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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节(1 / 2)

画楼有意作者:溯语疏楼

第23节

“你一个本市人有什么吃不惯的。”何越因无奈地摇头,吃了一口面,道:“这儿的东西吃的不是特别习惯,不过你做的面可好吃,什么时候……”

何越因奉承的话还没说完,为自己谋福利的举动还没有做完,就见秦有意哼了一声,声音娇萌娇萌的说道:“难道你和我在一起就是为了让我给你做吃的吗?今天你这么殷勤也是因为这个?”

何越因哀嚎一声,扑在桌上,哭兮兮道:“苍天可见,厚土可怜,我冤枉啊。”

秦有意才咽下面,就被何越因这一举动给震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秦有意笑了好一会儿,才缓下来,腹部都是抽痛的,秦有意摸着肚子,声音略有些软,“怎么办,都给你笑饱了。”

“再吃点儿。”何越因看了看秦有意的面,皱了皱眉,又道:“才吃了几口啊,实在吃不下就剩下来给我。”

“好嘞,这就再吃两口。”秦有意说完,就开始吸溜面条,知道自家男友一直以来都秉持着勤俭持家、绝不浪费的原则过生活,秦有意撑死也把这碗面吃完了,喝了口豆浆,喟叹一声,秦有意摸了摸肚子,嗔了何越因一眼,道:“下次让叔叔阿姨放少点,肚子都出来了。”

“这不是给你买豆浆所以忘了吗,晚上,晚上我一定记得好吗?”何越因说着不太诚恳的话,秦有意为了减肥啊,每天都只吃那么一点点,钱是挣得很多,吃也是很爱吃,只是……唉,不说了,所以何越因总是想方设法地让秦有意多吃一点。

吃完以后,何越因带着秦有意去了社团大楼,秦有意进去就有学姐学长引路,告诉她该怎么走,何越因已经办过了,就只能在外面站着,等秦有意弄完。

这一趟注册、交钱、拿单子、交钱……怎么也弄了半个小时,秦有意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几张单子和一套宿舍用品、一套校服、一套军训服、胶鞋以及一把宿舍的钥匙。

“越因你帮我拿着这些,这双鞋可臭了,待会儿记得洗手。”秦有意完成了转接,拉着自己的宝贝挣钱小皮箱往之前那学长指点的女生寝室走去,一边走还不忘回头道:“快点,一会儿我还要整理床铺呢,你又进不去。”

是哦……作为大一新生,虽然算是秦有意的家属但是,仍旧不太适合进入女生寝室啊,何越因有些小小的苦恼,只能帮秦有意把东西送到寝室楼下,道:“我去寝室里把你的东西拿过来。”

秦有意摆摆手,一边忙着搬箱子,一边道:“去吧去吧。”

随着钥匙轻响,秦有意打开门,房间里已经有了三个人了,秦有意笑弯了眉眼,道:“你们好,我叫秦有意,秦皇有意天下统一。”

特别顺特别溜,寝室的其他几人也算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自我介绍了,愣了愣之后,也开始介绍自己。

“你好,我叫李笑笑,木子李,笑口常开的笑。”李笑笑人如其名,果然是笑口常开,而且笑起来还很好看,是非常讨喜的一个女孩子,她伸手与秦有意握了握手,道:“以后请多多指教。”

秦有意轻轻颔首,道:“请多多指教。”

“我是章子楚,立早章,子女的子,楚项羽的楚。”

“我是谢必欢,谢谢,必要,欢迎。”

“很高兴见到你们。”秦有意笑着,把自己的行李箱拖进来,然后转身跑出房门,在门口停了一瞬,回头道:“我还有行李,回来再聊。”

秦有意的大学生活,就此展开。

第一百三十四章受了天大的冤屈

“喂。”

“越音,怎么了吗?”秦有意从未听过青年如此颓丧的声音,她放下手中的毛笔,坐在凳子上往后一靠,“你大伯病得很重吗?需不需要我去看看?”

