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懒得拆穿他。
“明天见。”
我像和朋友道别那样对他说。
董铎回我:“明天见。”
这位董先生,我说明天见,指的是公司里公办公事见面,不是你来小区门口堵我。
一辆迈巴赫张扬地停在我们破旧的保安室旁边。这人穿着一席正装笔挺地站在车前朝我招手,不知道的以为在拍追回逃跑大小姐的短剧。
我走到他面前敲敲他价值不菲的车,面色不善:“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没一会儿。”董铎很殷勤地拉开副驾的车门,摆了个“请”的姿势,“不用心疼我。”
……并没有心疼的意思,谢谢。
权衡了一下拥挤的地铁和舒适宽敞的豪车,我很知趣地坐下了。
空调风很和缓,把我的头发吹得微微拂动,凉快又惬意。虽然拿人手短,但我还是要再一次重申:“说了有男朋友,你下次别来了,我怕他吃醋。”
“是吗。”
董铎目视前方,单手打着方向盘,头发往上梳得一丝不苟,露出锋利的眉骨,嘴角带着一点淡淡的笑。
这个狗前任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了,我强迫自己收回视线。
“你男朋友不接送你上下班吗,也不和你一起住?”
“我觉得他一点都不好。”
好吧,还是那么幼稚,那么没有边界感。
我忍不住提高音量:“关你什么事?”
“竞争上岗,可以吗?” ?我不禁再次怀疑这个人思想道德的下限,望着窗外,思考跳车的可能性。
我恶狠狠地骂:“别不要脸。”
前面是红灯,董铎偏头看我,视线落在我脸上停留许久:“他真没和你一起住啊?”
“嗯。”我懒得再把谎言扩散下去,淡淡敷衍了一下。
“太好了。”
……我感觉这王八蛋笑得很嚣张,三分得意七分雀跃。
想起最初和董铎在一起的时候,少年意气,脑子里只剩情呀爱呀,没多久就搬出学校同居。这份冲动热情再也回不来了,而我也变成一个无趣麻木的人。
红灯过去,董铎踩下油门,缓缓打着方向盘,“你今天很好看。”
我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咬着牙说:“谢谢。”
“昨天头发翘翘的,特别可爱。”他停顿了一会儿才接着说,“但不敢帮你压下去,怕你揍我。”
忍,我告诫自己。
这是司机,现在打他会关系到我的生命安全。
他突然没头没脑来一句:“地铁站离你小区还挺远的啊。”
“对啊。”我回他。
然后呢。
“我送你上下班吧,也方便。”
我马上拒绝:“不用。”
“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坐地铁吗。”
“不可以。”
“那我可以加你微信吗。”
“更不可以。”
“好吧。”他很惋惜地耸肩。
这个疯子。
“到了。”董铎把车停好,自作主张俯身上来给我解了安全带。
距离陡然挨近,体温交叠,我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道。很知名的男香,爱马仕大地,是伴着柑橘味的木质调。
视线对视上,我短暂地被他的眼睛吸进去,大脑眩晕放空。过去他也经常为我解开安全带,但没有这样醇厚的气味作伴。
“走吧。”他拍拍我的肩,“魂丢了?”
“啊,好。”
我张着嘴,有些茫然地应了,像从塞壬的歌声中被惊醒,模样肯定很傻气。
靠,这个人面兽心的疯子。
有一说一,几百万的车就是比地铁好坐。这一趟下来不仅座位舒适,还不用多走站点到公司的那段路。
如果能把董铎毒哑就好了,不敢想那会是多美好的乘坐体验。
办公室里流动着一种克制的匆忙。
“林哥,开会!”
田恬收着自己的笔记本,对刚走进来的我说。
“收到。”
我朝她点头,比了个ok。
“来!大家。”王总拍了拍小黑板,上面龙飞凤舞写着“欢迎”什么的。
他大手一挥,介绍道:“这就是昨天说的董总,安梁那边的负责人。”
董铎从位置上站起来,笑着朝我们鞠了一躬。西装真的太显身材,把他的好体态展现得淋漓尽致,一举一动都魅力十足。
“好帅啊好帅啊。”田恬激动地拿手臂肘我,压低声音说,“看起来好年轻,鼻梁好高!硬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