明白,王之夏这种人,纵然杨东能说动他给自己一个配角,可却不可能将主演随便给人,还得看表现。他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如今又想着陪在杨东身边,自然要好好生活,也要好好将冯春这个人演好,这事儿就得办好。
等着聊完了,他就放了电话就从生活阳台走出来,刚到厨房门口,眼前的景象就让他吓了一跳,杨东不知道何时,竟然已经醒了,此时就穿了条裤子,光裸着上身,站在走廊上,欣赏上面挂的剧照。他的手,就放在了小黑屋的大门上。
冯春的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差点喊出来。幸好,他立刻想到,他把门反锁了。这才将“住手”两个字硬生生的吞了下去,改成了一句温润和煦的问候,“你什么时候起来了。”
“刚刚,看你在打电话,就没叫你。”杨东回头,冯春也走到了他身边,他就十分自然的将人拦在了怀里,用火热的皮贴着冯春火热的肉,两个人一前一后,杨东只觉得,自己这怀抱,仿佛就是给冯春准备的一样,大小高低正好。
他将脑袋蹭在冯春的耳边上,指着这些剧照说,“早上看不到人,只好来这里解解馋。”冯春可不想一大早就被扛回床上去,虽然合二为一是挺好的,但他有一点不得不暗地里吐槽,没经验第一次其实真挺遭罪的,他觉得自己起码得歇个十天半个月才好。
这还是他从小锻炼体质好,要是还是大少爷,他得卧床。
所以,冯春的回答是,“呵呵。”
杨东何等人,哪里看不出冯春的敷衍,这是嘲笑他技术吗?但昨天的前半截的场面大抵是有些跟他平日里英明神武的样子不太符合,杨东那戏虐的话都到嘴边了,愣是没说出来。低头亲了怀中人一口,开始谈正事。
“是我搬过来,还是你搬过去?”在他看来,两个人都已经如此深入接触了,又都是非常负责任的人,同性恋不能结婚,昨晚已经是最高形式,他们就算一家子了,一家子哪里还能分开住,他就算技术有磨练余地,可抱着人睡觉觉得是必须的。
冯春就卡了壳。他就是色迷心窍,决定把人吃到嘴里。可从来没想过住一起的事儿。但一想这事儿就不靠谱,他有太多的秘密,这些东西,即便没有实质的落在纸面上,但相处久了,也是会露陷的。
报仇这事儿,从来都靠的不是侥幸,而是心思缜密。
这几年来,他和林勇步步为营,还发生了诸多的变化——譬如最近的,他们原本是想让徐家恼羞成怒,放出周海娟出轨的消息打击章家的。可偏偏漏算了人家的底线,事情就发生了偏移,好在大势已成,有的是人想要打击章建国,这才没耽误事儿。
有人在旁边,处处制肘,当然不好。
不过,这不是能说出口的理由,冯春只能推脱,“我好歹还是个小明星呢,跟你住一起,万一哪天传出来话,我就成包养的了。那不成。”
杨东觉得这倒是挺郁闷的,他倒是不怕狗仔队,但那些人跟苍蝇似得无缝不钻,谁也不能保证百分百让他们拍不到,万一被人知道了,他可舍不得冯春受委屈,就问他,“那就这么分着?”他可是不愿意。手中又紧了紧。
冯春被他搂在怀里,整个人暖暖的,心里算了算报仇的进程,觉得时间可能不算很长,便说,“暂时先这样啊。我也不想的,可人言可畏。”他说了后就没再给杨东发挥的机会,就为了王之夏的事儿谢他,“王导是你找的吧,谢谢,我想上的他的电影许久了。”
住在一起显然冯春不愿意答应,杨东也不是强人所难的人,更何况,冯春不愿意,他跑的勤快点就赖在这儿,有什么区别。所以杨东很快就放下了,跟他又说起王导的事儿,“他跟我是过命的交情,按理说直接要个角色就可以,但他风格有点让人受不了,我怕是你受委屈。你先去试试,行的话再说。”
冯春就差在嘴巴里塞个鸡蛋了。王之夏在圈里可是出了名的高冷,看不上的演员甭管多大腕儿都不肯松口给角色的。在杨东这里,他还可以挑王之夏了?想到这个,冯春终于有了种傍大款的感觉。
他扭头拍了拍杨东的脑袋,一本正经地叮嘱他说,“你可一定要努力保持啊,我后半辈子在娱乐圈里横着走,可就靠你了。”
杨东被他逗得不成不成的,当即就哈哈哈笑了起来,口中还说,“夫人您吩咐的是,小的得令。”
章家。
章建国发泄完毕后,那股子暴躁感终于不见了,人也冷静下来。
他盯着手中的照片,是个秋天,两个人应该是在饭店里刚刚吃完饭,周海娟站了起来准备离开,姚书明则在一旁拿着她的大衣,替她披上。两人一前一后,周海娟脸上的表情晦涩不明,姚书明却是一脸殷勤的模样。