一般的这种由健康忽然病去的事情,秦有意去看看都能看出些东西来。

“阿意,大伯他们……有些不对劲。”何越因的声音听上去很是疲惫,让秦有意不禁想要开个视频看一看他的模样,但是何越因又道:“明天过来看看吧,呆在这里,我总觉得有种心悸的感觉。”

听得秦有意也不近心生担忧,她想了想,道:“你且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同我说一遍,明天我去看你。”

“嗯,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好,但是国庆那天我才到大伯家,大伯和大伯母对我很是热情,大伯母烧了一桌子的好菜,山珍海味鲍参翅肚,在饭桌上他们还提到了想要将我收为义子……”

在何越因的讲述中,秦有意听出了一丝,啊不,一堆的不寻常,据秦有意了解到的事情是,何越因的父母在一场车祸中亡去了,当时的何越因才13岁,然而大伯何建军家虽然有钱,却并不愿意收留他,于是才上初一的和语音外出打工,半工半读,才算有了今天的大学。

现在何越因已经成年了,在这种时候突然提出来要收养他,总不会是什么好理由,秦有意做惯了木匠铺的行当,这些东西十有八九都是y谋,不过也有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具体情况还需要明天去看看,不过,做些消息准备是要的。

“喂,是张老板吗?我是秦有意。”秦有意拨出了那个自己家最常做生意的人,听到电话对面人应声,她呵呵笑了两声,颇有稳定不乱的气势,道:“张老板可知道一个叫何建军的人?”

“知道。”电话对面的人声听起来像是个总是笑眯眯的中年大叔,他笑了两声,言语之中颇不将这个人放在眼里,道:“不过是个看门的,他有哪里得罪了秦姑娘吗?要张某替秦姑娘解决否?”

“不用。”秦有意顿了顿,道:“张老板将这个人的信息给我讲讲便可,尤其是最近的动态。”

闻言,张老板先是一愣,尔后沉吟道:“最近的动态的话……确是不太正常,前些天老王去参加个晚会,何建军也在,看他那样子似乎命不久矣,最多也就三日可活,但是他回去后竟也没有消息传来,让我们笑了老王这神医竟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好久。”

“秦姑娘既然问起这件事,是否……”张老板是有些好奇,秦氏木匠铺的秦姑娘素来不管闲事,除了生意同他们这么多年也从未有过别的往来,今日竟然给他打了电话,要不是这个熟悉的回拨不过去的号码,他怕是要怀疑自己给电话诈骗了。

“嗯……王医生说他只有三日可活?”电话这边的秦有意眯了眯眼睛,心中已然有了一番思索,“王医生的那个晚会是在什么时候,具体日期。”

这可就为难张老板了,他们都年纪不小了,这种事情平日也不会去记,不过既然秦姑娘问起来了,他怎么样也要给她想出来的,张老板想了好一会儿,才道:“好似是九月二十九,那天正逢老王心情好,想出去逛逛就接了这个帖子,也让圈子里的人好一阵惊讶。”

张老板所指的圈子,自然是干秦有意这一行的人,他们看起来都好像不拘声名利禄,对这些东西看淡得很,其中尤为低调的就是秦有意和老王,只是秦有意低调是神秘的身份,老王却是真的与世隔绝,所以张老板才能想起来。

“九月二十九……”秦有意知道王乾,过去也曾有过几次往来,王乾此人一双灵目看破生死天机,一般不会与当事人说,怕遭天谴,但是偷偷与自己人讨论的时候,说两句,也不会有什么,王乾一生,从未说错过。

那么也就是说,何建军应该在十月一日那一天就被带走,但是现在都七号了,也不是她想诅咒他,只是怎么看都像是在那何越因的命数去抵,怎么看都像是对何越因有企图。

秦有意一边想着,一边回答:“今日多谢张老板了,我还有事……”

“秦姑娘不必客气,这么多年的生意往来,张某还靠秦姑娘维持着招牌呢。”张老板笑了笑,道:“既然秦姑娘有事,那张某就不叨扰了,秦姑娘再见。”

“嗯,再见。”秦有意挂断了电话,心中幽幽,忽然,旁边架子上晃动了一下,一本书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秦有意看了看,走过去捡起来,却见分开的书籍恰好是一页术法,秦有意皱了眉头。

何建军住在y市的别墅区,秦有意从自己的木匠铺打车过去,都花了一两百,秦有意下了车,最后在一栋看上去电影中城堡一样的房子外的铁栏门前停下来。

“叮咚。”秦有意按了一声门铃,她甜声道:“您好,我是来找越因的。”

“等你好久了阿意,进来吧。”是何越因的声音,只听锁扣咔哒一声,铁栏门缓缓打开。

秦有意面上挂着甜美的笑容,真像是个单纯的公主一样的孩子,小姑娘提着一篮水果,走了大概百来米,上了台阶,秦有意捏起手,轻轻地敲了敲门。

“咕”的一声,门开了,何越因站在门口,看得秦有意想要皱眉,不过好在多年的职业素养上让秦有意不动声色,她甜甜笑着,走进门去,挽上了何越因的手,又是嘟了嘟嘴,十分不开心地说道:“国庆七天,也不给我打个电话,要不是昨天晚上,我还以为你在外面有人了呢。”

