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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1 / 2)

计划之boss作者:月神的野鬼

第8节

彼时四壁清冷,滴水无声。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牧清觉得越来越冷,他知道,自己得出去了。可沉冽的手依旧紧紧拽着他的袖子,牧清根本拗不过他。

没办法了,牧清席地而坐,认真地看着沉冽,“冷。”

沉冽的眼中有了一丝情绪波动,瞬间就被牧清捕捉到了,“你先放我出去,里面太冷了。”看着沉冽的眼睛,牧清把“冷”字着重强调了一遍。这是你系统词汇,你应该理解没有问题啊。

让牧清觉得欣慰的是,沉冽听到牧清说完冷这个字后缓缓地松开了手,一点点,一点点,松手。

从牧清起身离开到牧清的身影最终消失在门后,沉冽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那抹淡青色的声音。

一直到石门顿合,所有光线湮灭,一室的极致黑暗中,那双殷红的眼才终于隐去了所有光华。无人知晓,那紧闭的双眼下,又是怎样的情绪疯狂滋长。

第37章

刚从地底下走上来的牧清恰好看见倚在一旁等他的牧冷,他愣了下,“牧冷你还没走?”

“嗯,等你。”

牧清挠了下头,他刚见过沉冽,思绪还有些乱。“那我们走吧?”

牧冷看了眼老神在在的牧清,“你把袍子给他了?”

“唔,里面有些冷。顺手就给他了。”

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牧冷起身离开,“走吧,去找司无忧,看他们下一步怎么打算。”

耳边传来牧清跟上来的脚步声,牧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眉心。沉冽的意识错乱是因为他本来就受了重伤,加上他自己内心濒临崩溃边缘。天塔的寒意入侵灵脉,很容易出现幻觉。而这种程度的意识错乱随着伤势的减轻会逐渐消失。

本来就不怎么放心牧清去看他,这下好,牧清把东西留那,等沉冽逐渐清醒看到了,不就知道牧清不是自己的想象吗?

转念一想,这如今的情况也是复杂,沉冽知道牧清没死也好,总归那边暂时不会出乱子。

理顺了,牧冷渐渐舒展开紧缩的眉。

走了一路,在离魔宫几步之遥的地方,牧冷忽然停了下来。“哥,如果让你来处置那小子,你会怎么办?”

“杀人偿命。”

牧清的声音有些诡异的坚定。牧冷听了,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毕竟,这回答他可以猜到。

走上前,牧冷伸手推开了魔宫的门,抬脚走了进去。

宫殿里,司无忧正坐在中央和南润下棋。素来傲气张狂的魔君大人盘腿坐着,手里拿着一颗黑子,一脸的纠结地盯着那棋盘。他对面坐着青衣的南润,一脸的不耐烦,很明显的嫌弃啊。

听见声音,司无忧抬眼朝门口看来,“牧清,你们来了?”瞬间那双眼就盛满了亮晶晶的光。

牧清点点头,一旁的牧冷漫不经心扫了眼那棋盘,黑子已经是走投无路了。大半壁江山都在白子的控制下,这还怎么下?

司无忧猛地站起身来,喊了一声,“牧清。”他紫金色的衣角顺势把整个棋盘掀了起来,哗一声,所有的黑子白子都溅落到地上。司无忧一脸无辜的看着所有人,“本座不是故意的。是棋盘恰好压住了本座的袖子。”

南润嘴角抽了抽,“那要不我替冒犯你衣服的棋盘道个歉?”

“那就不用了。”司无忧看着南润,“这局不算,本座还没有输,顶多是平局。”

一旁的牧清简直不忍直视,司无忧,你说你一界之主,能出息点吗?能吗?

看着一脸坚决地赖,而又十分正气凛然的司无忧,南润觉得和他没啥可以沟通的了。他转头看着牧清,“看过沉冽了?”

点点头,牧清开口,“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关起来呀。”司无忧大声地说,“等他恢复了,本座便同他打,生死不论。他若是不愿和本座打,那就继续关起来。”

“那你若是输了呢?”牧清问司无忧道。

“输了便输了,不过一条命而已。”司无忧一脸的理所应当,“他若是真有本事,屠了整个王城也是他的能耐。”

这就是代沟吧。牧清默默地想到了这个词。“既然他屠城你都无所谓,那你为什么要杀他?”