这个构图,这个姚书明,章建国太记忆深刻了。让章建国仿佛回到了上个世纪最后的那一年,谭巧云出轨离婚的那一年。
他几乎是立刻向着书架走了过去,然后在累的满满当当的书架里上下看了看,最终目光定格在上层的一本《古文观止》上。他伸手够了够,并没有够到,然后就左右看了看,将自己的老板椅拖了过来,扶着顶天立地的书架,颤巍巍的站了上去,将那本书抽了出来。
这是他上大学的时候看的书,已经二三十年了,书整体都发黄了,章建国直接将它打了开,里面露出了一个泛黄的白色信封。
他将信封拿出来,书就撇开扔到了一边,然后又将信封打开,从中抽出了七八张照片来。上面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谭巧云和姚书明。是当年别人说谭巧云出轨给出的证据。因着书房一向是章建国的禁地,连周海娟都不知道,这东西,他并没有扔,而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放起来了。
如今,十多年的照片猛然见了光,即便章建国也忍不住的眯着眼仔细看了看。可越看越心惊。
上面的谭巧云不过三十出头,因着是丧礼,所以穿着白色的裙子,哭得应该很厉害,眼睛鼻子都红了。姚书明就站在她身后,穿着白衬衣黑鞋子,双手扶住了谭巧云的双肩,几乎将她搂在了怀里。
当年,他看到这一幕后就怒火冲头。即便如今,他想到自己被人戴了绿帽子,也是不能够忍受的。
但平静下来呢。他将相隔十五年的两张照片用左右手分别拿着,放在了一起。结果让他瞪大了眼睛,一模一样的构图,除了不再是丧礼,女主角是周海娟不是谭巧云外,两个人的动作几乎是一样的。
章建国身上的鸡皮疙瘩陡然起了来,这……是报应吗?是谭巧云?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让他瞬间松开了手中的照片,两张照片飘落下来,偏偏凑巧,就落在了一起,左右挨着,两个女人,十五年时间,一个样子。
这种天注定的感觉,让章建国立刻拿出了手机,直接拨了赵州的电话,他质问,“姚书明呢,你找到了吗?”不用赵州回答,他又惴惴地问,“赵州,谭巧云是死了吧。”
二楼,章天爱偷偷的把卧室门开了,发现走廊里没有人,终于偷偷的跑到了主卧那里,她使劲扭了扭门,可门却是锁着的,压根打不开,不过这声音也惊动了里面的周海娟,周海娟几乎是扑了过来,在门上发出响动,冲着外面问,“谁?”
“妈,是我。”章天爱小声回答。“你等着,我去找钥匙。”
“别,”一听是她,周海娟连忙制止,然后问她,“你身边有人吗?”章天爱回答,“没有,就我一个。”
一听这个,周海娟终于放了心,“你别管我,你去找你哥哥,跟你哥哥说,让他去找姚书明,在你爸之前,把这个人弄走,弄死,或者关起来,总之不要让你爸找到他。1396789这是他的手机号,你可一定要记住。”
☆、第56章有其父必有其子
只要姚书明不在了,那边是死无对证。
周海娟可不是谭巧云那个家庭主妇,她这十五年混在贵妇圈子里,也算是个落地有声的人。纵然章天幸的事儿,把章家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口碑不似以往。但也正是因为这个,章建国才得不得不考虑,她这个太太的作用。
所以,周海娟并不气馁。
但显然,她错估了两个儿女的本领,也错估了章建国手下人的本事。
章天爱听了她的指示后,回去第一时间就打电话给章天幸——这还是她自从吸毒后,第一次打给章天幸,却是生死关头,就算章天爱再恨他妈护着他哥哥,也明白,若是他妈倒下了,被他爸放弃了,又有章晨这个家伙在,他们就彻底在这个家没有落脚之地了。
十五年前的章晨,就是他们的下场。
只是这一次,仿佛老天爷都在跟他们作对。电话打过去后,铃声是一直响,但却一直没人接。随着一次次语音提示无人接,章天爱也着急起来。她实在在房间里坐不住,直接套了衣服,拿着车钥匙,悄无声息的下了楼。
章天幸能去的地方有限,无非就是那几个酒吧会所,她一边开车一边拨着电话,一边往那些地方开去。可她怎么会想到,这一天,章天幸心中郁闷,他的那堆狐朋狗友早就跟他分道扬镳了,没地方去,就走到了周瑜明常去的咖啡馆。
他都站在门口了,寻思不如进去静一静,结果就跟往外走的周瑜明碰了个头。
黑夜里,大门口,纵然有灯光,可也是影影绰绰的。那么不好的视线下,周瑜明竟然是一眼见到了他,喊了出来,“天幸!”
