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越拆开信,原来是他以前易容,以齐鄞的身份辗转各地忙于钱庄生意时认识的那个小友。本来前年两人还见过,定下半年之约,后来他写信去赴约,那小友却没来,这一年多戚越还以为他不在人世了。小友先是解释了一番为何失约,又问他近年来可安好,盼复回信。戚越近日都因为钟嘉柔提不起心思,如今得知小友活着,又联络了他,倒算有了点安慰。他也未急着回信,练完了功夫才回房中。这里热水不便,他便以井水冲了个澡,回房找笔回信时一旁的包袱碰掉在地上。戚越小心拾起,打开包袱。里头是钟嘉柔的两件小衣。出行前他自己暗中带的。夜幕渐起,宋世宏还没回屋。房中寂静,戚越望着这两件小衣,他整颗心都似同窗边夜色一样阴暗。都和离了,他还要私藏她的小衣。她明明就是他的妻子,他却没法给她快乐,没法让她好生活着,为了心上人不惜寻死。他对她那么好,她在他身边却活不下去……戚越眼眸幽暗,闻着这件雪青色小衣。清丽的白花香气掺着果木甜香,不知是她哪一盒香膏。她身上每次都很香,身子软得也同这云缎一样柔滑。她太娇了,顶一下,咬一下,顶深了,又会哭着喷。戚越喉结轻滚,咽下喉间一抹渴意,狠狠吸着衣上香,终究还是按捺下这阴暗的私欲,小心收起这件小衣,重新放回包袱里头。在椅上坐了许久,那股要疯了的念头才被戚越压下,站起来的那物也许久才落回去。他慢吞吞提笔给这小友回了信。既是在岳州,兴许此行还能见上一面。认识的那两年他这小友才十三四岁,如今该是有十六七岁了,同钟嘉柔一般年纪。也不知这小友可长高了,当年还是个矮子,胆小得要命。————————叮,你媳妇即将上线!七哥搞定不动的黄巾军,宝儿统统搞定[星星眼]这章也掉落红包,谢谢宝宝们[熊猫头]第82章春季本应多雨,近日却是一连好几日的晴天。钟嘉柔也等了几日,邵秉舟那里暂时还未帮她寻到崔榆林的妻儿,倒是她那友人齐鄞给她回了信。一年多都没有联络,齐鄞还记得她,他言谈幽默,在信里说还以为她这些年遇到什么灾荒不在人世,把他这个朋友忘了。他也将来岳州,到时候可以同她一见。钟嘉柔有些欣喜,正好昨日刑舒从青州来了,她也终于有了能给她易容的人。刑舒也是钟嘉柔的丫鬟,比钟嘉柔大五岁,懂易容,又会些功夫,自幼被钟济岳所救。当时钟嘉柔同祖父在外游历,刑舒便一直跟随着她。只因刑舒不爱上京的约束,钟嘉柔才许她自由留在青州专研折腾。钟嘉柔在外寻祖父手记的这两年一直都带着刑舒,那易容手法复杂,她也学不会,不然上次也不会在狭道上被认出容貌了。院子里阳光明朗。刑舒打了一套拳法给钟嘉柔瞧,招式快得钟嘉柔眼花。钟嘉柔莫名想起了戚越来。心上有些黯然,这满庭阳光似都照不亮心上的一角。戚越此行是去何处办差?会不会跟起义军有关?之前西境的镇乱之功都落在了霍承邦头上,不知道这次剿起义军会不会也是霍承邦出面,他身为太子,毕竟也需更多功绩在身。若真如此,那戚越可会有危险啊?这些起义军也是普通百姓组成,戚越也曾生在乡野,也许此事于他该是不好受的。钟嘉柔游神半天,刑舒和秋月早就停在边上喝起香饮子。刑舒问秋月:“姑娘这般难过游神,是在想京城那戚郎君?”秋月点头,又摇头,脸有些羞窘。也不知道她们主子想的是六殿下还是世子。一阵庭风夹着阳光里的热浪拂来,钟嘉柔才回过神,慢慢悠悠拿起自己那杯香饮喝。刑舒道:“姑娘若是想见谁,奴婢给姑娘易了容,保管姑娘站在他身前他都不知对面是你。”钟嘉柔轻轻笑了笑:“改日齐大哥到了你再同我去见他。”几人正说笑,钟帆将门口信差递来的信送进院中,是岳宛之来了信。钟嘉柔瞧完信有些惊到。