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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2 / 2)

秦有意却挣扎着坐起来,理了理稍乱的衣服,道:“玉儿你干嘛呀,我要睡也不至于在这儿睡吧,还有木头和阿庆呢,我睡了床,他们怎么办?还是……”

“回不去。”严玉的声音在秦有意脑海响起,他道:“这里有结界,在我们进入之后就开启了,不能直接离开。”

秦有意抿唇,道:“再做一张床,让他们睡,你陪我睡。”

严玉嗯了一声,黑气凝聚成床,虽然如此,却是牢固得很。

秦有意拉了严玉作陪,躺在床上,脑子里仍在回想着方才发生的事情,忽然出声问道:“玉儿啊,冷前辈有没有说我什么时候能好啊,你看我这么弱,老依靠着你,不是办法呀。”

“吾答应过,会一直陪着你的。”严玉没有说话,却是传音到秦有意的耳中,道:“冷玄机说,你需要好好休养,没有天才地宝,还是不能动用法力。”

秦有意一脸郁闷,嘟囔道:“可是这样很麻烦啊,什么事都要问你。”

“你心之所向,吾必往。”严玉侧过身子来,一手遮上秦有意的眼睛,道:“睡吧,早些安歇,病早些好。”

第二十九章梦会鲛人

夜色深沉,渔村又没有亮白的灯光,所以一片漆黑,只有不时的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村子里也有凉风吹来,带来一阵y邪之气,黑夜之中有窸窸窣窣的声响传来。

“他们睡着了么?”一个人出声道。

“睡了睡了,我吹了些东西进去,绝对睡熟。”另一个人回答道。

那个人悄悄地推开了门,门吱嘎了一声,却没有吵醒里面睡觉的人,这人一看里面竟有两张床,小小的惊呼了一声,道:“怎么有两张床,从哪里来的?”

“小声点。”另一个人喝了他一声,然后面色深沉地看着这两张床,道:“恐怕他们的身份也不简单,凭空造出一张床来,这怕是神迹啊。”

那个人捂了嘴,道:“难道说,跟当年那个一样的?”

“八九不离十。”另外一个人哼哼了两声,道:“这种人可不是咱们能处理的,我在这儿继续干着,你去找长老,说一下这里的事情,以及猜测。”

那个人点了点头,应声道:“好嘞。”

另外一个人走到床边,往几人的面上撒了些白色的粉末,他手里拿着蜡烛,看到粉末渐渐消失在他们的脸上,才笑了一声,道:“有这个东西在,你们就别想离开渔村了。”

说完,他吹灭了蜡烛,然后走出屋子,轻轻地关上房门。

在他离开以后,严玉睁开眼睛,揽着秦有意的那只手不动,另一只手一伸,手心一些白色粉末,正是刚才那些人放到他们身上的那些东西,他手中凝聚灵力,那些白色粉末渐渐凝聚,恢复了原来的形状。

“珍珠……”严玉看着手里那一颗散发着美丽光泽的白色珍珠,低声道:“看来是你在这里。”

浮浮沉沉,有一层又一层的浪花,秦有意看到蔚蓝的天空,深色的大海和金色的沙滩,有人的欢笑声,这样的场景倒是让人觉得舒适、自然,如果一直生活在这样的世界,也不乏是一件幸事。

“你觉得很美好吗?”有人的声音传入耳朵。

秦有意回头看去,大海的距离却忽然拉近了,一个眨眼的功夫,他就出现在礁石上,有一名坐在石上的鲛人,水蓝色的鱼尾摇摆,甩起的浪花在金色的阳光下发着灿烂的光芒。

“你是……”秦有意看着面前的鲛人,道:“晚上的那个……”

鲛人笑了笑,笑容如阳光般温暖人心,道:“我是他也不是他。”

“这倒是叫人有些难以理解了,不过……你既然引我入梦,怕不是为了让我看这么一幅和谐的状态吧。”秦有意含笑看着鲛人,手一握,折扇出现,道:“在这梦中谈话倒也有一个好处,可以发挥我的长处。”

“我知道你是谁,所以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鲛人看到秦有意的笑,认真的说道:“我以这幻水珠作为交易物件,它是伴生神器,一般人都逃不过它的引魂入梦。”

引魂入梦,秦有意勾了笑,道:“这倒是个好玩意儿,不知阁下想要做什么生意?”