章天幸那张沮丧的脸就抬了起来。周瑜明作为一个欢场老油子,上过的男人都无法计数,章天幸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有着好家世保护的愣头青,怎么瞧不出他如今的状况。从章家出事他就找机会接触章天幸,如今一见,不由心道天助我也,直接就拉住了人。
他也不问你怎么了,就直接说,“我正好找你,陪我说说话吧。”说完,不由分说,拉着章天幸往他车上走。他身旁原本陪着的那个,一瞧这样子,连声都没吭,将自己躲在暗处隐了,这让周瑜明很满意,将章天幸塞进车里后,还冲他点点头。
他带着章天幸直接去了自己在郊外的别墅。
那里十分安静,而且有他一个自己的酒窖。章天幸此时只觉得满心灰心和不甘,又对他爸充满了怨恨,阴郁而不愿意多开口,他这个举动,简直是太合他的心意。等着到了别墅,他便抱着酒瓶子不撒手了。
章天爱打来电话的时候,章天幸正喝得醉眼朦胧,他应该是隐约听见了声音,可脑子已经反应不过来了,把脑袋抬起来两眼无神的四处张望了许久,然后头一栽,就倒在了沙发上。
而在一旁的周瑜明,这才慢慢的从卧室里走了出来,他刚刚洗完澡,头发都是湿的,身上就穿了一件真丝浴袍,没合拢的两襟将胸膛彻底的露了出来,跟他那张脸决然不同,竟是胸肌发达。
这个人慢慢的靠近了章天幸,一双眼睛全然盯在了章天幸的脸上,贪婪的仿佛见到了千百吨黄金的守财奴。他的手慎重的伸了出来,放在了他的脸上,一寸一寸仔细的揉摸着,而章天幸的手机铃声就成了背景音乐。
都说娱乐圈里帅哥多,这话倒是不假,可让周瑜明说,谁也没有章天幸的这份姿色。
从见到的第一眼起,他就想上这个人。
只可惜,章氏如日中天,他就算精虫上脑也知道惹不得。而章天幸的一颗心都在杨东身上,半点不看他。
他以为,这块肉只能这样远远看着了,没想到章天幸自己送上了门。
周瑜明轻声叫了声,“天幸?”章天幸哼哼一声,并没醒来。这让周瑜明更放下了心,低下了头,毫不犹豫的去吻住了那张唇。
电话铃声仿佛越来越急,不停地停下又响起,而周瑜明的舌吻却越发激烈,直到章天幸赶到了窒息,伸手去推他,砸他,周瑜明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停了下来,等着离开后,他盯着那张脸,慢慢地说,“快了,就快是我的了。再给你两天自由。”
等着章天幸醒来,都已经太阳照屁股了。他懵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做完跟周瑜明到他的别墅喝酒了,好像是两瓶?他已经忘了,喝到最后好像已经断片了。如今他低头瞧瞧,身上干净清爽,穿得不知道谁的睡衣,这是有人给他收拾过了?
章天幸就穿着拖鞋出了屋子,就碰见一个阿姨在打扫卫生,见到他就说,“章少爷你醒了。我们周董已经去上班了,交代我给你熬了粥,让你醒了先喝了。衣服已经干洗了,放在了您床头。您现在吃饭吗?”
