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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崽种!你衣服晾了?热水烧了?饭做了?柴劈好了?绳子搓了多少根了?还有时间坐着发呆!想死吧你!奴奴秣赫说话间捡起脚边的一块木柴朝他扔过去。

哪知秦涓就像是傻了一般,躲都没躲,那木柴就这么砸在秦涓脑袋上

滚烫的血顺着秦涓的侧脸滑落,当看到那一长条的血红后,奴奴秣赫吓了一跳,他慌了神,拔腿就往外面跑,他去喊军医去了。

虽然依旧没有什么正经的身份,但有些权利大将军还是给了奴奴秣赫的。

秦涓觉得脸颊上痒痒的,这才反应过来他的脑袋很疼,他迟钝的伸出小手往疼处一抹,只见手上仿佛开出一大朵血红的花

他想起了他的母亲还在时,偶尔会趴在那绣架前提笔勾勒,他还依稀记得那白色的宣纸上勾了出来的工笔牡丹花。

也是这样艳丽的能刺痛双目。

他的瞳孔缩了缩,纤长的睫毛跳动了一下,此刻他只觉得脑袋更痛了,更痛了

他的身子已无力再坐稳了,向后一倒人已躺在了地上,他茫然的看着破旧的营帐顶部,耀眼的阳光从那破旧的布孔里照射进来,那么刺眼。

就连意识也开始昏聩了

军医到的时候秦涓躺在地上,他恍惚间意识到自己被抱上了床榻,军医在给他喂药,奴奴秣赫在一旁大骂也似乎是在自责可是他动弹不了,他听得到,但动不了

这一次,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可是天都不收他,或许是觉得他尝到的来自人间的苦头还不够吧。

他没有死,流了好多血后,又顽强的活了下来,奴隶营里那几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少年说他的命比石缝里的杂草还贱,这种人一般都不容易死,因为老天瞧不上他想或许他们说的对吧。

头被砸破后,秦涓生了一场大病,直到一个月后才开始生龙活虎。

奴奴秣赫起初还担心他把秦涓给砸傻了,他还为此小心的观察了秦涓三五日,发现秦涓的脑子很正常,记忆力还是像以前那么好,学东西依然很快,他才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也就彻底放下心来。

秦涓依旧会每日扎马步,只是他不会再在营帐里扎了,他会出去多走一段路去河边,尽量远离奴奴秣赫的视线。

他想告诉奴奴秣赫他的心意已经定下了,他要成为吉哈布营的骑兵苗种。不,是他一定要成为骑兵苗种,他想大声对奴奴秣赫喊出这句话,想告诉奴奴他不是在痴心妄想!可是他又觉得这样很傻

从那日阿奕噶告诉他这个消息后,阿奕噶就没有出现过了,甚至有风声都传来签兵奴隶营了,大将军带着两个千户和八百多精锐骑兵在半个多月前就秘密离开了,现在坐守吉哈布大营的只剩下两个副将。

消息传来了,却又被很快压下来了,随之而来的是吉哈布营帐所有人都被限制出入。

甚至除了奴奴秣赫和他,签兵奴隶营内的伙夫们都搬出了奴隶营。

伙房营自此从奴隶营里彻底分离出来。

偶然听几个曾在前一段时间外出随军过的奴隶兵讲到,是因为他们的应援粮草被敌人的伏兵给烧了。于是他们的伙房营成了重点保护对象,他们也不在再让奴隶来托运粮草了。

无论过程是怎样的,现在的结果都是全营上下想要出营帐比登天还难,即便奴奴秣赫拿了大将军给他的牌子想要出去逍遥都不行。

再见阿奕噶是这一年的十月,天已经很冷了,远处的草原上一片枯黄,偶尔还会飘落几场雪碴子只是商旅的骆驼队和马队依旧没有间歇的往来这一座城,秦涓在奴隶营里就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驼铃声,那是商旅路过的声音。