“我想请秦公子将我的遗骨带回故乡,以及收回我的另一件伴生神器。”鲛人引海水,将它凝聚成一柄长戟,道:“朝天孤是我的伴生神器,它有引水镇压之用,也能结界引雷,是件出则惊天动地的神物,落到不轨之人的手中,怕是不好。”

鲛人所说的话秦有意没有听分明,他的注意点完全被前面的两个字吸引了过去,他眨了眨眼睛,道:“遗骨?”

“是。”鲛人点头,道:“神明天生,既有天道眷顾,便该承天之责,离开故乡,我便没了根基源头,后来伴生神器又离了身,受了重伤,我早已葬身海中,现今在公子面前的不过是一缕残魂罢了。”

“可是……”秦有意迟疑道:“晚上我看到的……”

鲛人鱼尾甩出海面良久就开始褪皮腐烂,他却没有理会,只是将鱼尾挺着,不久,便出现了白骨,鲛人这时看向秦有意,道:“神光可保神灵身体不腐,我身为水神,有水在,我的身体便如旧日,至于别的,怕也是我的残魂。”

秦有意深思片刻,抬眼道:“我想一听旧日的故事,还请说明。”

“这不行。”鲛人摇头,他的鱼尾回到海中又重新长出了鳞片,道:“我只是一缕残魂,并没有完全的记忆,秦公子,我只是对旧日的执念罢了,所以我才想同秦公子做交易,如果可以,还请公子替我查一下当年的事情,我不知那是怎样惨痛的过往,让我一个水神沦落至此,但因果循环,他借用朝天孤遮掩了因果,我希望秦公子能……”

“一开画楼判官堂?”秦有意抬眼,神情复杂,道:“我是没什么关系,但是……”

“我知道。”鲛人看着那在太阳下闪着金光的海绵,声音里是淡淡的温柔,道:“世上无论是何冤屈之事,若是怨愤难平,天道难判,便可以魂魄一请画楼判官堂,交由判官审理。”

秦有意点头,道:“判官笔确实在我的手中,但是你只是一缕残魂,如果一请,魂魄消亡是不可避免,此事还请你深思,至于其他,我们先回转画楼签订契约,如今我行事不方便,的确需要幻水珠。”

鲛人抬手,笑道:“请随意。”

白日里,号角声起,将一众人惊醒,秦有意揉了揉眼睛,觉得干了一晚上的活,和那个美貌的鲛人谈了一晚上,才刚睡着就被人叫醒了,当真是……讨厌!

秦有意撑着自己起床,面色十分不好地让严玉给自己泼了点水洗脸,然后领先其他三个人走到房门口,打开门,顶着一张昨晚没睡好的脸,语气十分不善地问道:“怎么着,战俘都得睡足觉了再干活,你们虐待人啊?”

两个渔民先是被秦有意的脸色唬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拿那长木棍绑着一块锋利的菱形金属指着秦有意,嚷嚷道:“别废话,跟我们走!”

哟呵……秦有意深吸一口气压在心头,然后对里面喊道:“玉儿木头阿庆,找事儿的来了!”

第三十章撕破脸

架最后还是没有干起来,秦有意在把里面几个人喊出来以后,对着两个渔民瞪了一会眼睛,等觉得自己差不多清醒的时候才移开视线,给了渊屿一个眼神,渊屿很是淡定地解开了蔡家庆的哑x,ue,蔡家庆非常努力地憋了半天。

“走!”

