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沉默作者:七声号角
兮,魏北盯着他,也不晓得行还是不行。
“成,就这么发吧!”
“三个字啊,不多不少。刚tamade!”
果然配,这俩人还想到一起了,傲气狼崽子和阴险老东西。王克奇想,怎么感觉自个儿都快要磕真人cp了?
要不得要不得,一把年纪学什么cp文化。王克奇赶紧摸根烟压惊,瞧着魏北迅速编辑微博。
“影院见”三个字一发出,分分钟上热搜。效果出奇好,一大批真路人表示:这演员有个性,真性情。至少没随便发个什么声明糊弄观众,到时候去影院qio一眼。
言论风向变得十分迅速,事实证明,大多时候“敢当”,比“解释一通”更重要。
“好受点了?”王克奇用余光瞄着魏北,“好好拍戏,其他的别想。”
魏北有点不好意思,“电影还没播就带来这么大的舆论影响......”
“好事儿,真的。这好事啊,提前造势。宣传费还省一大笔,回头加你片酬上,”王克奇插科打诨地开玩笑,笑一阵子,他又恢复严肃,轻声说,“流言蜚语是最不必放在心上的东西,你肯定知道,也经历过。”
“这次无非是话题热了点,很快又会消退。而很多人,他们要的根本不是‘真实情况’,他们只愿看到自己想看的,只愿听信他们喜闻乐见的。哪怕明明这个事费一丁点逻辑去思考,就知道不可能,有些人也不愿相信。”
“你永远不可能改变讨厌你的人,也永远不可能叫醒捂住耳朵的人。”
“从这次开始,你才算真正走到大众面前了。”
魏北点头,应了。
王克奇又说,真正的艰难还在后面。当你被迫走上一个位置时,始终记得自己该干什么,别犯糊涂,也别在意他人评价。就当做是一堂课,挺好的。
社会的作用,大多时候是“再教育”。
结束天山北麓的拍摄工作,已十一月中旬。此时日历上写着立冬刚过,真正的冬天来了。
锦官城远没到下雪之时,阵雨集中在深夜。树叶吹得满天飞,怕冷的人已裹上围巾。狂风穿插在车流间,猛地撞上挡风玻璃,依然昂了头顺着车顶继续走。
寒意傲得很,天不怕地不怕。
魏北提着行李箱,回到熟悉的城市他才发现,原来要回去的地方已经变了。
他不用再深夜打车回郊外;不用在半夜推开浴室门时,犹豫里面有没有陌生人;他不必因第二天要给陌生人煮早餐而生烦;也不必再听由那个人的命令,让他睡主卧就不能睡客房。
大床,对。其实那张大床魏北挺喜欢的,从床架、床垫到床单,他都很喜欢。沈南逸挑剔得很,家居用品一律只要最舒适。
呆了几年还真不好,魏北自嘲地笑,由奢入俭真他妈难。
租房距离医院不远,二套一,不大不小,住一个人刚好。房租不算贵,房东是个年轻男人。最近跑在外地工作,一直没回来。
两人只有交换钥匙的那天见了面,这么久还真没碰上。
家里空荡荡,走了两月没人清理。魏北累得不行,将行李箱扔在客厅,躺于沙发上不愿动了。
没开灯,四周漆黑。窗外透着大厦的霓虹闪烁,室内有些亮度,阴影倒在地上。
魏北忽然抬了手臂,紧紧地压在眼睛上。空调没开,家里寒气逼人。客厅挂钟走动的声音分外清晰,一格一格地擦着走。像心跳。
脑子里的记忆呼啸而来,完全不受控制,魏北开始大口呼气,努力缓解难受。那些片段过于精确,以至于沈南逸来探班那天的某个动作、身上的香水味、领带是条纹、皮鞋是什么牌子,魏北都记得一清二楚。
他不可能忘却,也没有遗忘的能力。他甚至记起沈南逸吻他的触感,那么湿滑、黏腻,津液顺着嘴角不断下淌,完全控制不住。
真冷。
魏北蜷缩在沙发上,裹紧围巾。连续多日没休息好,已懒得再起身。
从前怎么未曾发觉,锦官城的初冬真冷。
十二月初,魏北杀青。王克奇发了条微博表示祝贺,网上再次掀起一阵热议。
魏北的粉丝不断增长。舆论同样褒贬不一,时不时还有人将“带资进组”的绯闻拿出来鞭尸。天涯论坛开了好几个高楼,努力想要扒出他的金主到底是谁,奈何无功而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