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兆!是自他的传呼玉镜传来的!
清柠菀惊慌地朝声音方向望去,心中揪紧一恸,镜中人气息全无,她无法断定他的方位。
她深呼了一气,极力冷静下来,手止不住地颤抖着,将仙力施入镜中一次次感应。
传呼玉镜中已然是令人窒息的白茫茫一片,分不清东南西北,亦分不清身在何处。
她还没来得及感应到什么,皮肤上却凝出了一层厚重的冰霜。
铺天盖地的寒意瞬间刺入心骨,再沿着血脉扩张,一寸一寸,犹似要将整副身躯冰冻,化作冰雕。
在化作冰雕的刹那,她猛然抽回手。
这是
千仞渊?
他掉入的是千仞渊?
不能。
她不能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如此莽撞一遭即是白白送死。
第75章 只手遮天
你的棋,倘若一开始就错了呢?
她克制住自己入千仞渊的冲动,疯狂保持着头脑清醒,又急中生智一思忖,即刻幻出了绝涧春。
传呼玉镜中,一条银皮小鲸应声游了过来,远远望了一眼她,立时会意地将化作冰雕的羽泽从水中救出,轻轻抬放到了岸边的石床上。
羽泽身上的冰雕渐渐化开,他闭着眼,静静躺着。
他的衣衫早已被撕裂开,腰腹间还残留着几道在祭天台争斗过的伤口。
清柠菀静静望着他,眼眶红着。
片刻后,羽泽的身子颤了一下,似是被体内情愫操控着又难受地将眉头紧拧了起来。
银皮小鲸钻下水,顷刻后又上岸,不知从何处衔来了一块银毯子轻轻盖在了他的身上,又会意地看了一眼她,回到了水中。
在他睁眼之际,清柠菀撇开眼,熄灭了传呼玉镜。
眼眶越来越红。
千仞渊。
这可是生死难测的千仞渊啊!
惊魂铃乍响,久久不停。
清柠菀浑身戾气霎时激了起来,怒火中烧,往昔盈盈秋水般的眸子此刻冰寒到了极点,瞳孔燃着史无前例的血红色。
惊魂铃被她一把扯下,摔在地上。
我都不舍得碰的人,杀千刀的,她葶苧未经允许,敢妄动我的人?!
清柠菀屈指一动,远处的婴儿突然从木床上蹦起,冲向后花园,抓起一把斧头就朝葶苧砍去,可惜所有东西都伤不了葶苧,无论婴儿抓起什么,都会在触碰到葶苧身子的刹那立时消散。
她指尖一转,索性令婴儿徒手上前,发狠地掐住靠在窗边入睡人的脖子。
葶苧美梦中被掐醒,脑子一片空白,费了好大劲才将婴儿从身上扒下来,她拼命咳嗽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对窗一照,脖子处一片青紫。
小崽子,反了天了!
呵,我还就反了!
葶苧登时冲上去打他,却被他反手拗腕,磕倒在地。她方要发火,却在望见他血色的瞳孔后化解,欣喜地一把拽起婴儿的胳膊:颜屹,你终于回来了!
清柠菀被拽的手臂一阵发麻,咬紧了牙关,没有再令婴儿扑上去。
好个阴险狡诈之人,既要虫儿活,又不让虫儿飞,婴儿在凡间法力施展不出,还是得想个办法把葶苧骗上九天。
清柠菀心想着,婴儿依她旨意用力将胳膊挣脱开来,退了几步,黑色瞳孔燃着火光,半晌冷笑。
回来了。
回来了,这一次,你逃不掉!
婴儿那头还在虚张声势,清柠菀这头早已神色一凛,一个闪身来到了陌阳殿外。
不出所料的话,陌阳殿的主人此刻也应该在了。
夜色浓浓,陌阳殿内昏暗一片,唯有守宫灯还闪烁着微弱之光。
有棋局对弈之声。
朔琴侧对着窗,在她落地刹那忽而将捏在手中一枚棋子掷出:何人?
雪猫族女尊。
清柠菀大步向前,翻袖接住了那枚夺命的棋子。
殿内瞬间滑入一地月光。
朔琴被这片光亮晃得眯了眯眼:半夜至此,你可是有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