岳宛之说戚越在找她,还派了人去她外祖家求见她,要岳宛之说出她如今在何处。岳宛之虽没透露,可出行时她表兄说她身后有尾巴,是戚越派了人跟踪她。岳宛之在信里叮嘱钟嘉柔要藏小心些,别被戚越找到了。钟嘉柔心上有些不是滋味,手中这杯香饮的酸涩蔓到了心里。他还在意她,寻她该是为了她安危。钟嘉柔回房给岳宛之回信,可提笔却不知该写什么,笔尖的墨滴落在纸上,她怔怔望着那晕开的墨团,在旁边也点了一滴墨,画上一张唇,一张脸。她怔怔望着这纸上乱笑的小人儿,忆起在阳平侯府账房中清算账册的时候,戚越画的那两个小人儿。将纸揉作一团,钟嘉柔未再去想。她要远离从前,一人也好好过。……两日后,齐鄞来了岳州。钟嘉柔收到他的邀约,易容成了从前小少年的模样。镜中人的面貌清秀俊美,气质斯文,刑舒的易容愈发精湛了。刑舒以银针给钟嘉柔封了一处穴,钟嘉柔连嗓音也多了男子的硬气,只是她毕竟是女儿身,这嗓音听来倒挺尖细文弱。钟嘉柔已经很满意了,就是觉得同以前那个十二三岁的模样不太像。刑舒说:“反正齐公子这两年也没见过姑娘,这长开的模样同从前不像些也解释得通。”钟嘉柔点点头:“我嗓音听不出问题吧?”“已完全不像姑娘的嗓音,姑娘别担心,这银针封穴能持续十个时辰。”钟嘉柔对镜笑了笑,这个脸是她自己挑的,很是英俊秀气。不可否认她对外貌要求实在高,明明易容普通些在这个世道会更安全。按着时辰,钟嘉柔在酉时来到了城中食肆。二楼临河的窗边晚霞明媚,流水潺潺。钟嘉柔一眼瞧见靠窗端坐的齐鄞。两年未见,她这友人还是十分英气洒脱。齐鄞身高八尺,健硕利落,容貌很是英气,正端茶喝着,远眺楼外小河。“齐大哥!”钟嘉柔高兴喊道,这文弱些的嗓子倒很有少年气。齐鄞回眸看她,勾起一笑,起身来到她身前。他上下将她打量,往她肩上狠拍一巴:“不错啊,长高许多。”钟嘉柔险些被他拍软了膝盖,果然还是从前那个仗义有力气的好大哥,一巴掌还这么沉。钟嘉柔扬起笑:“齐大哥,已有两年未见,你还认得出我。”“自然,只是脸长开了,硬朗了些。”齐鄞端详她,“但你怎么还这么矮,回家不爱锻炼?”钟嘉柔抿了抿笑:“嗯。”“懒货。”齐鄞好笑,重新坐下,“想吃什么,我请客。”“该我请你,当时是我家中有事才失约,我给齐大哥赔罪。”齐鄞也未客气,点了许多菜。钟嘉柔瞧见这里也有蜂蜜烤鸭,虽知是模仿的,也还是点了一只。等菜的功夫,二人有许多闲谈。齐鄞说这些年也照常跑生意,钟嘉柔说这两年在家中学习。齐鄞好笑:“你这小身板还是太弱了,今年已十七了吧,还长不高,多读书走科举倒是适合你。”钟嘉柔颔首,拿出崔榆林妻儿的画像,琢磨着请齐鄞帮忙。“齐大哥,此次我一为见你,二也是有事求你帮忙。”“何须说求,你直接点说。”“我有个朋友的远亲走失在璜城,齐大哥人脉广,我想托你也帮我寻一寻,我自会报答齐大哥。”齐鄞接过画像。钟嘉柔认真等他答复。对面男子眉目硬朗,鼻梁丰挺,是戚越那类硬气的男儿。他捏着那画像时,钟嘉柔一时觉得他手指线条有些像戚越。戚越手指的骨骼线条也这般修长利落。钟嘉柔饮了口茶,让自己不要再想戚越,认真等着齐鄞。齐鄞很爽快道:“没问题,我再画几幅,传给我璜城的朋友。只是璜城如今有起义军,我不能保证一定替你寻到。”钟嘉柔心中一喜,笑着点头:“多谢大哥,只要尽力了就好,齐大哥不用有压力。”钟嘉柔拿出二百两的银票,“这些是找他们的花费。”齐鄞呵笑一声,没接:“跟我还客气。不过你这钱是存在齐记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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