秦有意几人跟着渔民走,一边走秦有意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虽然看似是往外走,树木什么的也多了起来,但是那种压迫人的气息却越来越浓,再走了一会儿,入目便都是树木,秦有意注意着,再走了几步,眼前忽然开阔起来。

只见一个完全由石头拼合,却天衣无缝地祭台出现在眼前,台阶一共有九阶,三三不同,每向上一阶,石头的颜色就深一些,祭台之上的石头,完全是红棕色的,像是血干涸了之后的颜色,触目惊心。

祭台方圆十丈内的地面皆是由微微泛黄的石头组成,绿油油的森木则生长在石头外围两米左右的地方,将这个祭台天然围成了一个圈。

秦有意看着这里,总觉得太阳x,ue一跳一跳的,从心底生出的预感让他明白这个祭台恐怕比看到的还要危险,他抿了抿唇,只是不知道冥主有没有办法,事到如今,就算没有办法也要拼一下了,因为……就在秦有意的愣神间,他们已经被推到了那浅色的土黄地面上!

秦有意下意识地想要反击,却是……不能动!

“哈哈,秦公子也会有这样的时候啊。”那个拄着拐杖的老人走出来,笑声却像是一个中年人,他看着秦有意,笑得本就满是褶皱的脸更像菊花了,道:“是不是感觉不能动了,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秦有意看着他,道:“你是谁?”

“秦公子就不关心一下自己现在的状态吗?还来关心老朽是谁,老朽真是荣幸之至啊。”笑着说完,老人拐杖敲了两下,道:“不顾可惜的是,老朽真的只是一个简单的普通人,只是活了许多年而已。”

活了许多年,又对村子具有这样的控制力,秦有意不用脑子想都知道他是谁了,秦有意看着老人,道:“你是长老。”

“是。”一语双关,老人知道秦有意问话的意思,他既是村子里的长老,也是那个传说故事里的长老,他睁开眼睛,垂下来快要遮住眼睛的老人皮下是一双ji,ng明锐利的眼,他笑道:“秦公子不关心一下自己吗?秦公子不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奇怪吗?”

奇什么……秦有意猛地抬眼,他发现自己忽然能动了,但是身体里突然生出的火热,在下腹汇聚,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令他脑海里快速闪过了几幅画面,他看向老人的眼里尽是不可置信,道:“当年你也是如此……对待他的?”

“没错。”老人欣然承认,他的视线将周围的人一一扫过,然后看着秦有意道:“隔了这么久的一餐,一看看他们,都激动得不得了呢,不过这次有四个人,想怎么样都可以了,身份不俗,也不会轻易死掉,孩子们,想怎么玩怎么玩!”

“哟!哟!哟!”回应老人的是三声激昂的回应。

秦有意的视线也一一扫过这些人,突然发现就算是时间的逝去,这些人的面目也不会改变半分,而这些丑恶他已经从幻水珠的碎片般的记忆中知道了,难怪那水神看起来什么都知道,却唯独不记得自己的死因,难怪,难怪他来到岸上便是一具腐朽的身躯,那是被这些人的黑暗所腐蚀的r_ou_体!

“你这个畜生不如的人!”秦有意忍着身体里一波又一波的热浪,骂道:“天理昭彰,报应不爽,你总有一日会自食恶果!”

“总有一日?”重复了秦有意的话,老人笑了出来,道:“在此之前,你秦有意秦公子会被我们玩的渣都不剩!”

秦有意觉得真的生气,他心神一动,正要使用幻水珠,却有人快他一步有了动作。

只见渊屿面色一冷,眉心银纹一闪而过,他咬破手指保持清明,用血在自己的脚下,红棕色的地面上画了一个符文,然后脚一迈,立身于阵法之上,随后手一握,一柄长剑凭空出现,渊屿拔剑,冷冷一挥,竟将面前劈开一条裂缝,裂缝之中尽是血光,与脚底下的祭台对应,好似这才是真实。

严玉也是黑气自手心而出最后成了一柄通体黑玄的宝剑,他在渊屿破开的口子上重重地划了一剑,顷刻间,那道裂缝被无限放大,天地之间开了一个口子,就像一直盖着的布被从最中间撕了一个口子,然后以口子为分界线向两边脱落,最后留在人们眼中的,只是一片血红世界。

