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海棠文学网>现代都市>画楼有意> 第12节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12节(1 / 2)

画楼有意作者:溯语疏楼

第12节

“画皮是个可怜人,但她有什么束缚解开不就得了,为什么非要来杀我?”这是顾离最觉得奇怪的地方,如果他真的是他们口中的主人,让他把他们放了不就行了吗?为什么非要杀了他?

凡签署契约归属画楼者,除画楼易物外,永归属画楼。

脑海中忽然出现的一排文字让顾离清醒了一点,不过他觉得除了以上的原因外,更有可能的是……他们觉得他好欺负,好拿捏,容易杀,毕竟人都是怕麻烦的,大家也最希望走捷径。

杀他,就是捷径。

顾离一边冷静地分析着,一边吧嗒吧嗒掉眼泪,看得巨石花草是一阵惊奇,还可以这样的?

“你们说画楼是什么东西要我自己领悟?”顾离见他们都点点头,便闭上眼睛,听到画楼两个字,他的第一印象会是什么,是画还是楼,亦或两者都有?

听他们说话的语气,画楼是个地方,所以他们口中的画楼是实像,是一个容身之处,但‘我’又不想让我固化对画楼的印象,那么固化印象是一座楼的实像,想要让我领悟的应该是……虚像。

画楼的虚像啊……应该是一幅画吧。

闭上眼睛的顾离眼前一片黑暗,却依着他的想象,眼前渐渐多了一些东西,一幅画,一幅名为画楼的画,那画上应该有什么呢?

一座楼吗?

错了,是人。突然从脑子里窜出来的一个想法,令顾离有些不解却又恰到好处,如果画楼是一幅画,那么画中应该是一个人,因为画楼是个物品时,它是一座楼阁,当它作为一幅画的名字的时候,那画中应有人画楼。

不解之中透着些许自然,顾离疑惑着,眼前一片黑暗之中却忽然亮起了一盏孤灯,微微的光明,是烛光。

顾离想过去,他就过去了,那是一栋三层的楼阁,看上去很老很老了,灰扑扑地,不知道堆了多少年的灰,仿佛推门就有吱嘎声,然后灰落了一地,堆起来一堆,里面藏着很多黑暗生物蛇虫鼠蚁以及别的什么东西,

顾离却不怕,他提了门口的这一盏孤灯,推开门,门果如他所料,吱嘎一声才开,灰噗噗的落下来,只是恰好上面有蜘蛛网挡了一些,顾离身上落得不多。

顾离提灯向上照去,却见那密布的蜘蛛网里还有一串风铃,只是不知色泽、声音如何。

顾离走了进去,把堂内的蜡烛点燃,整个大堂才呈现在他的眼前,堂上挂着一个大大的“画”字,笔力虬劲,仿佛有着特殊的力量,那笔墨过处灰尘都不染分毫,两面壁上是一些卷起的画。

为了不落灰吧。顾离猜测着,把大堂逛了一圈,却不见上二楼的楼梯,有些疑惑,这是三层阁楼呢,上面两层怎么去?

就在顾离疑惑之时,风呜呜而起,本以为困锁的风铃叮铃叮铃,大堂内原本幽暗昏黄的灯火骤然明亮,顾离瞪大了眼睛,往后退了几步,脚一绊坐在了主座上,他攥紧了拳头,眼睛一眨不眨紧紧地盯着门口。

“怎,怎么是你啊!”

第八十四章招惹祸事

顾离一边眼泪吧嗒吧嗒掉,一边数落对方的不是。

“你怎么可以吓我呢。”顾离捧着小茶杯,喝了两口补补水,接着哭着数落,“你看我都哭了,榆哥,你竟然吓我。”

周榆无奈地给这位祖宗擦着眼泪,一边是端茶送水,连连应道是自己的不是,“是是是,我错了,我错了,小阿离别生气,也别哭了,眼睛都红了,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望见里面有灯火,所以进来看看。”

顾离一边抽抽搭搭,一边分析着周榆,他一边抹眼睛,一边偷眼看周榆,“榆,榆哥,你怎么来到这儿的啊?”

周榆却没有正面回答,他望着顾离,眼中笼着顾离看不懂的东西,“你真的不记得这是哪儿吗?”