“本座从未想过杀他。”司无忧莫名其妙地看着牧清,“强者战斗是为了震慑,输赢生死都是次要的。他既向我挑战,就是在向整个魔界挑战,我代表魔界与之一战,不过是尽了我的责任。我又何必杀他?”

牧清回头看了眼牧冷,一脸的迷茫。司无忧这世界观太过神奇,他需要一个翻译机。牧冷看着牧清的模样,缓缓摇头笑了笑。“魔君大人,据说你几年前曾得到一颗珠子,叫鱼护珠,不知还有没有印象。”牧冷不卑不亢地开口,“牧冷对这珠子思慕已久,不知是否有幸一见?”

牧清忙回过神来,“对,鱼护珠,司无忧你有印象没?还有天造剑,地设剑?”司无忧世界观诡异就诡异吧,管他了。还是回家的道具比较重要。

“鱼护珠,天造剑,地设剑,我好像有些印象……南润,你记不记得?”

司无忧琢磨了一会后转头看着南润,后者思索了一会儿后点了点头,“鱼护珠有印象,好像在库房,当年你扔了我给捡回来的。我去看看吧。”说着南润站起来朝门外走去。

“南润我陪你去找。”司无忧立刻跟上去,刚走几步他又回头看着牧冷,“你们先在这儿等会吧。你们可以喝茶,对,喝茶。”说完这句他整个人立刻朝南润窜过去。

空旷的宫殿里就只剩下了牧清牧冷二人,牧清无语地看了眼门口的方向,为什么司无忧总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飘逸感,大概,他就是传说中风一样的男子吧。一转身,他忽然有些奇异道:“牧冷你在干什么?”

牧冷俯身一颗颗拾起地上散落的棋子,黑白棋子落了一地,全被他拾起重新归入收纳。

最后,他端坐在棋盘前,黑白二色的棋子从他指尖滴落,他安静地下着,一黑一白,不紧不慢。

当那副棋局逐渐显出形状的时候,牧清反应过来,牧冷在复原刚才司无忧和南润的那局棋。准确来说,他在重新下那副棋,凭着最后的那一眼,他重新把两人下棋的步骤一步步剖离了出来。

不得不说,牧清的确是被震惊到了。

当最后的一字白子落下时,牧冷终于缓缓抬头看了眼牧清,后者正直直的看着棋盘。

“你复原棋局干什么?”牧清不可思议地看了眼牧冷,“还有你怎么做到的?”

牧冷直接忽略了牧清后一个问题,“当一个的棋艺高出对方很多时,赢是必然的。从这个人的布局和手法习惯,可以一定程度看出这个人的思维模式和行为习惯。尤其当双方的棋艺差距越大,赢的那人心境越轻松,下的越自如,他的棋就越能显示他的内心。”

棋能观心,倒是有这个说法。

牧清听完皱了皱眉,“你在研究南润,那你研究出什么了?”

伸手把棋子一颗颗放回到盒子里,牧冷的声音平平淡淡,“他是个不简单的人啊。”

“在你眼里,每个人都是不简单吧?云衡,司无忧,南润都是不简单的人。”

最后一颗棋子准确落入盒子,牧冷抬眼,“不,司无忧是个简单的人。我的意思只是说司无忧这边人有问题,没说就是他有问题。”

“就他那神奇的世界观价值观,你确定他没问题?”牧清无语了。

“哥,不是每一个人都活在二十一世纪,也不是每个时代的世界观都是一致的。他执掌着一方魔界,而且手段不错,你看这儿多少年没有过大的乱子。这个世界有自己的法则,他只是按照着法则去选择而已。”牧冷难得这么正色地看着牧清,看得牧清一愣。

牧冷太清楚,如果牧清没办法改变自己的观念,他和沉冽就根本不可能。但是一个人被灌输了二十多年的价值观,让他一瞬间推翻又是极为艰难的过程。

这种事,牧冷都无能为力,他只能渐渐让牧清接触适应。

毕竟这里不是二十一世纪,在这个时空,人控制着更大的力量,而且没有绝对的武力来创造维持一个秩序。这个世界的法则,不像在二十一世纪一本宪法就可以规定的,这是属于力量的世界。或者说这个世界,力量衍生了法则。