“难怪可以控制别人,原来是领域。”秦有意有了领悟,若是从前的他怕是不会有任何的影响,现在却……正暗伤着,感觉脖子一勒,向后撞到一个人的怀里,很熟悉的触感……是严玉。

严玉看秦有意的样子,淡声道:“抱紧吾。”

“我为什么一定要抱紧你?”秦有意撇了撇嘴,手却是直接环到了严玉的腰上,还轻轻地挠了挠,非常得意地感觉到严玉那微小微小再微小到微不足道的僵硬之后,秦有意抱紧了严玉的腰,十分得意地不再说话。

严玉手里一柄黑剑看着老人以及凶神恶煞得不像人类的一村子渔民,道:“依我冥府规矩,打入冥狱,生生世世,永生永世。”

“呵。”老人嘲讽地笑了一声,道:“就算是天道,也没有办法定老朽的罪,你算个什么东西,看你相貌模样生的应是不错,若是你现在……”

严玉却淡淡地看着老人不说话,他将老人说的话都自动过滤掉了,等老人的嘴闭上了,他才看着老人,道:“就算你有朝天孤遮蔽因果,天道也不会饶恕你的罪。”

虐杀一名神明和侮辱一界之主,无论哪个罪名,就算是神明的伴生神器,恐怕也没有用。

就在严玉话音落下,天上风云变幻,乌黑的云凭空生出,像是在证实严玉的话一样,然而老人却丝毫不觉得害怕,他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三叉戟,他将三叉戟高高举起,控制天上乌云的聚散。

“你可别耍嘴上威风,这不过是老朽招过来收拾你们的天雷罢了!”

第三十一章判官审案(一)

天上滚滚乌云,与那血色混合在一起叫人心里有一种压迫感,非常不适,秦有意虽然埋首在严玉怀里,但也能感觉到这天雷来者不善,他微微抬头看到严玉光洁的下巴,在上面……就是面具了,面具与严玉的脸非常贴合,一丝缝隙没有,倒让人有些小小的失望。

“你之罪行,天诛地灭。”严玉淡淡的说着,手中黑剑发出一道玄光直冲九霄,不仅破开层层乌云,还将血色世界戳出一个破洞来,他伸手也拦住秦有意的腰,挥剑而前。

老人见此,知道此人不简单,便赶紧去抵挡,手掌施力,将戳在戟身处的黑剑狠狠抵住。

严玉面色如常,从他眼神来看,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漠视众生,他就将剑那样轻轻地抵着,便能让老人全力来挡。

老人见状,便知这人不是自己轻易能够抵抗的,他撑了一会儿,视线忽然落在严玉怀里的秦有意身上,便咬牙空出一只手,掌心一个发着血光的六芒星法阵对着秦有意狠狠一压。

严玉只觉手中一空,一个愣神,便叫老人退出去十几米,看着老人,严玉的神色有些冷下来。

秦有意觉得自己不过一个恍神就被这个恶心的人揽在怀里,那双手还擒着自己的喉咙,秦有意的脸色登时就沉了下来。

“你给老朽乖乖待着,老朽就在此事后给你一个恩典,不用跟他们一样,只侍奉老朽一个人就可以了。”说着老人哈哈大笑了几声,然后看向严玉,道:“你现在放下武器,然后将神力献祭,否则老朽……哼,就杀了他!”