“榆,榆哥你在说什么啊,我活了十几年,怎么可能会知道这是哪儿的嘛哈哈哈哈……”顾离挪开眼睛,不对上周榆的眼神,只是干笑到最后,他自己也自动消音了,顾离沉默着。

他其实早就知道眼前的这个人不是榆哥了,榆哥是很喜欢他没错,但不会抱着他、哄着他、宠着他,把他当掌上明珠一样。

“我不记得这是哪儿。”顾离低着头,低声说道:“我也不知道你是谁。”

“你是我的好意儿,你是我的小阿离。”周榆周到顾离面前,蹲下身,已然恢复了自己的样貌,玄黑长袍落地,他两手捧起顾离的脸,眼睛望着他,道:“你是我的星辰万物。”

顾离腾地一下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挣开周榆的手,他低下头,道:“我,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秦知遥。”秦知遥望着顾离,仿佛顾离是他的全部,“无论我的阿离叫什么名字,我都找得到你。”

怎么忽然就这么神情了,好吓人的……顾离抹抹吧嗒吧嗒掉的眼泪,非常冷静地问道:“你和秦有意是什么关系?”

“叔侄。”看到顾离一下变了的脸色,秦知遥补充道:“年龄上的差距,外人以为的而已。”

见顾离一秒脸色变回来,秦知遥对他微笑,道:“外人只以为我怜惜稚童,才将他带回家中,体贴照顾,悉心照料,初时我也以为如此,只是渐渐地就深了,待我知道的时候,意儿已是大人了,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所以……遥遥你老牛啃嫩草?”

遥遥?秦知遥得了个哭笑不得的称呼,只是看那祖宗眼中闪过的狡黠,那点灵气,到叫他说不出话来,秦知遥无奈地摇摇头,承认了。

“遥遥喜欢我吗?”顾离睁着大大的眼睛看到秦知遥点头,他又道:“可是我不喜欢遥遥……”

秦知遥哪知道后面这句话这么打击,本就白的脸更是苍白了。

顾离看得是笑了,眉眼弯弯,把话续上,道:“是不可能的,遥遥这么好,我也喜欢遥遥。”

这个大喘气。秦知遥横眉却舍不得对顾离发脾气,气到了胸口就散了,无奈地叹了口气,道:“罢了,你可要问我这楼的事情?”

“对了,我都忘了。”顾离哼哼唧唧瞪了秦知遥一眼,都怪你忽然出现,搞的都忘了正事,“说。”

这架子摆的,真的是……秦知遥摇摇头,道:“你自小喜爱丹青,我便在你十二岁生辰为你开了这间画楼,里面的画作,有些是你所绘,有些是我,门口的风铃是你后来换上的,我不知,不过似我这类过来便会响起。”

“我死之后,一缕执念牵系你身,只是此处有压制,我不甚清明,现在能现身,也是因着在人间那几日吸收月华。”秦知遥见着自家小祖宗一副失望的样子,也只能摸摸他的头发,道:“我只知晓,此处的画作皆有灵性,内里另有一番乾坤,若你能找到启动的方法,或许便……”

启动的方法?顾离试探性地喊道:“小黑?一一?”

“你这命名习惯还是如此简单明了。”秦知遥看看左右,提醒道:“这有左右之分呢,你叫一一,谁知道你唤的是哪一个?”

顾离抱肩,“哼哼,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叫左一一和右一一的。”

话音方落,左右两面墙上的画轴一动,敲了一下墙面,好像是在回应顾离的话,顾离吓得瑟缩着脑袋,瘪瘪嘴,道:“真的叫这个啊……”

秦知遥看他快缩到自己怀里了,将人抱好,道:“看来就是这么叫的,他们或许灵力不够,不能够现形同你说话,不过好在你现在可以做判断题了。”

顾离站直了身子,两只手抱住秦知遥的手臂,一边吧嗒吧嗒掉眼泪,一边问道:“你们需要灵力,是吗?”

“咚。”画轴敲了一下。

“把画皮他们抓回来,你们就能有灵力了吗?”

“……”没有回应。

“那怎么样你们才能够有足够的灵力现身?”顾离问出口了发觉这是个傻问题,人家只能回答是否题呢,这种问题是不是难度太大了点,于是等顾离听到咚咚咚的敲墙声的时候觉得自己理解无能。

那边一看顾离听不懂,更加努力地敲墙解释了,顾离一个头两个大,绞尽脑汁地搁那儿想,一句话忽然浮现在脑海。

凡签署契约归属画楼者,除画楼易物外,永归属画楼。

这是看画皮资料的时候,顺带解释的,签署契约,顾离眨巴眨巴眼睛,问道:“交易能让你们有灵力吗?”