“怎么会,只有你一个公主。”何越因笑着点了点秦有意的鼻子,然而他眼下的青黑一片却让这笑变得有些苍然,何越因非常自然地接过秦有意手中的水果,回身一下关上了门,道:“走吧,先去拜见一下我的大伯。”

何越因的大伯是个有钱人,本来是在公安局做着的,后来也不知怎么的不干了,辞职干起了公司,做安保的,在这方面还挺有天分,最后竟然也给他做大了,成了这全国谦虚点说也是前十的富豪,但是何建军有一点不好,他该给的都给,但绝对不会多做一分,在何越因的事情上,他做到了作为大伯的几句安慰,但是……其实这也是人之常情,谁会好端端的取养别人的儿子,就算这个孩子是自家弟弟的。

所以何越因从来都没有在这件事情上怪过他,何越因会觉得不对劲是因为他的身体向来健康,但这国庆七天,他的身体却以一种r_ou_眼可见的速度衰落了下去,尤其是这几天,就算拿下了秦有意给的护身符,那些鬼怪也不曾惧怕过他了。

“叔叔好,阿姨好。”来到了长辈面前,秦有意下意识地收回了手,微红着脸,道:“我……叫秦有意,是越音的女朋友。”

秦有意越说头越低,到最后简直都看不到她的脸了,何建军和胡兰花相视一眼,慈祥和蔼地笑了,胡兰花望着秦有意,笑道:“阿因真是长大了,都交女朋友了,看这小姑娘长得,很漂亮,没关系啊,阿姨是个开明的人,你们年轻人去玩吧,一会儿吃饭让管叔上去叫你们。”

“谢谢阿姨。”秦有意低声说了一句,然后就被何越因牵着走了。

何越因带着快要冒烟的小女友到了二楼,自己睡的客房中,还没说话呢,就听见小女友凑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看有些不对劲,这儿有监控,我们发消息。”

“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何越因笑着说,一边推秦有意坐在床上,自己却坐到了冷硬的凳子上,他掏出手机,笑得眉眼弯弯,道:“来吧,星途。”

星途是一个小程序,小游戏,秦有意特别爱玩儿,但手笨,每次只能跳几个,这时候就要靠何越因了,秦有意横了何越因一眼,低下头点了两下,死了之后,撇撇嘴,道:“到你了。”

于是何越因也低头,而这时候,秦有意却在打字聊天。

阿意:我昨晚查到了一种邪术,被施术者和你的情况很是相似,图片给你看,你且想想是不是这样的感觉。

阿意:图片jpg。

何越因恰好手一滑,输了,他抬头无奈地看了秦有意一眼,道:“我输了,你来吧。”

于是秦有意又开始玩,何越因去翻刚才的记录,他点开图片看了看,确实与他这几天的状况有些相似,但这若是真的的话,何越因感觉到了一股反胃,简直就要忍不住吐出来。

阿意:现在不是吐的时候,这已经是第七日了,今天晚上,y差便会前前来勾魂,你饮他血r_ou_,他用你发生,你们气息混融不分,只要他到时候藏在有避y符的房间里,y差便只能找到你。

何越因:阿意……

何越因:这般危险,你还是回去吧。

何越因:我不该将你牵扯进来。

阿意:你也莫要担忧,现在还有时间,y差未来,总有转圜之机,你要相信我的实力,相信你的女朋友好吗?

阿意:不过我且先嘱咐你几句,在晚上之前一定要背熟了。

何越因抬头看了一眼秦有意,却见她朝他甜甜一笑,笑容中尽是安抚之意,不知为何,何越因一下子便安心了,他同样报之一笑,这是他的女朋友,在这样危险的时候,还会陪着他一起。

阿意:我要准备些东西,这里你比较熟悉,你帮我弄过来,在这之前,说话!

“哎呀,我帮你打就是了。”何越因宠溺而无奈地起身走到秦有意边上,拿过秦有意的手机,伸手点着,一边还能分神和秦有意说话,道:“帮你打到超过我,好不好?”

