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走一步,香却未减一分。
待离殿远了些,香味还是一如既往,那案头香怎么会如此浓郁,她似乎没把它带在身上吧。
清柠菀猛地一抬头,神色中闪过惊讶。
你没离开?
羽泽默不作声地看着她,忽而便上前牵起了她的手。
手心间传来的温热令冰封已久的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清柠菀一时愣住了。
周遭有几个小仙在踏雪修法,有仙在匆匆赶路,还有仙迎雪游完,这片雪地并非是空无一人。
清柠菀回过神,方才涌上心头的惊喜忽而被名唤失落的风沙淹没,动摇了一下便挣脱了开。
有人。
她明里推说有人,暗里却不愿以这般模样与他接触。
未料羽泽再次牵住她的手,在她欲再度抽离时低声。
小莞。
这声小菀令她浑身滞住,如此一怔愣,手便被他紧紧握住。
她就那么任由羽泽牵着回到了殿内。
殿门缓缓关上,一屋的紫罗兰香。
清柠菀方顿然清醒,立时甩开他的手,后退了一步。
羽泽没再靠近,一臂之距外,他的眼里闪着粼粼波光,随后压着颤音。
小莞,对不起。
三万年的囚禁,三万年的重生,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没能陪在她身边,而待他再次见到她时,他们中间已经隔了六万年。
这句对不起迟了六万年。
昔日畏己身将陨故避而不见,而后又惧天罚加身更不敢轻易与她相见。他想为这六万年的怯懦道歉。
你对不起我什么?
清柠菀静静望着他,眼里亦含了星星般熠熠闪动着。
羽泽忽而想起那日她望向他时信誓旦旦说的话,哑然道:小莞,我既已心动便不该离你而去,更不该让你独自承受一 切。
他不该擅作主张将思想牵强附会到她身上而从未问过她究竟想要的是什么,从未问过于她而言究竟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他恍然意识到这点时已经过了六万年。
其实自死劫被消后,他的剃心寒仍会发作,纵使不再似从前那般频繁,他却很是担惊受怕,害怕一切会再次猝不及防地卷土重来。
故此,为了他假想的所谓不愿她再受重蹈覆辙之苦一事,他狠心断了念想,又精心编排了自己的风流故事,挑了八卦却不染世事的小仙司偌为手下做他不敢面对她的挡箭牌。
他畏手畏脚地缩在一片阴霾后,打算此生永不复见。却未料有朝一日,那片阴霾终究还是被光驱散,她那股勇往直前不惧风雨的劲将他内心的怯懦彻底揭开,她似金太阳般照耀着他。
故而当他再次见到她时,竟仍心潮澎湃难以平复,那一刻,一切想远离她的念头均戛然而止。
清柠菀轻轻咬了咬唇,眼里的星星跳跃了一下,半晌柔声回。
羽泽你知道的,我从未要过什么天长地久。
她曾说过,遇见他已是万幸,她甘之如饴。
羽泽的声音有几分哽咽
我错了小莞,你,能原谅我吗?
他的神情楚楚可怜,欲言又止间敛眉垂目,长睫轻轻颤动着似一只漂亮的蝴蝶扑振着沾染露水的翅膀,更添了几分脆弱姿态,教人不由心生恻隐、心弦松动。
羽泽悄悄缓步走近,见她未后退,轻轻低下头。
第55章 甜糖之吻
他得偿所愿地将她紧紧拥入怀
直到他温热的气息扑到了脸上,清柠菀方才清醒。
她立时别过脸,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角,明明眼眶都红了,仍倔强地咬着唇,直到下唇被牙齿碾得泛白。
我如今可是戴罪之身,神尊这样不好吧?
羽泽微微侧首,眼底的凄楚哀婉已换作了一个劫后余生的浅笑:你以为我在乎吗?
清柠菀重新迎上他的视线,目光坚毅:可我在乎。
她的神情间竟含了几分威压,质问:我是谁?
羽泽见她十分肃穆的表情,忍不住轻笑了下,清柠菀微一蹙眉,他便端正姿态认真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