严玉抿了抿唇,看到老人的手随着他的视线放到了秦有意的身上之后,神情更冷。

“你不该挑上我。”秦有意声音低沉,神情冷厉,道:“因为我本不愿如此。”

“吾以画楼副楼主之名,应夷所求,一开y阳判官堂,请天聆听。”

秦有意淡淡的话音落下,只见周围一阵青烟起,天地皆暗,然后是冥火窜出,凭空浮在那里,照亮了黑暗里方寸之地,上有案桌座椅,后墙绘清风明月晓荷,判之大字高高悬起,笔中苍劲之力让人心神一震。

有人旋身而现,大堂之上,玄衣云纹,银白面具,落座于此,桌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只见他提笔蘸墨在中间泛着微黄的纸上动笔,这地方便有了变化,渐渐地明亮如古代府衙。

“水神,夷。”秦有意写下三字后念,抬眼看到有着水蓝色鱼尾的鲛人坐在一块礁石上,鱼尾拍打着底下冒着白气的地方,里面有水,秦有意又写下几字,道:“张恒。”

又一人出现,却是跪在那里,是那个老人。

忽然有一股风从外面而来,到秦有意身边绕了一圈,最后落在秦有意左侧稍下边的地方,秦有意起身,对着那边微微躬身,道:“冥主。”

对方却罕见的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秦有意坐下。

秦有意落座,看向老人,道:“张恒,水神夷以魂魄一请判官,溯世书上显示过往,你与女儿合谋将他骗至渔村内,尔后骗取他的伴生神器朝天孤建造祭坛,夺取他的神力,带村内渔民侮辱于他,你可承认?”

“哼,老朽这东西可是天赐,怎么你这小儿三言两语就将老朽说成谋取他人物件的无耻之徒?”张恒虽然跪着,气势却丝毫不减,他又道:“你这小儿可莫要冤枉于我!”

“放肆。”秦有意淡淡的说道:“侮辱判官,掌三十骨刺,鬼厉执行。”

秦有意话音落下,一道黑影出现在老人面前,黑影手一伸,一条白骨鞭出现在他手中,他一抽,在抽中老人的瞬间,鞭子上长出万千骨刺,一瞬间刺入,待要收回时,复又在小骨刺上长出小小骨刺,拔出之后带这些碎r_ou_,是一片的血r_ou_模糊。

三十骨刺下来,张恒看起来已经不能算是人的样子了,秦有意这时才抬眼看他,道:“判官堂不听一言之词,不信人物诡辩,夷以幻水珠、朝天孤以及他在海中枯骨为证,还有溯世书上显示的过往,冥主与吾皆为人证,你若能拿出证据证明这些事与你无关,吾便暂且听你一听。”

张恒此时痛的是满面扭曲,不过他还算能忍,咬着牙开口道:“你与那人与老朽早有恩怨,又怎能证明你会秉公审理?再有那朝天孤、幻水珠不过是物件,如何言语证明,你问出此话来,就已经是偏听偏信人言了!”

“自有天听。”秦有意低头写了几个字,唤道:“幻水珠,朝天孤何在?”

堂上又有一男一女两人出现,两人对着秦有意跪下,道:“幻水(朝天)见过判官大人。”

“你,怎么能证明你们就是幻水珠和朝天孤。”张恒退了一下,又有胆气起来,道:“不过是件人用的物件而已。”

朝天孤笑了两声,只是眼中却没有笑意,他看向张恒,目光中痛恨悲切,道:“你又怎知神器无灵?主人被你骗去了我的使用权,你竟利用我谋取主人神力,你竟利用我困住他,侮辱于他,我眼睁睁看着,你可知当时我的想法是何,你可知我想要化为人形,让你将主人所受的痛苦全部都百倍承受?”

幻水却是安安静静地待在哪里,等朝天孤说完,她才对着秦有意一拜,道:“幻水不过是引魂入梦的神器,主人平日没有用到,他们便不知道幻水的存在,幻水拼尽全力也不过从祭坛上将主人的魂灵救来,却离不开朝天孤的结界,只能暗自与他相通,偷偷躲在主人居住的小屋里,他既然求证据,幻水愿捏碎自己以求往日回溯。”

“不必。”秦有意抬手阻止,道:“吾还有证据,你与朝天孤暂且退至一旁。”

“是。”幻水起身,拉着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朝天孤退至大堂左侧,她轻声道:“朝天,此事不在急,判官堂断案自有天听,天道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朝天孤紧了紧拳头,强压住怒气。