所谓的仙道魔修人界,所谓的势不两立,他们不是为了一人一城的得失而对抗,他们的最终目的是维持着三界的平衡。只有三界处于力量的平衡,这个世界才会安稳地存在。

维持平衡,这个规则就是这三界的强者所制定的。他们的力量衍生出这一凌驾于三界之上的法则。

从这个意义出发,石塔里关的那小子不是来灭世的,他是来重新制定规则的,因为他凌驾于所有制定规则的人之上,他就是绝对的力量。而原来的规则现在正疯狂地抵制着这即将到来的新秩序。牧冷挑了挑眉,这就是真正的真相啊。

这样解释,别说沉冽杀了几个人,就是他踏破虚空去灭了其他世界,他也是无罪的。

那已经是规则与规则之间的较量了。

而牧清脑海中的道德这种东西,只能评断人,无法评断规则。

你见过用道德去约束神祗的吗?笑话。

规则即神。

从一开始,牧冷就清楚这一切,所以从一开始他的选择就是沉冽,而不是其他的势力。

这其实是个很冒险的选择,多少新秩序是毁在旧秩序的手底下?这不是选择,这是一场豪赌。而他之所以选择沉冽的真正原因,怕是因为,那一日,他路过街头,听见他那智商欠费的亲戚和那猥琐算命的一席话吧。

面前的牧清还在思考司无忧的那一席话,看上去蠢乎乎的。其实牧清不知道,这样子的他,很干净纯粹……很美好。这种人,大概是像自己这种心里全是阴狠算计的人唯一的救赎吧?牧冷思考了一下,觉得救赎这个次应该没有用错。

第38章

空旷的天塔里忽然响起了脚步声,一声又一声。

沉冽缓缓抬眼看去,银色的长发遮住了他大半张脸,看上去鬼气森森。

“还记得我吗?”

面前的男人有一双纯黑的眼睛,俯下身与他平视。沉冽一言不发地看着他,脸上是极致的漠然。

“看来是不记得了。”

牧冷云淡风轻地开口,眼中却闪过意味不明的光。忽然,他伸出手极快地去扯沉冽身上披着的袍子,没有任何预兆,他就这么利落地出手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牧冷挑了挑眉,看了眼捏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苍白,瘦削,还浮着淡淡的青色脉络,那只手冰冷刺骨。

他感觉得到,自己的动脉在那人的指腹之下搏动。许久,他笑了笑,“我是牧冷,初次见面,荣幸之至。”其实牧冷心中清楚,他和沉冽已经见过一面,但是沉冽应该没有任何的印象。

听他语毕,沉冽的眼神没有一丝波动,却在听到牧冷二字时收了手上的力道。

牧清,牧冷,不需要任何人的证实,沉冽一眼就可以看出面前的男人与牧清的血脉之亲。眉眼轮廓,他们惊人得相似。

“恢复得不错啊。”牧冷把左手收回来,直接忽略了手腕处那道发黑的勒痕。“比我预计得快了许多。”

整个过程,沉冽都保持了一贯的漠然。他本来就习惯了沉默,一双眼没带焦距看着这个世界,的确有种特殊的孤傲之姿。

牧冷一双眼看着面前无动于衷的人,许久,他悠悠起身。“既然恢复了,还留在这儿,是在等人吗?”意料之中的无声寂静,牧冷接着说下去,“他不会来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沉冽却猛地抬头盯着牧冷,“他怎么了?”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丝极其轻微的急切。

牧冷俯视着坐在地上的人,平静地与之对峙,仿佛感觉不到那人眼中的猩戾。“他没事,但他不会来了。”

气氛一瞬间冷凝下来,牧冷明显感觉到四周灵力的波动,就像深海的暗潮,无声的汹涌。……好歹有了点反应,也不能指望沉冽真能和平地坐下和自己探讨人生,思及此,牧冷开口道:“既然想见他,为什么不去找他?真打算在这儿一直等下去?”