“咚。”对了,终于懂了,左一一和右一一觉得好累啊。

但是这怎么做交易就是个问题了,画楼都做什么交易啊?顾离眼睛冒星星,感觉自己有点懵,他的脑海里再一次浮现了万能的大典,这次的解释非常人性化。

和不是人的东西的交易无论如何都能得到灵气。

和人交易,需要对方付出有灵气的东西,当然气运等等珍贵之物也可以。

无需灵气的赔本买卖,暂时做不起。

交易方式有两种,消极怠工等人来,以及积极工作出门找,建议使用后者。

这还真的是人性化的建议。顾离看着这四行字,抽抽嘴角,问道:“那我看不见他们怎么办?我只能听到感觉到,看不见啊。”

画楼重开,作为楼主,可以看到一切。

顾离默默地看着这一条,真不想要,顾离没再理会冒出什么东西,而是看看画楼,他笑着说:“我好像知道为什么秦有意不要这些东西了,这样的感觉,真不舒服啊……”就算是成天哭哭唧唧的他,也不想要这样。

刚刚那种感觉,就是你为人c,ao纵,一切一切都推着你进行,而你无可奈何。

“叮铃。”

风铃声响起,顾离退后一步坐下,却见秦知遥看着自己,盯着自己,顾离在他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面上,一片银白色的面具,顾离摸了摸,心想这样就算吓得哭出来也不怕了,其实秦有意的面具只是为了……耍帅……

“请问姑娘来意。”顾离开口就发现这声音较之自己的低一些沉一些,还要勾魂一些,看起来更像鬼魅,顾离望着来人的神情不似害怕,他淡淡一笑,道:“光临寒舍,唯有凉茶一盏,还望莫要嫌弃。”

说着,顾离手一抬,一杯茶幽幽地出现在几上。

“不,不嫌弃。”这是一个现代的女鬼,还穿着超短裙和短袖,只是身上青黑纵横,看上去经常受到虐待,许是灵魂的本能,她怯怯地端起茶喝了一口,浑身一震,“我要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让妈妈好好地活完下半辈子。”

“为此,我愿意付出灵魂。”她坚定地说道。

顾离低低笑了一声,道:“姑娘,不是每一个灵魂都是那么得特别,,我说句实话,你的灵魂会作为收藏品,从此生死簿上,轮回道里没有你这个人,没有转世,没有轮回,你永永远远都只会是我画楼的一个收藏品,这也是代价。”

代价,成为他人的收藏品,一件物品,她低下头,看到自己身上的青筋,又想到收藏品……

“如果你放弃怨恨,我可以替你引路地府。”顾离笑着说道:“但这同样需要你那东西来还,有灵力的东西。”

这笑是如此的恐怖,好像那些看不清脸的黑影,她们打她,欺辱她,他们压着她,辱骂她,那些嘲笑声仿佛就在耳边。

“你看她这一身,s_ao蹄子,你看不上老子,现在不一样躺在老子面前?”

“狐狸ji,ng,就知道勾引别人男朋友。”

“今天厕所我包了,把她衣服给我扒了。”

“对吗,把她……”

那些不堪回首的画面,一一出现在她的眼前,她眼睛一红,“我要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不,我要他们像我一样,得到像我一样的结局。”

“姑娘,画楼保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顾离唇角勾着,眼里却不像有笑意,他伸出手,从上方缓缓飘下来一张纸,顾离将纸推到她面前,道:“在纸上签下你的名字,契约便会成立。”

她咬破手指,划在纸上写下了她的名字。

章洺灵。

契约成立的那一刻,上方降下金光,困缚住章洺灵的身体,她的灵魂一震,忽然开始挣扎,“放开我,这交易,这交易我不做了,我不做了,我是……”

话还未说出口,人就被定住了。

“抱歉,契约成立,由不得你。”顾离笑着走过去,手指轻抚她的脸,章洺灵的眼神惊恐,身子却动弹不得,顾离对上她惊恐的眼神,勾唇笑道:“公主应当感觉到了吧,画楼契约,天道承认的。”

“便是那高高在上的天君,与那掌握生死的阎君,都奈何不得呀。”

满意地看着那张小脸蛋上没有任何表情,顾离松开了手,厌恶地拿起一旁的手绢擦手,道:“缺什么就拿去用,只是人,要留着。”

