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张脸都藏在豹纹围巾之中,头发久未打理略显邋遢。
他不希望被人过分关注容貌,所以才没有打理,现在的他不想被人注意到。
入夜,开饭了,那个男孩才被饭菜吸引去了,也不再缠着他说话。
朵瓦就坐在秦涓手边,因为生的虎头虎脑显得不太聪明,所以没有人想要逗弄他,倒是秦涓觉得这孩子心思细腻,其实很聪明。
朵瓦的舅舅老实巴交,夹了菜只敢往朵瓦的碗里放,自己却不敢再往菜里夹第二筷子。
朵瓦的舅舅如此,反倒搞得秦涓也有点放不开,他以往压根不会在意这些的
一时间,饭桌上很是沉闷,只能听到牧户家夫妇俩和几个小点的孩子吃饭的咀嚼声。
过了一会儿,牧户家的长女站了起来舀了一大勺子羊肉在小贩和秦涓的碗里,她这一舀,桌子上吃饭的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谢谢。秦涓有些尴尬,耳根子很快红了,还好发丝挡住,但愿旁人不会看到。
小贩脸红的说不出话来,应该是忘记了语言,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埋头苦吃。
女孩的心思很简单,她只是觉得这是家里的客人,花了钱住在家里,既然允诺了一锅子羊肉,煮出来了便是给客人吃的。且她刚才有注意到,她的弟弟很喜欢这个和他一般大的男孩,他们看着挺聊得来。
可女孩的母亲却不这么想。
秦涓抱着瓦朵去睡的时候听到帐子外传来的声音。
是女孩的母亲在训斥那个最大的女孩。
女孩低着头不敢说话,应该是哭了。
看到这一幕,秦涓是难过的,他从来都不想有人因为他而感到麻烦,更何况是受到伤害。
这户人家并不富裕,甚至因为生育了许多孩子而变得贫穷,因为躲避战乱,也不想让男孩子们入行伍,才选择居住在这里。
牛羊都难以养活,还要承担狼群袭击的天大风险,他们每年都是入不敷出。
所以当小贩拿出几匹布,和一个铜壶,一块香油膏的时候,牧户的主人没有拒绝他们的借宿,这些东西他们都没有。
女孩的母亲从一碗羊肉,说到要将女孩卖掉。
门外的女孩哭的声音大了一点,但仍然尽力克制自己没有吵到其他人。
早该把你嫁了,都是因为你什么都不会,不会织布不会打猎,只会做吃的,有什么用!村里没有男人看得上你,家里不能再养你了,明日那小贩离开,我带你进窝鲁朵,把你卖掉!再留在家里也是多余!
明天就卖掉你!别呆在家里祸害我们了!
秦涓只听到了这里便去睡了,因为怀中虎头虎脑的朵瓦已经睡着了。
次日,秦涓他们准备出发的时候,牧户夫妇及他们的长女和大儿子已经穿戴整齐了。
你们这是老实巴交的小贩结结巴巴的问。
我们也去窝鲁朵。牧户的妇女挺直了胸膛说道。
傻气的小贩背起朵瓦:那正好,我们可以做伴一道去的。
秦涓骑上马,始终没有说话。
牧户家将牛板车赶出来,因为做的简易,感觉随时都有塌掉的可能能坐三个人已是极限了。
牧户家的大儿子想要和秦涓一起骑马,秦涓眼神示意朵瓦。
朵瓦先是呆了一下,竟然明白了秦涓的意思:秦哥哥,我要和你一起骑马马!
秦涓一笑,给朵瓦一个褒奖的眼神。
最终秦涓骑马抱着朵瓦,而牧户家的儿子去和小贩挤牛车。
抵达窝鲁朵城,是再次日的清晨。
秦涓骑马快,他是先到的,于是便抱着朵瓦在城内临近城门处转悠顺便等着小贩他们。
小贩说过要去窝鲁朵城内的一处商行一趟,秦涓想他们可以暂时分离了,便去问小贩会在哪里落脚,他办好事以后来找他还银子。
哪知这头,秦涓正看到小贩和牧户家刚进城来,那几人便起了争执。
秦涓骑马赶来。
原来小贩知道了牧户要卖女儿,刚才在城外的时候牧户问了城外的牙婆子,小贩给听到了。
牙婆子说卖给寻常人做老婆顶多三四个银豆,不若卖到教坊或者妓舍那种地方,能卖十两。
于是牧户夫妇俩便起了这心思。
这女孩自然不肯,求无可求,只能就近求了老实巴交的小贩救她一命。
小贩心软,这女孩往他面前一跪,人高马大的人都快感动哭了。
你,你们这样卖女儿不好的,那教坊和妓舍都不是干净的地方你们会害了她的!
小贩说话结巴,抵不过妇人声音洪亮。
你也不瞧瞧现在这世道,不卖了她我们家还能生存吗?若不是实在活不下去了,谁会想到卖了她,她弟弟妹妹都还小,牙婆也不愿意要啊,别人买过去都是为了做事或者立刻赚钱他们也不要小的啊妇人的话是说给路人听的,若不是早起此心思,绝不会这么快做决定的。
秦涓冷眼看着,心里却百感交集,他又看向牧户家的大儿子,此刻正咬着牙抹着眼泪,脸上有一道红红的巴掌印,应该是被他家大人们打过。
女孩跪在地上哭的嗓子都快哑了。女孩声音很小,每说一句话都像是废了浑身的气力,因为声音小,旁人几乎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一路上,秦涓早就想明白了,无论昨夜那女孩是否给他们舀了那一碗羊肉,牧户家起了卖女儿的心思,说什么也是会将女孩卖掉的,只是早晚的事。
秦涓只是看不惯这些人为了多卖点钱将亲生女儿往火坑里推的。
这孩子还是别卖到那种地方,我劝你还是卖给有点闲钱的人家去做续弦或者小妾都比那种地方好,那地方进去了就别想活的长久,好歹去做小都能多活几年。有看不下去的路人帮忙说了几句,虽然卖不到十两,但也能卖五六两,也够你们一家吃穿两年了。
秦涓叹了口气,他紧握着马缰,不知道该怎么帮,他想了一会儿正准备开口说什么,只听见小贩说道:五六两?我我买了她吧,我正好缺个婆娘
啊?路人吃惊不说,秦涓也很吃惊,女孩的父母也傻掉了,倒是女孩的弟弟没哭了,认真打量起这个小贩。
小贩个子高壮,除了为人懦弱了一点,说话结巴一点,到底是有讨生活的技能,是个拉货郎,他姐以后辛苦一点,虽然可能见不着面了,但好歹比进不干净的地方或者给人做小强。
你,你有十两银子吗?女孩的爹叉着腰说道。
你刚刚不是说五六两小贩着急的快哭了。
这时女孩的母亲却是上前一步认真的问道:你多大啊。
小贩战战兢兢的答道:二十二三可能看着显老。说实话打昨日进牧户家的门,他就注意到了这丫头,长得马马虎虎,他不要好看的,这丫头能干又话少挺和他心意的。
他在哈密力还没有见过像她这么能干做饭手艺又好的小丫头呢。
女孩的娘一听,这小贩都二十二三了还没讨到婆娘,放他们村里就是一辈子找不到婆娘的命,还大她女儿好多,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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