没有任何的回应,银发赤瞳的少年坐在一地的清冷上,脊背笔直,黑衣瘦削,竟蓦然透出几分萧瑟孤索的味道。牧冷微微皱了皱眉,沉冽带给他的感觉的确算不上好,这是个在感情上孤僻到极点的少年,他不适合去爱一个人。

于他而言,哪怕是去征服世界,都比爱一个人要容易得多。

脑海中几个回合的思虑,牧冷终于开口,“他喜欢你,你知道吗?”

几乎不用特意去观察少年的情绪,塔里一瞬间失控的灵力就可以显示出此刻少年的内心。尽管他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牧冷走近了一步,“你当初被剔骨,到如今,你还以为是自己恢复的吗?”牧冷看着少年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身上,那是牧清的骨。”

少年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就像微蓝的冰层一瞬间破碎支离。“不可能。”

没有人知道他说的那句不可能是指,他身上的骨头不会是牧清的,还是指,牧清不会喜欢他。牧冷甚至都懒得费心思去猜,他只是轻轻地说了句,“这世上的人,谁入了谁的眼,谁入了谁的心,谁又知道?”

沉冽眼中终于纷乱,各种情绪正如如江南三月的野草一般疯长。没有任何的词汇可以形容那一瞬间沉冽眼中的风华,远胜千山暮雪的清丽。

牧冷的声音恰到时机地响起,“你不过是觉得对不起他而已,那就去补偿吧。留在这儿,你能做什么呢?”

“补偿?”沉冽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眉头浅浅地皱了起来。

“他如今没了修为,连个初级道修都不如,你留在这儿,他死在外面你都不会知道。”

看着陷入沉思的沉冽,牧冷终于觉得差不多了。他的目的本就是试探沉冽的心思,顺便让他离开这儿。这么强的一支力量,闲置真的可惜。

牧冷从来不觉得沉冽是个愚钝的人,相反,他有直觉,这会是个算计极深的人。不知是不是由于年纪尚幼还是由于其他原因,到目前为止,沉冽一直是没有什么主动权的。

这很奇怪,所以牧冷来见了沉冽。可惜,他除了看出这少年的确用情至深外,看不出任何东西。

就连他对牧清的手段,也温和到了极点。若不是失去记忆,他就算是死在牧清手上都不会有一丝反抗的可能。

大概,是真的情深难免愚钝吧。牧冷深深看了眼沉冽,终于转身离去。

牧冷没有预料到的是,沉冽从来不是个温和的人,只是没被逼到绝处罢了。他从来就是,不疯魔不成活的人。牧冷更没想到的是,把沉冽逼到绝处的人,不是别人,而是素来温和的牧清。

不过,那些都是后话了。

最近牧清老觉得怪怪的。

他觉得他住的地方闹鬼了。当他犹豫着把这个事跟司无忧说了,司无忧的眼睛都直了。

“魔界王城,堂堂魔宫,本座眼皮下会闹鬼?牧清你不是吧?”

“也是啊。”牧清皱了皱眉,这里到处是魔修,还是在司无忧家里,还真不至于闹鬼。“可我老感觉最近有人跟着我。”

司无忧左转着看了圈,右转着看了圈,然后回头看着牧清,“没有啊。”

“……”牧清沉默了一会儿,“没事,魔君大人,你还是回去处理政事吧,我不打扰你了。”

“不不不,还是闹鬼的事比较重要,你给本座说说详细情况,这可是关系到王城安防的大事,不能等闲视之。”

牧清看着一脸正经的司无忧,嘴角抽了抽,“其实我也说不准,是错觉也不一定。就是感觉到哪都有人跟着,尤其是晚上,老感觉有人在旁边。”

“大晚上你都睡着了怎么有感觉?你不是做梦吧?”司无忧想了想,从怀中拿出一枚香囊递给牧清,“这是华梦草,晚上挂床头,安神效果不错的。要是再不舒服,晚上来找我吧。前几天南润不在,我落了挺多政事没处理,这几天日夜都在大殿里批批折子,反正离得挺近的,你来也方便。”

牧清伸手接过香囊,接着又看了看司无忧。司无忧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怎么了?”

“没事,觉得你长得还挺辟邪,对付闹鬼应该挺好使的。”

一声暴发户的气质,配上头顶那尊纯金的冠冕,这气质,整个魔界也没谁了。话说南润就没有教过司无忧什么是正确的审美吗?