金光闪过,章洺灵却已不在原地,顾离手一拂,面具消失的瞬间,他人一怔,眼泪就那么滚了下去,“好过分。”

秦知遥猝不及防对上他通红的双眼,心里一痛,赶忙上前,替他把眼泪抹去,把人拉到椅子上坐着,“不哭不哭,怎么了,谁好过分?我替你教训他。”

“刚才那个公主,好过分。”在看到刚才那个女生之后,顾离就失控了,不是他,是秦非意,秦非意就失控了,顾离就好像是个过客,看着章洺灵对秦非意所做的一切,“她好过分……”

契约成立,但画楼暂无人可使,所以顾离得亲自去办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事情,从章洺灵的记忆中知道,她这次下凡是为历劫,经历百苦方能上升,大也是司命高估了这位公主的承受能力,竟就这么死了。

顾离细数记忆中施虐的人,大概有几十个。

“遥遥,人好多怎么办,怎么让他们也尝到章洺灵所受的痛苦呢?”顾离有些烦恼地望着秦知遥,“我什么都不会啊。”

“不怕。”秦知遥牵着顾离到桌边一阵倒腾,翻出一颗水蓝色的珠子来,他把主子放到顾离手中,笑着说道:“这是幻水珠,原本可以牵人魂魄入梦,一切等同身体效果,但现在也就只能隐隐的效果了。”

隐隐的效果?顾离疑惑地看着秦知遥。

“哈。”秦知遥笑了一声,解释道:“就像画画,你画画是不是画好多痕,一点一点修正弧度?幻水珠也是这个道理,可以慢慢地将那些人的命轨挪成章洺灵的命轨。”

“男人也可以吗?”欺负章洺灵的男女参半,但是男人对女人做到的事情,他们要怎么受?

秦知遥点头,“可以,并且情形完全相同。”

“而且,你不用太注意这件事情。”秦知遥又看到了顾离眨巴眼睛,怎么这么可爱呢,伸手揉了揉顾离的头发,道:“天界发现章洺灵死了之后,定会彻查,到时这些人的下场定不会好。”

“可是他们的下场不一定会是章洺灵契约上的结果。”

顾离的声音忽然低沉,秦知遥抬眼一看,却见那银白色的面具再度覆上顾离的脸,顾离轻笑,道:“那样画楼便不得不放人,章洺灵会回到天界,顾离不行,秦非意可以。”

“以你目前的实力招惹天界,不是明智之举。”秦知遥没想到顾离,不,应该是秦非意发现了自己的目的,他确然打着先让章洺灵回到天界的主意,毕竟,顾离惹不起。

“但章洺灵,归属画楼。”顾离唇角勾起一个笑,身形渐渐消散,“遥遥就不要管这件事了,我可以自己来的。”

秦知遥有些后悔,后悔不该擅作主张,无论什么事情,他都应该把选择权交到顾离手里的,当初就是因为……所以才会,但是现在说这个似乎晚了点,顾离他,不信他了……

第八十五章ji,ng分狂魔

夜色遮掩罪恶,人烟稀少的小径上,两道人影隔了十来米的距离缓缓前行着,穿着校服的女生一边玩手机一边往前走着,丝毫不知身后尾行的黑影。

等到了一个拐弯处,后面那黑影几个快步上前,从后面用手肘勾住女生的脖子,将她整个人往后拽,拉到了一边的草丛里,然后将人往地上一推,自己压了上去。

可那个女生却奇怪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男人急色的倒在她身上,却没有看到她对着天勾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她什么也没做,可男人却眼前一黑,再睁眼,眼前却是他自己急色的样子,‘她’满面惊慌,张口道:“你,你放过我,放过我。”

‘男人’勾起一抹笑,道:“这么喜欢自己,怎能放过?”

草丛里一阵窸窸窣窣,秦非意没有关注这个,他在路灯下现身,穿着白衬衫的他仿佛黑夜的ji,ng灵,森林中的王子,王子面上覆着银白色的面具,微微抬头看着天上。

一道流星划过。

“秦非意。”低沉的男音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高高在上,一如当年,问罪于他的模样,“扣押天界公主,你想与天界为敌?”

流星划过的光芒汇聚成一个中年男人,金白衣袍,正是之前秦有意被困东林别墅,恍恍惚惚之中见到的模样。

“天君大人。”王子站起身,优雅地对着那边鞠了个躬,微笑道:“非意不敢,这是公主殿下亲笔契约,天道公认,非意不敢违背,还请天君大人不要让非意难做。”

男人望着秦非意如今的模样,皱了皱眉头,道:“你可知如今的你比当初还要渺小?”

