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璁受宠若惊,忍不住道:“曹大人,我小师叔今日不过来。”
潘筠一到泉州就跟陆知府嘀嘀咕咕去了,这两天他这个师侄都只在临睡前才能见到她。
曹吉祥笑眯眯地道:“王道长这就小看咱家了,我们这是公事公办,与潘筠无关,当然,你小师叔于开海禁一事上有大功劳,这也让我们市舶司知道,我们是一起的。”
曹吉祥暧昧的拍了拍王璁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王璁表示明白。
海禁刚开,民间蠢蠢欲动的商人很多,但目前还没人敢做第一人。
或者说,大家都在紧锣密鼓的准备,但目前还未有人来市舶司报单。
所以王璁来报单,不仅在市舶司内震动,在整个关注泉州市舶司的人群中也好像油锅入水一般炸了。
他刚从市舶司出去,立即有人热情的迎面上来,拉着他去酒楼里喝酒。
没有船,想做海贸生意的,想蹭他的船出海,王璁答应了,不管是人还是货,付船资就好。
他有三条船,一条船留在倭国给小伙伴们做退路,两条他带着,而他现金少,即便有小师叔他们支援,也买不够两条船的货物。
他可一直等着他们上门呢。
也有有船的商人找上门,他们则是想跟王璁结伴出行。
谁都知道,潘筠在剿匪一战中有大功,更不要说玄妙和陶季在倭国杀寇,杀得倭国海寇是鬼哭狼嗥。
因为是民间自主行为,且涉及番邦,所以官府只是收集信息,没有对此发表看法;
但江湖不一样。
江湖上,玄妙和陶季的名声并不比潘筠弱。
这三个杀神都是三清山的,所以现在谁敢对挂着三清山旗帜的王璁船队下手?
上至大明水师,倭国的官船,下至大明的海寇,倭寇等,看见“大明”和“三清”的旗帜一起挂着,都远远的避开好不好?
所以跟着王璁的船队出行,只要格外小心海上的风浪即可,可以避开八成的人祸。
有船找上门来的,愿意交付一定的保护费。
这要是别人,或许为了收买人心就不收了,但王璁是道士。
道士讲究的是,有付出,便要有回报。
大街上给一个穷人看诊,他就是收一根草,他都要拿点什么东西,不然因果要落在自己身上了。
他们给,王璁就收。
不过他也不乱收,他制定了一份标准,交不同的钱,船队的位置不同,受到的保护也各不相同。
哦,对了,王璁的船上还有火炮。
不过此时炮还未放出来,没人知道。
就凭那几门火炮,这份保护费他就收得心安理得。
第813章 重新启程
王璁醉醺醺的被送回客栈。
他回来的算早的了,泉州近来因为海禁开,港口开放而热闹起来,人员混杂,过年期间尤甚,故陆知府下令宵禁,王璁被送回客栈时天还没黑呢,但他就这么寸,今天潘筠早早回了客栈。
王璁一脚踏进客栈,猛然看到小师叔吓了一跳,抬左脚进客栈时就绊到门坎边,一下左右脚不稳,扑腾一声趴在地上。
陶岩柏连忙奔去扶他。
潘筠抱着潘小黑起身。
送王璁回来的人见潘筠一脸黑,气场两米八,瞬间有种狐朋狗友看到对方家长的感觉,他们身子一抖,脚下一转就跑了。
潘筠冷淡地扫了一眼他们的背影,慢悠悠走到王璁身前,问道:“背着我做了什么亏心事?”
陶岩柏扶着王璁坐到旁边椅子上,王璁就好像没听到一样,捂着脑袋叫“晕”。
潘筠摇了摇头,不再追问,和陶岩柏道:“给他煮一碗醒酒汤,扶他回房睡觉吧。”
陶岩柏:“那我们今晚还走吗?”
“明日一早再启程。”
王璁醉成这样,丢他一人在客栈,他们也走得不安心,反正此去吉安也就飞一个多时辰,今晚走和第二天走区别不大。
王璁悄悄睁开一只眼睛,见小师叔抱着潘小黑走了,这才呼出一口气,把所有重量放在陶岩柏身上,由着他把他半扶半抱送回房间。
陶岩柏很细心,给他打了热水擦脸擦手,再将外衣给去了。
他把水倒了,回来给王璁盖被子时便见他摊开手脚霸占了整张床,让他在意的是,他此时正睁着眼睛。
陶岩柏:“……大师兄,你一直醒着?”
“没有,”王璁盯着头顶的蚊帐一动不动:“我刚刚才醒,师弟,你的醒酒汤很管用。”
陶岩柏半信半疑,但还是扯了被子给他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