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溪肺都要气炸了,想走,却被秦涓抓住了手腕:看来昨日你就到了,哦,不对,可能更早。
他声音轻柔,语气却不怎么好。
万溪想甩开他的手,却又不好幅度太大,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也是这个时候秦涓才知这个万溪内力底子深厚,原来都是装的,表面一介文官,实际不然。
也难怪那日南古造反,万溪在大街上三招破了他的攻势将他绑走他当时就怀疑过,一直没有证据。
现在确定了,万溪的武功不会弱,昨日万溪一粒石子能碎掉三块大石,此人不说万里挑一,也应当是百里挑一的。
这么厉害的人物,年纪又轻,应该是从小培养的,再者他又是狐狐的师兄弟从这里是不是可以推测,狐狐的功夫应当是与万溪相当的?
极有可能。
来夏州做什么?可别说来夏州就只是为了石子碎大石。他声音轻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万溪倒吸一口气,强忍着没吼出来,这崽种竟然昨日就注意到他了,看来他武功底子的事也瞒不住了。
万溪另一只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才说:办事。
万大人这事也绝非是公事吧,自己的事?秦涓挑眉。
万溪放下茶杯看向他,轻不可闻的声音说道:一个小崽种管这么多?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身份?
出乎意料的,秦涓松开他,万溪还以为他是怕了,小崽种就这点能耐?
哪知秦涓另一只手上多了一道文书,他低声道:大人这文书假的很,我刚认识夏州的大人不久,不若人让我将这文书交给他鉴定一下真伪吧?
万溪看向他手中的文书,又看向放在手边上的包袱。
卧槽,这死崽种什么时候把他的包袱解开了?
秦小兄弟,凡事好商量
刚才你可不是这么叫我的万溪蚊吟一般的声音传来:刚才是我有毛病,不懂规矩
啊?秦涓侧着耳朵。
秦涓你别太过分了!万溪气的牙痒,恨不得拍桌。
嗯,那你私造公文离开大都来夏州是为什么?嗯?秦涓的目光变冷。
万溪想回他一句:关你屁事。
可接下来秦涓的话没把他吓得两腿一蹬,直接归西
秦涓说:还是说你知道伯牙兀狐狐的下落,不远百里过来见狐狐的?
狼崽眯着眼,将万溪脸上的变化尽收眼底。
万溪着实有被吓到,但也只是吓到,他一个游走于朝野之中的人,怎可能被一个崽子拿捏。
崽种你是不想活了,啥事都想猜,不怕被灭口?
万溪抿唇一笑:我为宋军伏击蒙军一事前来,与伯牙兀狐狐何干?
秦涓愣住了,也正是他这一愣,万溪夺过他手中的假文书,拿起他的包袱。
秦涓眼疾手快的去抢,万溪对他大打出手。
面馆里突然打起来了,客人们都往外跑。
秦涓怕事情闹大对曰曰造成影响,没敢真的和万溪打。
万溪给秦涓几记猛拳后翻窗骑马逃了。
小崽种,你还是太嫩了点!兵不厌诈!哈哈哈
狗贼!
秦涓咬牙追出去,万溪已经跑的没影子了。
秦涓和松蛮米粉没吃到,反倒面馆老板让他们赔了银子,还搓了一顿盘子
曰曰找来的时候,那一大一小就蹲在面馆门口给人洗盘子。
松蛮洗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直说丢人
可是面馆老板说了,钱是小事,主要是让他们长记性,不能随意搞破坏,这种事是不对的,再多的银子也不能免去洗盘子的惩罚,否则就去见官。
他们哪里敢去见官啊。
于是为了大永王的名声要紧,只得蹲在门口给人洗一盆子的盘子。
呜呜呜松蛮哭倒不是因为洗盘子的活有多累,只是他从记事起就是伯牙兀家的少爷,没丢过这种人。
那些街坊都看着呢!太丢人了!
曰曰看着他两个,捧腹大笑,小狼崽幽冷的目光扫过来,他才缓过来。
曰曰去找面馆老板,好在他一身寻常衣衫旁人也认不出他是谁。
是我儿子,给您添麻烦了,实在抱歉。虽然说着道歉的话,曰曰实在想笑,忍的嘴角都在抽搐。
面馆老板语重心长的对曰曰说:这孩子小的时候就要教育好,你自然狠不下心来教育他们,今日我就做这个恶人帮你教育了,这事你也别管了,我不会报官的,你也别担心这个。
曰曰觉得这老板忒不识抬举了,不过也不想闹大了,只得在面馆里等着。
秦涓沉默的搓完一盆子的盘子和碗,又去不远处的井边打水来清洗了一遍,才作罢。
跑堂的过来检查,见摔碎了三个,都是松蛮不小心弄碎的,跑堂正想骂,秦涓对跑堂说是自己弄碎的。
秦涓知道今日松蛮已够伤自尊了,太多了,小孩子承受不起,何况这是个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少爷。
不期的,迎来跑堂一阵臭骂
骂过之后,跑堂去给老板禀告,终于老板放他们离开了。
在回去的路上,曰曰看着闷闷不乐的秦涓和松蛮,突然说道:要不我们去勾栏逛逛,听说夏州的勾栏很好玩的。
勾栏?什么地方?
就是那种地方啦。曰曰挑眉。
等两个憨憨跟着曰曰进了夏州城勾栏院,才终于明白了,那种地方,是什么地方
美美人姐姐我,我吃不下了呜呜呜。松蛮眼泪汪汪的被两个十三四岁的姑娘喂着吃的,不远处的曰曰也被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喂着酒。
只有秦涓冷着一张脸坐在离他们一两米的位置。满脸都写着生人勿近,当然那些姑娘看到他戴着一张吓人的面具,也不敢去招惹他啊。
再不远处的台子上,有几个唱着戏文的男男女女。
当然还有和他们一样过来听戏文的人。
听戏文可以,没必要叫姑娘过来吧?
这狗比
让人过来喂点小酒小菜而已自己没手么。秦涓已在心里骂了数十句。
曰曰就单纯只是好奇,而松蛮更是单纯,觉得美人姐姐们都好温柔,他一出生就没了爹娘,从小就没阿娘疼爱,这会儿更多的是把这些美人姐姐当阿娘一般看待。
松蛮生的粉雕玉琢,姑娘们都喜欢他,还不时的有姑娘问他会不会唱歌。
松蛮红着脸点头,竟然大声唱起来草原上的童谣。
秦涓顿觉这崽子也他娘的见一个爱一个的风流情种的苗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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