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钰脸色一沉:“没有品级,你们凭什么住在上房?”
“凭什么?当然是凭我们的皇姑母和皇姨母了,”青年倨傲的斜视潘钰:“有本事,你去告我皇姑母啊?”
“你皇姑母是孙太后?”
青年只用下巴对着他,高傲的道:“正是。”
潘钰就若有所思的颔首:“我知道了。”
他转身对驿兵道:“给我们安排厢房吧。”
别说楼梯上等着他出招的青年了,就是驿兵都愣了一下,这就完了?
不抗争,好歹也该谄媚一下吧?
怎么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认下了?
见驿兵不动,潘钰气恼的问:“不会连厢房也没了吧?”
“有有有,”驿兵回神,连忙带他们去厢房。
因为他们人多,驿兵直接把左右两排的厢房都安排给他们。
使臣们还晕着,他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被潘钰拎进屋放到床上,他们还是半死不活的样子。
潘钰同情又歉疚的看他们一眼,为了赶时间,他就没给他们休息的时间。
好在他们也没叫苦,他说要赶路,他们就老老实实的赶路。
基于此,潘钰便也乐得照顾他们。
把携带的国礼等一并搬到房间里,潘钰安排士兵给他们打水梳洗,又安排了值夜的人,这才各自去休息。
他们很快安静下来,驿站里的两个青年却不高兴了,胸中有口气不上不下的憋着难受。
“那人谁啊,怎么一句话不说就去住厢房了?”
“冒犯了我们,连个错都不认,岂有此理!”
第1075章
“外邦使者,在我大明境内如此嚣张吗?”
“朝鲜?不是说朝鲜在打仗吗?”宝蓝衣青年鄙夷道:“现在还巴着我大明出兵救援呢,竟敢如此无视我等。”
俩人对视一眼,坏点子顿生。
潘钰带的人,全是刚从战场上下来的,一身煞气。
即便刚下船又急行赶路脑子有些晕乎,却依旧尽职的该守夜守夜。
所以一听见轻巧的脚步声靠近使者的厢房,屋里盘腿而坐的士兵瞬间睁开眼睛,握住横刀便悄声走到窗边。
看见三个人影鬼鬼祟祟的靠近,贴在使者的窗外。
士兵不由皱眉,看向同伴,冲他示意。
同伴皱眉,压低声音道:“我认得他们,是今天驿站里那两个孙家亲戚的随从,吃饭的时候看到他们禀事,皇亲国戚,这下手得有个度吧?”
“哼,何必管这么多,这几人鬼鬼祟祟,一看便是不怀好意,皇亲国戚又如何?为两国邦交,我们出兵朝鲜死了多少人,今日国使若在京郊驿站出事,我们死不足惜,几万大军的努力却毁于一旦。”
“那你说怎么干?”
“他们撬开窗的那一刻直接动手拿下,胆敢反抗,杀无赦!”士兵眼中闪过寒光,轻声道:“国戚又如何?我们参将还是国师的亲兄长呢,论靠山,我们也不差!”
同伴们一听,颇觉有理,当即俩人靠着门两侧,一人则靠在窗口盯着,见他们撬开窗锁,顶开窗棂,正要翻身进去,当即一个动作。
门口的俩人瞬间破门为出,直奔三人。
窥探的士兵也立即疾冲跟上,双方当即在朝鲜使者的窗外交手,砰砰砰几声,三个长随哪里是身经血战的士兵对手,三两下后三人全部被砸到地上,眼前都发花了。
不过三士兵也没发出很大的动静,甚至手脚迅速的拽掉他们鞋子,在他们忍不住大喊出声前袜子一堵,直接塞进他们嘴里。
等把三人的裤腰带解了捆住他们自己,直起腰来就对上潘钰冷淡的目光。
三士兵一抖,立即小跑上前:“将军,我,他们窥视使者,所以我才……”
潘钰对他们露出笑容,颔首道:“做得很好,这是本将军的命令。”
三士兵松了一口气。
潘钰上前,在他们身上一摸,摸出不少银钱,还有三块玉珏、玉佩,一看便知他们地位不低。
潘钰把东西全部塞进怀里,对三人道:“这三人是贼寇,挂到驿站外面去,明日让驿兵送去县衙伏法。”
三士兵高兴起来,这就意味着潘钰愿意给他们撑腰,事后孙家要是报复,也是冲着潘钰。
但现在朝廷谁敢明晃晃的针对潘家?
三士兵兴奋的把三人拖出驿站,直接把三个人挂在对面的林子里。
今夜天晴月朗,月光照射下,地面亮如白昼,一盏灯不用,他们就能清晰的把人给挂起来。
三人嘴里是自己的臭袜子,双手被他们的裤腰带反绑在身后,被拖出驿站时,裤子因为松垮直接滑落,就挂在脚腕上。
三个士兵也懒得搭理他们,拿出绳子一绑,一甩,一拉,三人就被挂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