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知一惊惶之下后退两步,而后反应过来,迎潘筠而上。
俩人拳对拳,腿对腿,瞬间交手了五六下,农知一敢在学宫里搞霸凌,也不是泛泛之辈,他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此时反应过来,直接近身交手,不给潘筠掐诀使用神力的机会。
更不给她用剑的机会。
看到躺在地上无知无觉的同伴,农知一心中愤恨,拳头就附上内力,又快又准的朝潘筠的太阳穴击去,潘筠脚步轻移,身子后仰后一转,瞬间就到了农知一身后。
她掌中覆上元力,一掌狠狠地朝他后背拍去。
农知一心脉一痛,嘴角溢出血来,他一言不发,未曾回头就改拳为掌朝后攻去,潘筠却又脚步轻挪,一倒一转再一起,又换到了他的侧前方,但此时他的重心在后。
潘筠啪的一声打在他脸上,再一转,便从他的右前侧转到了左前侧,抬脚朝他的膝盖窝狠狠一踹,农知一单膝跪地,他手一撑就要起身,却被潘筠一把掐住脖子,被迫抬起头,一瞬间,他就发现自己浑身使不上力来了。
他一脸惊恐。
远远看着的学生们也一脸惊恐,但也没上前,而是远远看着。
潘筠慢慢收紧手指,农知一眼中越发惊恐。
跑走的三个伙伴脸色苍白的捏着拳头冲上来,潘筠抬起头冷冷地看向他们,三人的脚就不由自主的停住。
他们畏惧的看着潘筠,语气中不由带了哀求,“潘筠,杀害同门不仅要被逐出学宫,还会受刑,你,你可要想清楚了。”
“是吗?”潘筠掐着农知一的脖子再次收力,看到他眼中的恐惧才问:“那你们为什么要杀崔怀公?”
“我们没有要杀崔怀公,我们只是要打他一顿……”
三人忙扭头去看崔怀公,看到趴在地上气息微弱的崔怀公,脸色微变,他们刚才太上头了,几乎失去了理智,他们真的只是想揍他一顿,好威胁他而已,没想出那么重的手……
潘筠冷笑一声,低头就要捏碎农知一的喉骨,张子望和林靖乐急忙赶来,大声喝道:“住手!”
潘筠动作一顿,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左手往农知一的丹田上拍了一下,这才在张子望和林靖乐的警告目光下收回手。
农知一摔倒在地,吐出一颗牙齿,脸上的手印又红又肿,一只眼睛几乎睁不开,但他此时最痛苦的是渐渐疼痛起来的丹田。
他冷汗淋漓,脸色渐渐苍白,他伸手想要去抓潘筠的裤腿。
潘筠脚步一挪,避开他的手,也无视他的祈求,而是沉着一张脸看向张子望和林靖乐,“张院主,林堂主,学宫必须要给我们三清山和福庆观一个交代!”
张子望和林靖乐:!!!
潘筠转身朝崔怀公走去,将他翻过身来,撬开他的嘴巴,捏了一个丹药就往他嘴里塞。
第148章 重伤
丹药一入口就迅速化作一股暖流进入四肢百骸,潘筠的手撑在他的后心处,元力正缓缓的输入他体内,与药力一起修复他的身体。
张子望和林靖乐也立即上前看侧倒在地的戴庸。
林靖乐一摸他的脖子,发现还有气息,立即给他嘴里塞了一颗丹药,小心的扶起他的脑袋看。
片刻后他冲张子望摇了摇头,“请娄院主来看看,或许有救。”
张子望脸色很难看,厉色看向剩下的三人。
三人跪坐在农知一身边,又惧又悔,大声哭道:“院主,您看看农知一,他好像不行了。”
张子望皱眉不解,上前一检查,才发现他的丹田裂开,身上的气正外泄。
农知一疼得说不出话来,但他依旧紧紧抓住张子望的衣角,颤抖着去看他,祈求他救救自己。
张子望脸上的神色慢慢恢复平静,他沉着脸起身,“将所有人带回刑法堂,去请太素院的娄院主过去。”
周望道担忧的看一眼潘筠,应下,让人去太素院找娄桐,他则上前要带众人去刑法堂。
潘筠用元力护住崔怀公的心脉,确定药保住他的性命之后就把他一把抱起要走。
“站住!”张子望厉色看向她,“我的话你没听到吗?所有人等都要去刑法堂。”
潘筠抬眼,“张院主,我潘筠在此立誓,崔怀公要是有事,我必取张惟良性命,让他血债血偿!”
张子望一下攥紧了拳头。
潘筠抱着崔怀公就朝太素院而去,而张子望也没再拦她。
林靖乐皱了皱眉,最后抱上戴庸,让人带上疼痛不止的农知一一同去太素院。
玄璃和几个朋友一起手牵着手回宿舍,就见许多人匆匆往东去,她好奇,就拉住一个还算认识的人问,“师姐,大家这是去哪儿呀?”
“去太素院,听说农知一他们几个杀了崔怀公,潘筠给崔怀公报仇,又要杀农知一他们几个,现在大家都重伤,要送去太素院呢。”
玄璃瞬间呆滞,身边的同伴推了她一下,她才反应过来。
她瞬间变得手冷脚冷,同手同脚的跟在人群身后跑,“我,我去看看……”
一语未落,玄璃就哭了,呜呜的哭道:“崔怀公死了吗?崔怀公真的死了吗?”
她的同伴和她一起跑去追,她们速度快,很快追上往太素院去的队伍。
跟着凑热闹的人很多,但大多数人都不敢太近,因为害怕张子望和林靖乐。
但玄璃此时脑子里什么都没想,直接推开人群就追上去。
她追上抱着崔怀公走在最前面的潘筠,见崔怀公浑身是血,鼻青脸肿的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眼泪就不由的再次落下。
她第一次看见人可以变成这个惨状,一时心底发寒,问潘筠,“崔怀公他会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