“如果你觉得吾的证据只有这些的话,你就错了。”面具底下的脸勾了个笑,秦有意将一边写一边道:“别人的指证不可信,那么你的女儿总是最有说服力的人证了吧,传张媛。”

什什么?张恒的面上太过惊诧,以至于眼里的惊恐一不小心漏了出来。

第三十二章判官审案(二)

“父亲,你在害怕什么呢?”娇美少女捂嘴一笑,悄悄出现在张恒身侧,俯身凑近他的脸,在他耳边低声道:“女儿也许久没有见到父亲了呢。”

张恒面色苍白,道:“不,不可能,你不是阿媛,阿媛已经死了,怎么可能……”

“可能啊父亲,你还记得青松吗?”张媛笑得眉眼弯弯,只是眼里却没有笑意,道:“父亲将女儿放在祭坛之上任由人凌辱欺负,神魂消泯,父亲让青松看着女儿,可是父亲还记得青松有多喜欢女儿吗?他将女儿的魂魄救下,放到了一个人的身体里,这个人,父亲你知道是谁吗?”

张恒双目一狰,道:“你们谋害了小鱼!”

“哈哈哈哈。”张媛退后一步,仰面大笑,笑完之后,低下头来看他,满面狰狞,道:“什么时候只许你伤害别人,不许别人伤害你了?”

“我母亲是你的妻子,我是你的女儿,明明我们才是正室,你却更为喜爱那个d_ang妇!”看到张恒怒视她,张媛笑得更是张扬,道:“怎么,不同意?她既然勾引别人家的丈夫,不是d_ang妇又是什么?”

秦有意皱了皱眉,道:“张媛,收敛。”

“是。”张媛立刻乖下来,她在张恒身边跪下,双手一捧,道:“小女子张媛见过判官大人。”

“对当年的事情,想必你了解很多。”秦有意低头翻了一页,道:“说吧。”

“是。”张媛看着秦有意,道:“当年小女子方才十五,年幼无知,父亲给了小女子一枚玉佩,让小女子到镇上去找一个能让这玉佩发热的人,找到之后无论用什么方法,将他带回来,小女子照做,果然在镇上找到了一人,小女子初见他,便为他风华所倾,带他回去之后,便一直留意父亲的动作。”

“在一天晚上,小女子听到父亲在房中与一个c,ao着外地口音的人对话,说他已经骗到了夷手中的朝天孤,接下来应该做什么。小女子听不懂那个人的话,但是父亲笑声中的不好却是实实在在落在小女子的心中的,小女子担忧至极,虽然想要将夷留在身边,却不想害了他,于是想要去通知他,哪知道……”

张媛偏过头来,盯着张恒,双目通红,声音悲切痛恨,道:“哪知道这人人面兽心,竟直接向那人提议以小女子为试验品,试一下那祭坛的功效,那些人,那些记忆,小女子永生永世都不会忘记,青松也是因为这样才消去了小女子所有的回忆。”

这些事情除了张媛、他和那个人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张恒面色苍白,却仍旧吼道:“这不足为证,不足为证,你不过是恨我将你们两个强行分开而已,判官大人,这不足为证!”

“那你要什么证据?”秦有意淡淡地放下笔,两手撑着下巴,语气悠哉,道:“人证除了他们,我还有你的夫人张芸,小鱼,小鱼的母亲胡雨,以及你村中的一众冤死渔民,还有那海上无尽的鱼虾,物证,若是它们算物的话,这见证了你所有罪行的大海也可出言为他们一语,连过往,溯世书都可重现,张恒,你还要什么证据?”

辩无可辩,判官堂是这世上最公平的地方,冥主坐观,天道旁听,判官审案,溯世过往,凡人所愿所想,皆能请来一辩,只要你没做过,一定能证明,只要你做过,怎样也逃不过。

秦有意看着张翰跪坐在那里,全身的ji,ng气神都被抽走了一样,怔怔的,秦有意轻笑,道:“现在不是我们要证明你有罪,而是你要如何证明你无罪了,张恒,吾给你一个公平辩解的机会,试问你从何辩解呢?”