“谁要你帮我打了,只是让你帮我看看我的分数。”秦有意哼了一声,却还是口不对心地把脸凑过去,看着何越因没什么章法,却总能正好地往上越轨。

何家监控室中,胡兰花推着何建军到了大屏幕的前面,大屏幕上正是秦有意和何越因打游戏的场面,看两人玩得还很是开心的样子,胡兰花埋怨地看了何建军一眼,道:“你看看你,非说不对劲,这不是挺正常的吗?”

何建军严肃着一张脸,呵斥道:“你懂什么,这丫头看上去害羞腼腆,刚进来的就将咱们家都观察尽了,不是个简单人物,让昱霖在这儿看着,绝对不能出什么意外。”

“好好好。”现在何建军就是全家的命,胡兰花哪儿敢不从高,再说她也不想出什么意外,什么事都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胡兰花给自家儿子打了个电话,道:“喂,儿子啊,你爸让你过来监控室看着,嗯对,盯着点,免得出什么岔子,哎过了今天就好了,嗯,你快点过来啊。”

对面何昱霖挂了电话,胡兰花看着何建军,才见到对方的脸有一丝的松动,她嗔道:“你这下满意了吧,走,先回去吧,还得把房间布置一下呢。”

何建军点了点头。

两人转身离去,却丝毫不知那画面忽然闪了闪,那闪烁的中间正是画面中的人抬头看了一眼。

何越因:怎么样?

阿意:没事了,让好朋友帮了个忙。

何越因:看到是一片没信号,不就知道了吗?

阿意:没事,小三子比较厉害,他们只会看到我们在房间里玩手机打游戏,嬉笑怒骂,别的半点都不会知道。

何越因:……我出去呢?

秦有意看到这条消息,抬头呵呵一笑,道:“傻。”

何越因:好了不逗你了,笔墨纸砚我柜子里九幽,但是朱砂什么的,这里是没有的,离市区也远,买不到。

阿意:这个我来想办法,你先把我给你发的那几句话背熟了,如果……嗯,悲愤点,跟受了天大的冤枉一样,这样我才好办事。

何越因:委屈jpg。

何越因:我本来就受了天大的冤屈。

阿意:摸头jpg。

阿意:好好好,不说了,帮我把东西准备好吧。

第一百三十五章向死而活

“叮铃,叮铃,叮铃。”

乍听起来是清脆的铃声响,仔细一听却像是电视剧中那脚戴镣铐的犯人步步前行的声音,何越因本是半梦半醒茫然当中,想到锁链这一通却是忽然惊醒了,他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口中念念有声。

细细听去,却是二字。

“不成,不成,不成……”

反反复复,听得人头疼,只听锁链一晃,一人厉声喝道:“别吵了,有何怨怒,到了阎君殿再说个分明。”

“不成不成不成……”

那人与相伴而来的人对视一眼,移形换影到了何越因面前,长舌一吐,面皮腐落,流出苍苍白骨与正在蠕动的蛆虫,他森森笑道:“成与不成,你都得跟我们走!”

何越因睁着眼睛,仿佛看不到眼前的人,盘腿姿势无比端正,只声声念着不成,却让眼前两人围着他没有办法。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终于有一人开口道:“有何遗愿说分明,阎君叫你三更死,不可留人到五更,如今尚未到时辰,容你留世再几分。”

“越因今年方十八,平生无做亏心事,何故夜半鬼敲门,心中冤愤实难平,还望大人说分明。”何越因正襟危坐,睁着的眼虽然看不清两人,其凌然之势却有剑锋,让人不敢直面。

“抓的便是你。”那鬼,手中锁链一摇,道:“有什么冤屈,到了阎君殿,自有判官来定,你且莫要多言,时辰已到,随我们走吧,动手。”

后一句话却是对着他身边人说的,何越因听了,便一改先前强硬姿态,不躲不闪,仰面喊道:“天哪!y兵鬼差枉人伦。明知冤情仍勾魂,借道黄泉坠忘川,且诉阎君来断论。”

两鬼听了这话,先是一惊,然而抬头一看,天上却无任何反应,他们相视一眼,呵呵笑道:“天意如此,你便人命吧,勾魂!”