把香囊塞到袖子里,牧清拍了拍司无忧的肩,“谢了,那我走了,你早点回去批折子吧。”

司无忧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第39章

是夜,一片宁静。

牧清把香囊随手塞到枕边,脱了外衫翻身上了床。睁着眼睛瞪了头顶床帐大半天,牧清迷迷糊糊刚有点睡意,忽然就听到耳边有声响。心中一凛,他就说这地儿有东西在作妖。

故作镇定地闭着眼一动不动,牧清的手无声无息地伸向床内侧的匕首。其实牧清心中也紧张,他如今没有修为战斗力基本为负,反而装作啥也没发现是最安全的。

毕竟真的打起来他绝对是吃亏。牧清此时脑海中的小情绪就是,家里晚上进了不明玩意,属性不明目的不明,我是装睡呢还是呼救呢还是直接偷袭呢,在线等挺急的。

就在牧清还在故作镇定地思虑时,有什么东西似乎蹭了一下他的被子。牧清一瞬间脑海中电光火石闪过,一个跃起就是劈头一刀。

这完全是他的条件反射。匕首划过空气,没有遇到任何东西的阻挡。

一片浓稠的黑色中,牧清完全看不见东西,只能靠听觉去辨别方位。本来琢磨着不变应万变,现在都动起手了,牧清就硬着头皮上了。

耳畔是死一般的寂静,静到牧清整个人都绷了起来。

忽然,一道极为轻微的声响在房间的另一侧响起,牧清手上动作比脑子快多了,直接就是一刀飞了过去,然而整个人往房门外闪。

哐一声撞开门的瞬间,牧清敏锐地听见了一声,纤细的,喵~

……牧清僵硬地回过头,房门打开后月光照进来,角落里蜷曲着一只黑色的猫瑟瑟发抖。牧清的视线略往上看,扔出去的匕首划过柱子直接钉到了墙里,离猫的脑袋只有一臂的距离。

牧清风中凌乱了一会儿,他想静静。

撞得太用力,牧清觉得自己一身骨头差不多就要和门一起报废了,结果这个时候你他妈告诉我就是一只猫在作妖。

黑着脸,牧清朝那只猫走过去。出乎牧清预料,那只猫居然没跳起来跑,就是躲在那角落一个劲地抖。

伸手拎着猫的脖子,牧清把它抬高,离自己远点再仔细观察,这是只挺小的黑猫,一双眼圆圆的,幽蓝幽蓝的眸子看着牧清。

这个样子,真的很可怜,很令人怜惜啊。牧清思考了一会,走到窗户边,伸手,把黑猫丢了出去,关窗落锁,干净利落。

你装啥,你可怜啥,我大半夜睡得好好的被你折腾得神经都要衰落了。牧清翻了个白眼重新躺了回去。平生最不喜欢的就是猫这种玩意了。牧清以前养过猫,唯一的印象就是,这是一种没啥用还傲娇的物种,尤其是那双诡异的眼睛,看久了心里直发毛。

他总是觉得,猫是一种很难养熟的生物,它是自由的,属于夜晚与小巷,不属于怀抱和灯光。

说白了,牧清不喜欢猫。

经过这么一折腾,牧清翻来覆去的终于彻底失眠了。猛地翻身掀开被子,牧清决定在这个宁静的深夜去看看勤勤恳恳的魔君司无忧。

刚走到大殿外,牧清就能听见司无忧扯着嗓子对手下嗷嗷叫唤,“你们批快点,本座乏了,批好了赶紧收拾东西滚。”

牧清无语地推开门,恰好看见司无忧坐在案前,下面是一群埋在文件里的头都不敢抬的魔使。“司无忧?”

“哎,牧清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牧清越过魔使走到司无忧身边,“话说,你们好歹也是魔界,怎么处理公事还是这么复杂?”这些卷帙浩繁的文件,如果用灵力弄点小册子记录信息,别的不说看着就清爽很多啊。

“总不能事事都用法术啊。”司无忧瞥了眼那一堆东西,“这些都是要归入文案的,如果用灵力记录,别人动手脚就容易很多。反而是最简单地记录,动没动手脚一探有无灵力就能看出来。”

牧清想了想觉得也有点道理啊。司无忧这人还是能办点人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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