张恒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忽然他眼珠子一转,指着张媛道:“既然你判官堂号称公平,为什么只审我一人之罪?张媛与青松合谋害了我的女儿小鱼,张媛的母亲张芸还害了雨儿,夷他擅离职守,你们无故探听他人村中密辛,难道这不是罪?”

“是有罪,但是……”秦有意微笑,道:“那又如何?除非你以灵魂为代价一请判官堂审案,否则,吾可不会管你的闲事,这种事情对于你这种人来说,不是最熟悉的了吗?在这里,你虽然不能用强大的力量去争夺公平,但你却能用最珍贵的东西去换一个给你公平的机会,这不是……很公平吗?”

“我,你……”张恒怔怔,话卡在嗓子里半天都说不出来,他也确实无话可说了,因为秦有意说得对,他最了解了,想要什么东西就必须要付出代价,他嗫嚅了半天,终是低头,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道:“若我以魂魄一请判官堂审理雨儿的案子,判官大人可否应允暂缓我的刑罚,让我看到伤害雨儿的人得到他应有的惩罚之后,我方可瞑目。”

秦有意点头,道:“允。”

“吾以画楼副楼主之名,应张恒所求,判官堂另开胡雨一案,此案暂压,请诸人回转暗牢,听候传召。”

话音落下,青烟袅袅而起,将夷等三人带离,判官堂中只剩下张恒以及他的女儿张媛,秦有意抬眼看向张恒,道:“既然你是苦主,便说吧,你想要状告何人,告他何事,一一道来,不可有所隐瞒。”

“到了如今这般田地,我还有必要隐瞒吗?”张恒苦笑着说道:“我与雨儿青梅竹马,乃是村里公认的一对,只恨我自卑,怕自己单单一个渔民的身份配不上善良可爱的雨儿,便去竞选村中长老的位置,本来只是去碰个运气,哪知道真叫我选上了,可这选上倒不如不选上,大人哪,你可知道那长老为何选我做他的接班人?”

秦有意不说话,因为他知道张恒没有想要他说话。

张恒也确实如此,他悲切万分,道:“只不过是因为他家女儿看上了我,他家只有一个女儿,若是我与他女儿成亲,他将我这个女婿培养成接班人自是再好不过了。”

“可我又岂会因为这些便放弃雨儿,在他说完这些条件之后,我立刻就拒绝了,他也笑着说无妨,可是……”张恒怒睁着眼,似是要将那人撕碎,饮其血食其r_ou_,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可是第二天,雨儿就被村里一个地痞流氓侮辱了,那时候可没有现在的这些法律法规,不管雨儿如何不情愿,她只能嫁给那个地痞流氓。”

“你知道那个人跟我说什么吗?他说,如果不是你拒绝了,或许她还能嫁个好人家,他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这次再拒绝了,我就让她人尽可夫!哈哈哈人尽可夫?多么狠毒的心肠,你知道我有多想把他生吞活剥了吗?”

“张媛!就算这样,你还觉得是我袁恒欠了你们张家的吗?你们害我与爱人分离,你们害她苦受折磨,你们害她到如此地步却也不过一句轻言,似看地上一只蝼蚁,张媛,我可恶?我不过是将你那外祖父的无耻心性学了万分之一罢了!”

第三十三章判官审案(三)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也必有可怜之处。秦有意看到张恒诉说时的痛苦模样,脑中不知为何冒出了这样一句话,实实在在地贴合现在的场景。

“你后来都能与那女人私通,合谋来害我娘,那女人想必性命也是没有大碍,与性命无大碍的事情又怎能与我们孤魂野鬼相提并论呢?”张媛显得很是冷静,她看着张恒,道:“还是你害我们的罪名重一些。”

“谁说你们没有害她性命?”张恒似乎被按下了什么机关一样,猛地窜起来想要掐住张媛的脖子。

第4节

恋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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