“天道不仁,天道不仁,越因冤枉啊。”即便被锁链套牢,何越因挣扎不得,却有一张嘴,张口喊冤,他声声泣泪,不说感动天地,叫人心软总应该有,可那自称公平的天道却没有任何反应,何越因从心底升起一股既是委屈又是不甘心、不服的感觉,他张了张嘴,想喊些什么却忘了,“天……”

这一愣神,何越因便要被锁链扯着与身体脱离,何越因痛呼一声,两鬼加上力道。

“住手!”只听男人的一声厉喝,两鬼下意识地松了手上锁链,何越因的魂魄也弹回了自己的身体里,匆匆赶到的秦有意赶紧冲到床上,将人扶好,把了把脉,只是有些不稳,还算无碍,秦有意才放下心来,冷冷地看着床尾站着的两鬼。

“我希望白大人能够给我等一个解释。”秦有意扶着何越因躺下,替他盖上被子,随后在床边站起,手中沾了灵血的黄符已经掐好,她神情冷然,犹如一支拉满弓的箭,仿佛下一刻就会飞出去,将人一箭穿心,她冷冷的说道:“否则,我会以自己的方式来解决。”

这是尊敬地府,看在这两人到底归属于地府管辖,秦有意才没有直接动手,但是伤到了何越因,可莫要怪她下狠手。

“请秦姑娘放心。”白无常转过身来,看着床尾的两鬼,两鬼的姿势战战兢兢,有些心虚,却又强撑着看他,白无常并没有动手,他一袭白色长衫,整个人显得文质彬彬而且书香气浓,仿佛是个民国的温润先生,他望着两鬼,声音润如雨露,“我记得今夜地府勾魂簿上三万名,不曾有过何越因之名。”

“白,白大人向来是许久不管事,不知道君上新定的规矩,这人既是天道承认的勾魂,自当添上姓名。”那人先前说话的时候还有些磕绊,毕竟白无常曾是地府勾魂之首,不过话是越说越顺,只因白无常现在并无实权,若非在人间的香火不灭,怕是要被逐去当那什么孤魂野鬼。

秦有意闻言,看了一眼白无常,却见对方面上依旧是那一抹温和的笑意,似乎并不为两鬼所说的事情而感到难堪,白无常只是笑了笑,道:“确是如此,你若能在勾魂簿上添上这人的性命,此事我便不再管了如何?”

“不过若是你添不上,因果循环,你还是要还这小姑娘一报的。”

那鬼听白无常这般说道,心间忽然有一股自豪感觉油然而生,他挺了挺胸,道:“那是当然,白大人可不要眨眼了。”

能够折损地府勾魂之首的脸面,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现在,今日,他竟然能够做到,那鬼压抑不住心中的兴奋,却忽略了身旁不断给他打眼神的鬼,他掏出袖间的勾魂簿,往前一扔。

勾魂簿高飞三尺,张开之后像是一幅巨大的画,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的是今夜将亡人的姓名生辰,那鬼手一捏,一支笔出现在他的手中,他向上飘去,笔尖点上,飘逸几下之后落地,“白大人,属下这可是点上了,您睁大了眼……”

“怎么可能!”那鬼看着勾魂簿上消去的姓名,一脸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不可能,不可能!”

“这名字添不上。”白无常侧过身去,对着秦有意笑了笑,道:“随秦姑娘处置。”

本来沉浸在不可置信中的鬼一下醒过神来,他瞪着白无常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做的手脚,不对,一定是你做的手脚,勾魂簿从前一直都是你掌的,是你做的手脚,这不作数,这不作数!”

“怎么这么说呢。”白无常仍旧笑着,好似语气中应该带了一些委屈和无辜,可奈何他的语气太过平淡,给人一种y冷的感觉,“我确是如你所说,多年不曾管事了。”

在那鬼的眼里,白无常此时的笑森森,一如当年还掌握地府勾魂之权的时候,那率众勾魂,领头百鬼夜行的模样,白无常白大人,温润如玉是出了名的,但……也是出了名的。

“白大人。”那鬼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往前拖了几步,抱住白无常的腿,泣泪道:“白大人,属下知错了,属下知错了,还请白大人救属下一命,不要让这位姑娘处置属下啊……”

白无常闪身,到了床的另一边,向着窗外的月光,月华照在他的面上,朦朦胧看不清神色,他只笑笑道:“此事,我也管不了啊。”

秦有意给他面子,他也给秦有意面子,白无常看向秦有意,示意他将主动权放到了她的手中。

“多谢白大人。”秦有意站起身,脚一踏,不知是什么步法,竟在眨眼之间闪身到了那鬼的身前,她神色之厉让那鬼都吓了一跳,秦有意丝毫不做作,行为粗犷地将黄符往那两鬼脑门上一贴,随后远离,似碰了什么腌臜东西一样,拿布擦了擦手,嫌恶地扔掉,“好了,白大人将人带回吧。”

与白无常说话的时候,秦有意的声音中多了温和,似与熟人说话一般,她对着白无常笑得眉眼弯弯,却又在下一刻皱起眉头,抬头问道:“我这般行为可会给白大人招来麻烦?”