“自然。”秦非意虽然只是个乡间野小子,可好歹也在地府中混了多少年,得了阎君相助,可顾离却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只因为有了画楼,才让他能够稍稍借助其中的力量。

但这就能让秦非意暂时放下仇恨吗?秦非意笑盈盈地望着几步外的天君虚像,没有说话。

“你放了灵儿,本君便当没有发生过此事。”天君看着不为所动的秦非意,皱眉道:“你不要得寸进尺。”

“抱歉,天君大人。”嘴角勾起一个优雅而得体的笑,秦非意弯了弯腰,表现自己的礼仪,面具露出的一双眼睛弯弯,里面盛满了笑意,“秦非意死得太彻底了。”

站在你面前的不过是恨意。

天君非常清晰地看懂了秦非意话里的意思,他的脸色迅速难看起来,天君眯了眯眼睛,道:“阎君是否知道你的作为?”

“非意不需要自以为是的关心。”被面具覆盖的地方冷了冷神情,秦非意却非常完美地c,ao控着能被看到的地方的面部表情,他笑着道:“天君大人,顾离没有弱点。”

秦非意有弱点,是阎君。

秦有意有弱点,是顾铮。

但是顾离没有。

看到天君难看的脸色,以及那吃了黄连而说不出来的表情,秦非意弯了眉眼,对着天君微微鞠了个躬,语气悠悠然,“天君大人,非意告退。”

从前行得通的威胁被对方轻轻扫去了,在乎的时候,可以拿命去赔,不在乎的时候,你的威胁,也不过是轻飘飘的一句话,秦非意会为了这句话甘愿赴死,可顾离不会。

天君眼睁睁地看着秦非意消失在黑暗中,月光下,逐渐恢复严肃神情的他不知在打算着什么,随后光芒散去。

顾离回到画楼内,捧着茶杯喝了好大一口,然后喘喘气,眼睛有些闪亮亮,但却不是眼泪,见鬼都是正常的啦,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神仙呢!瞧对方被他呛的样子!他好厉害!

“等你知道了全部的事情,就会更厉害啦。”青年的声音响起在耳边。

“我不用知道这么多的事情,只要有你在就好啦。”顾离在心中把话回了过去,笑得眉眼弯弯,道:“非意非意,你好厉害的说。”

在顾离脑海中的秦有意笑笑,心道那是你还没有看到他黑的时候。

“我不算厉害。”秦非意摇摇头,喝了一口秦有意泡的茶,喟叹一声,道:“等你见了秦有意,你才会知道他是最厉害的。”

“这么夸我?”秦有意对秦非意笑得戏谑,道:“我可是会害羞的。”

秦非意却是一双已经看透一切的眼睛,茶杯轻轻往桌上一放,屏蔽了顾离的感知,抬眼看秦有意,反问道:“难道不是吗?”他的存在,顾离的存在,最终也只会是……

“都是一个人,不用这么计较。”秦有意笑笑,道:“来,喝茶下棋吧,至于别的,等他戴上面具再出去吧。”

秦非意瞪了秦有意一眼,要不要这么自在,那个小子可不知道戴面具,每次都是他自己主动出去的,自动护主……这个说法怎么想怎么不对,更何况还有天君在后谋划着大局。

秦有意似乎看懂了秦非意的样子,呵呵笑出声来,道:“从前是你知我,知全局,现在是你看不清楚了。”

这怎么听起来这么让人不爽呢。秦非意眯了眯眼,低下头,决定在棋盘上杀杀秦有意的锐气。

两人这厢斗棋中,顾离也出了画楼,在医院醒了过来,睁眼时一片白光,顾离有些迷茫地眨眨眼,等眼前一切清晰了才坐起身,坐在旁边空病床上看书的青年听到动静,立刻起身走近,面上露出喜色,“小阿离醒了?”

“嗯。”听这语气这么熟悉,顾离还以为是榆哥,但声音又不太像,顾离揉了揉眼,看清楚是伏何余,才笑出两个小梨涡,甜甜唤道:“余哥,你怎么在这儿啊。”

“小没良心的。”伏何余笑骂道:“都快给你吓死了,忽然晕在c,ao场上,是我把你送来医院的,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顾离摇摇头,掀开被子,套了鞋子,道:“我没事了,钟声呢?我听他说黄玉他……”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翻下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