好几年过去了,爹爹的话他都快记不大清了,只记得中都的垂柳长堤几个大商桥边摆酒,他爹大致说过:西域的黄沙里掩埋的最多的是商人的骨骸往来西域与中原的商队也是为了大利不顾性命的将士。

当驼铃声远去,秦涓也收回对爹爹的记忆,他看向从远处缓缓走来的阿奕噶。

阿奕噶换了一身衣裳,这身衣裳特别的光鲜,衬得阿奕噶愈发的英俊帅气。

秦涓都忍不住盯着阿奕噶细瞧了一会儿。

秦,哥这身是不是很好看!阿奕噶笑出洁白的牙齿。

秦涓点点头。

哥升官了!西图门秘攻战,哥拿十个人头换了这身!阿奕噶笑出洁白的牙齿。

西图门秘攻,吉哈布营以粮草兵和伙夫兵为诱饵,假意让敌人占到便宜,他们深夜发动攻势支援托雷王大军,攻占了西图门,这一战后来成为了骑兵营教材范本。

秦涓听不太懂,但也大致明白意思了,他笑了,童声依旧软软:阿奕噶你是魃泰尔。

魃泰尔是蒙语里英雄的意思。

哈哈哈哈哈。阿奕噶一笑间那本就有几分俊朗的眉目更加的飞扬生动起来。

笑过之后,阿奕噶从头到脚打量秦涓:两月未见,好像又长了一点。

习武之人的眼力总是比寻常人更锐利。

也是从这一日开始阿奕噶开始教秦涓学习一些简易的招路的。

记住招路,对秦涓这种过目不忘的人来说很容易,但毕竟小,他记住了,打出来却不好看。

因为不熟练,他的手脚总是不听话,手打出来了,脚又会慢上一步,或者脚出去了,手却慢上一步。

阿奕噶教了几次便没耐心教了。

真奇怪,你的内力心法学的很快,怎么招式路子学的这么费劲。阿奕噶到底少年,急躁是少年时的天性,他不耐烦地说道。

秦涓抿着唇低下了头,他怕气走了阿奕噶,以后没有人教他了。

你好好练吧,我先回去了。阿奕噶看了一眼天色,长腿一蹬从大土包上跳下来,利落的离去。

之后,直到春节近了,秦涓都未再见过阿奕噶了。

秦涓再一次被狠狠的伤了心,所以在他九岁生辰前后,他努力的把阿奕噶教他的那一套招路打的行云流水了可是他想要展示给看的人却始终未出现

秦涓一遍又一遍的打着那一套招路,一遍又一遍他不想停,他只想教他招路的人出现,哪怕只看一眼也好。

他真的已经打的很熟练了,而且动作也很帅气了,为何阿奕噶还不来

阿奕噶是不是已经彻底放弃他了

几片雪花落在他的手上,秦涓猛然抬头,霎时间,若羊毛一般的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下。

已记不清这是第几场雪了,下一场,还未化完,又下一场,循环迭代。

清晨,军营内外白茫茫一片,对着冻的发红的小手哈出一口热气,秦涓将烧好的热水提出去,营帐外不远处站着一个高大的蒙古兵。

每天总有蒙古兵过来提走他的甘草水,而事实上签兵奴隶营和伙房营早就分开了。

秦涓一直都在猜测这位要喝他煮的甘草水的人是阿奕噶的上司鲁巴千户。

当他将热水小心翼翼的递给蒙古兵,蒙古兵看都未看他一眼准备走的,却被秦涓唤住了。

蒙古兵很诧异,这大概是这个孩子第一次和他说话。

我能问您一件事吗秦涓开口,三年了,他的蒙话已经说得很利索了,可是这一次开口却带着颤音。他太想知道阿奕噶最近是不是很忙,他为阿奕噶找了无数个不来签兵奴隶营的理由,他似乎很希望阿奕噶很忙,忙道让他忘记他了。

蒙古兵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语气微有不耐:那你快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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