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也挺神奇的,这次烧得挺厉害,没吃药没就医,自己在家躺了几天就痊愈了。
“你。”董铎扶了一下体力不支的小杰,用手指点了点我的方向,“上来。”
他笑得张扬,领口被汗渍浸湿,很难说笑容和爆发出的荷尔蒙哪个更晃眼。
我没想到自己还要上场,但这种场合也根本无法推拒掉董铎。加上想到他今早那些话,我有点不服,拽拽地朝他比了个中指。
“来啊。”
阳光撒在余光里,我有点恍惚,仿佛穿回了几年前,我还是个意气又倔强的少年。
“天哪,从没见过林哥这样,这就是男人之间的竞争吗。”
“是吧是吧,好刺激好刺激。”
妹子们说这些的话的时候能不能放低点音量!
我利落地扯下手腕上的皮筋,把自己过长的发尾低低地扎成一个揪,刘海也别到耳后。
董铎直线直直地落在我身上,径直向我走过来,带我走到拳馆角落,笑眯眯地说:“戴护具。”
“为什么你和小杰不戴?”我抬眼看他。
“我练了很久了,不会伤到。”董铎压低声音,眼眉变得有些狡黠,“至于小杰嘛……嘘,我没那么关心他受不受伤。”
我脸颊发烫,想让这个话里话外都很危险的前任快点滚远点。
“我帮你,你自己不好戴。”
腰上一沉,感觉到一只手从小腹往上摸蹭着,柔软有弹性的护腹跟着贴上皮肤。这一切动作都维持在一个礼貌而友好的程度,可夏天衣服太薄太透,总觉得那双手像直接在抚摸我。
靠……我深深吐出一口气。
这么多双眼睛在旁边,我有什么太过度的反应都显得太矫情了。
我有点怕自己失控,但目前为止单纯的肢体接触都没触发我的应激反应,我不清楚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种酷刑般隐秘又酥麻的触感蔓延到前胸处终于堪堪止住。
“好了。”他似乎的确不带任何欲望,视线平和地落在我身上,用力将绑带收紧,“会不会太紧?”
“……不会。”
我惊觉或许只有我一个人沉浸,或者说是享受刚刚的氛围。
该死的董铎,蠢货林深然。
“头盔自己戴?”他递给我,距离又拉进的那一瞬我发现他的呼吸也有点粗重。
……我到底怎么一步一步纵容我们到这种不尴不尬的关系的?
自从和祁皖南说开之后,我对董铎的抵触一瞬间消融了许多,也更能以比较客观的目光看待他了。
也仅仅止步于客观,让董铎和爱情扯上关系只会让我反胃。
“这怎么打?”
我很清楚如果换个人我可能会为自己的一窍不通感到抱歉,可对董铎我就是能问得坦荡,把问题都抛给他。
反正董铎欠我的……吧?
“不用管那么多规则。”董铎说,“我们玩个游戏怎么样?”
“说来听听。”
“如果你赢了我答应你个要求,我赢了……”他凑近我,用只有我们能听清的气声把话说完整,“……你就和我复合?”
这是什么不平等条约!
小杰那个练家子都被董铎两下干趴了,我这个小白都算不上的拳击界纯路人不是只有挨揍的份儿吗?
而且“复合”两个字可是我潜意识的危险词,我可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失态。
“滚,不玩儿了。”我作势要脱掉护具,可董铎系得太紧,一时半会还真解不开。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那么随便重新开始的。”董铎很严肃地说,“虽然放在今天说这些太草率,我一定给你一个最有仪式感的告白。”
装啥傻呢,我在意的是这个吗。我不相信董铎不清楚,脸皮怎么能厚成这样。
“可我他妈又不喜欢你。”我咬着牙努力压低声音不让其他人听见。
“你想先婚后爱也可以。”董铎露出了一个略带羞涩的表情。
……我到底为什么要陪董铎在有人在意的角落讲这种悄悄话?
气得我想直接开打了。
“先别急。这样,十分钟内只要打到我一下就算你赢怎么样,反之算我赢。”
董铎未免也太看不起人。
转念一想,这样对我很有利,而且我也确实有求于董铎……
“碰到就算打到哦。”董铎又补了一句。
他是那种最狡猾的商人,在自己损失最小化的前提下抛出了一个异常诱人的赌注,还笑眯眯地敞开自己的胸襟宣布自己没有使坏心思。
我应付不来这种猛烈如火的引诱。
他像步步紧逼的毒蛇,用温和的方式伪装了自己,一旦纵容他、拉开一条准许进入的缝隙,他就爬上你的身体,把你完全缠绕住死死收紧,让你几乎窒息。
但中毒后看到的场景美丽而轻松。一个不再是一个人生活的世外桃源在眼前缓缓呈现,渲染铺排成一片最温暖的颜色。
这里有关心、有承诺、有爱,一切都是我苦苦追求又避之不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