如今竟是连一小小勾魂使都敢给白无常看脸色,那白无常在地府的处境是有多么恶劣,而她却还给人惹麻烦,秦有意有些懊恼自己为何不是找别人处理。

白无常摇了摇头,道:“无妨,地府换主之后,事事腐朽,如今竟在勾魂的事情上也私了了起来,我虽不欲争,多年心血还是不舍毁去的,还有你这事,我且回去问个明白,定给你一个交代。”

“好嘞,多谢白大人。”秦有意眼有笑意,不过很快缓和了下来,她道:“不过还请白大人不要勉强,秦有意不急在这时算账。”

“嗯。”白无常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随后他扫了眼还飘着的勾魂簿,神情微冷,拂袖一扫,污浊尽去,便是地府之物,也泛冥冥金光,白无常手一握,勾魂簿卷上,回到了他的手中,拂袖一扫,两鬼被他收入袖中乾坤中,他回头看着秦有意,道:“今夜还有事,暂且告辞。”

“白大人慢走。”秦有意拱了拱手,歉意地笑了笑,道:“还要看顾阿因,便不送了。”

“免送。”白无常对着秦有意点点头,随后从大门走出去,往着别墅的另一个方向走去,生死有命,他人执迷不得。

秦有意看着床上躺着的何越因,叹了一口气,魂魄不稳,于如今的她当真是一件难事,不过……自己的男友,该救还得救,秦有意手在腰间划了下,一柄小刀出现在她的手中,她看了眼床上的人,咬了咬牙,握刀扎入心口。

“……”这般的疼痛倒不是没有受过,只是女孩子家家的,娇生惯养,秦有意咬牙,将心头血滴入何越因眉心,从兜里掏出黄符,贴到何越因的心口,嘴里念念有声,却听不懂是什么语言。

等那黄符消失在何越因心口,秦有意方才停下了动作,她呵出一口气,哼了一声,道:“迟早要叫你赔付给我。”

说了这一声,秦有意又掏了一张黄符按在自己心口,令人瞪大眼珠的事情发生了,心口的伤竟以r_ou_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在黄符消失后,秦有意心口的伤竟也没有了。

秦有意默默地收拾着房间,直到保证不会让人看出痕迹来之后,她才松了一口气,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到自己的房间里。

翌日一大早,便听房门外传来一声尖叫,随后哭喊声、叫骂声,一时间,场面极其混乱,让醒过来的何越因有点懵,不过好在秦有意狠狠地掐了一下,让他清醒了过来。

何越因嗷了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胡兰花看着何越因,眼神犹如见了杀父仇人一样,她红着眼睛,恨不能从厨房掏一把刀砍到何越因身上,“你到底做了什么,我们家老何怎么会突然,怎么会……呜呜呜呜。”

何昱霖也皱着眉头,脸色十分难看,他抿了抿唇,走上前来,道:“何越因,就算当初我们家没有收养你,你也不能这么心狠,竟然害了我爸。”

贼喊捉贼,这家人也是天下第一六了,秦有意有些生气地瞪回去,眼角余光就看到了何越因失望的神情,秦有意拉了何越因一下,自己确是上前一步,“你们做了什么自己心里都清楚,我不动声色解决了,是给你们留面子,再这么说阿因,便叫你们做的事情公开,看上面会怎么解决!”

秦有意出现在呼兰花花额何昱霖面前一直都是可爱公主的模样,却从未有过如此强势的一面,此时忽然见到,竟叫两人都愣住了,但是下一刻,反应过来的胡兰花竟不管不顾地想要冲上前去。

“原来是你!”胡兰花被自己的儿子拦着,却张牙舞爪地毫无贵妇风范,“你这个狐狸ji,ng小s_ao蹄子,来到我们家就害了老何的性命,你怎么这么狠心,我诅咒你……”

秦有意咧了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其他人看着都以为是秦有意做鬼脸吓胡兰花,却不想在胡兰花眼中,秦有意真的是一副鬼脸,皙白的肌肤滑落,露出里面鲜红的血r_ou_组织,随着秦有意的动作,言语一点一点活动者的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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