章天幸点点头,然后又上楼去穿衣服,这才瞧见压在衣服下面的手机,已经关机,正冲着电。他第一反应就是开了机,然后去穿衣服,没过半分钟,电话就猛然间响起来,章天幸低头一看,是章天爱的,还以为是他妈找他,就皱着眉头接了起来。
没想到铺头盖脸第一句话,章天爱就骂他,“你去哪儿了,妈出事了,我找了你一晚上。”
时间就是金钱,再没有比这句话更适合描写昨夜的事儿了。章天爱昨夜先费心找了章天幸,就让赵州抢了先,等她回过头再给姚书明打电话的时候,电话都已经关机了。
一切都晚了。
冯春原本还想着留了杨东吃饭,可这家伙刚开手机,电话就一个个打了进来,全部都是事儿,他听着脑门子都疼了。又瞧见杨东欲言又止一副我必须得加班,可我又舍不得你的样子,直接开冰箱将昨天做好的面包塞了一个给他,让人走了。
这就是职业特性,杨东受不了跟他在一起两个人不能光明正大,冯春也受不住这电话轰炸。更何况,他心里有点事。
等着杨东一走,他就把侧卧打开了。里面都是一些他的资料,四年来对于章家人以及他们周边人的跟踪分析,厚厚的本子足足十几本子,当然,最显眼的是那个黑板,上面章天爱的名字,已经被他打了个叉,写了个1。
原先他一个人住,刘北那小子又老实,这地方他就一直留着,想的是可以提醒自己。可如今他跟杨东确定了关系,那家伙不用想就会常来报道,这卧室猛然来一次不注意,可时间长了,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到时候就是麻烦。
冯春瞧着满屋子的东西,先是上网订了十个大收纳箱,随后又订了四个晾衣架,等确定他们都能下午送到,又给林勇打了个电话,让他来帮忙——若是平日他一个人也就干了,今天不是腰疼吗?
林勇好像是在外面,电话里都是呼呼的风声,冯春就问他,“你不是跟着假章晨吗?这是上班点,你在干什么?”
“他支使我出来买东西,给章建国的小秘书。”林勇话语间都带着憋闷。
小秘书?冯春没去过章氏,可对章建国身边的人,倒是十分了解。他当即就从书架上抽出了章建国的那一本,翻到公司那页,往后又翻了几下,就瞄到了一个名字。刘俏,去年才毕业的大学生,刚毕业就招到了行政,干了三个月就提到了章建国身边,如今负责他的办公室。
不重要,却天天见。
所以冯春留了她的信息。可假章晨回来小半个月,都没跟她打过几次交道,怎么突然买东西?他总不会以为,这小丫头能帮他什么吧。“买什么?”他问。
林勇就知道冯春也猜不到,笑着说,“包,lv的,他早上将小姑娘攒了三个月钱买的包给淋上咖啡了,要赔人家一个。这不派我出来买?中午还约了人家吃饭,说是赔罪。”
这显然不正常,在周海娟出事后的第二天,他相信,假章晨有这样的动作,肯定是意有所指的,便说,“他总不是看上了这丫头,他既然回来了,野心肯定大,不是门当户对,他不会动心的。若是说猎艳,更不可能,那可是章建国身边的人,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他羽翼未丰,怎么可能这么大胆?”
冯春给他建议道,“还是往周海娟这事儿上靠。听听他的话头话尾吧。若是对咱们有益处,不妨帮帮他,推他一把。”
林勇对这事儿有点不甘心,“也不知道是哪方神仙,还用着你的名号呢,咱们还送他好处,简直亏死。”
这事儿也没办法,假章晨这人极其自律,而且十分有分寸,林勇作为他的司机兼助理,能知道的东西,都是假章晨想要通过他的口告诉杨东的东西,其他的一概没有。他的过去,他甚至一句话都没提过。
林勇想查都没办法。至今对他还是一无所知。冯春给了他条路,查查章建国二十多年前的情妇们,反正假章晨不可能是自己蹦出来的,这才算有了新方向,如今刚刚有点头绪,正在排除。
林勇肯定回不来,冯春只好一个人干活,将所有的东西都守在整理箱里封好,又将晾衣架放在四周,挂上一堆他不用的衣物,这才算是将其改造成储物间,就算到时候杨东发现多了个房间,冯春也可以说,用来储物的,所以根本没当房间用。
等着半下午了,林勇那边才发了个短信回来,内容只有几个字,“他在示意刘俏,跟了章建国,这样的包她可以当零食买。刘俏动心了。”
冯春此时刚洗完澡,一个人瘫在床上,瞧着这条短信,忍不住的就哈哈大笑起来。他这时候真想打电话给章建国恭贺一下,他终于有个儿子,完全像他了。
连亲爹都算计,丝毫不顾及的给自己找个后妈,这可真是孝顺儿子。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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