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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成都在哪里,他没有地图,但他想,他可以摸去的

这个想法产生的时候,这样炽热,灼烧着他的心灵也血液。

从蒙古灭金,七年了。

这是第一次,他觉得他可以逃。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他觉得自己一定可以逃。

六岁时的那个孩子,终于在七年之后,迈出了这一步。

这一日,他在日喀则外的马市买马三匹,他在城外集市换粮。

他想花钱买一个向导,没有人带他,他走不出乌思藏的。

他需要一个向导。

在西凉府安多尼玛教他吐蕃话时,同一时间他做的一件最重要的事是广敛财路,他利用扩端王的人脉攒了许多金子,他在来的时候将这些钱带在身上,缝在衣服里,当然还有部分在他的行囊里。

正是高原冬季,他衣服穿的厚,旁人也看不出来。

听到他说要去藏与宋的边界去,这里没有人愿意给他做向导。

即便是高价。

秦涓明白,再多问下去,恐怕会被不怀好意的歹人盯上,他也不再询问,沉默的骑马离开了。

他必须快点离开日喀则,否则那些扩端王的狗会追上来的。

天黑的时候,因为身体原因,他不得不找地方落脚,他不能在夜里赶路,会冻死在这里的。

还好,有好心的牧户收留了他。

老人跟他说,让他去墨脱之后再问问有没有人愿意去宋国,那里有很多给商人带过路的向导,不过他还告诉秦涓,他选择出行的时间不好,谁会在腊月的时候行走在乌思藏的高山雪岭之中,会死人的。

秦涓不敢晚上赶路,晚上他必须停下,或者说在知道夜晚快来临之前他必须找到能落脚的民舍,或者客栈。

他且走且停,一个半月后才抵达墨脱。

这个时候,他的脸上开始疯狂的掉皮

他已经很注意了,藏医给他的药一直都有擦脸,也没有断过,甚至在离开日喀则的时候还不忘买一大包擦脸的药。

他知道这里的太阳很毒他更知道那只狐狸喜欢他这张脸。

所以他保护性命似的保护这张脸

现在的结果叫他欲哭无泪。

他变黑了好多好多,阳光无情的晒死了他的一层表皮。

现在外皮脱落,又疼又痒。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养回原来那张脸

或许,这一次上天在教会他忍受苦难的同时,也在教他放下皮囊

他找了藏医给他医脸。

藏医说没多大问题,只要死皮脱落,就能白回来。

他将信将疑,喝了药,涂了药,又去打听向导的事。

可这一次,他从客栈出来,正好看到一队人在对面的客栈停下。

他的血脉都凝固了一瞬。

蒙古兵。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蒙人和吐蕃人,还是好区分的。

是商人还是士兵?还是驿兵?

他没有走正门,他从客栈后门入集市。

七年了,他好不容易迈开了第一步,他不想再被抓回去。

绝对不。

去集市,他打听哪里有买向导的,有人跟他说老街。

他去了老街,问有没有人去宋国。

那些人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小兄弟,我劝你别想了,能去大理都难,你还想去宋国,不可能的。有人真心实意的告诉他。

秦涓明白他说的是实话,但他只想找一个带他去宋国的人。

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走。

战争的时代,地图是战略资源,是奢侈的东西。

认得路的,一个地区只有那么几个。

何况是这样高寒的地区,向导,少的可怜。

当他回客栈的时候隐约听到了一些风声,有人说蒙军要在乌思藏建造大营了,大军从昆仑西和吐蕃东北调来,约两万人。

秦涓冒着巨大的风险在墨脱呆了两日后,去城外黑市买了一匹老马还有一把弓二十支利箭。

卖给他老马的人对他说,这马曾经去过雅州边境。

雅州在大渡河流域,成都西南,比邻吐蕃。

没有向导,只有一匹去过雅州的老马。

秦涓一人四匹马,穿过波窝、跨过怒江、澜沧江、走过雪山,草原,和完全没有人烟的地方

一人四匹马在经过完全没有人烟的地方时,死亡的恐惧再度降临了。

他在这里度过了死亡笼罩的十五天。

火种不能灭,一旦灭了,他只有死在这里的份。

这高寒的地方,打火石点不燃任何东西,只有保护好铁皮盒子里的火种才能赶路,他得时不时的往铁皮盒子里添加木炭。

这是第七天,不知名的野兽的吼叫从远处传来。

好在这一夜又没有落雪。

这七天夜里都没有落雪。

如果下雪了他毋庸置疑撑不过半夜。

他坐在亲手燃起的篝火旁祈祷不要下雪。

只要不下雪,他还有他的马儿都能活着。

死亡的恐惧,在他念着《地藏经》压下去后又悄然爬上来。

一次又一次,反反复复。

他睡了一会儿又立刻醒来给铁皮盒子添加新的木炭,再将剩余的灰倒掉。

等天亮了,野兽的吼叫声退散了,他站起来,打了一套拳后,身子迅速的热了起来,他继续赶路。

他没有注意到自己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当他察觉到有什么东西跟着他的时候已是这日天黑。

这一日他依然没有看到半个牧户、农舍。

他开始以为是有人,结果等了很久不见那人出来。

最后当身体血脉里的那种警惕感被激发的时候他骑上马,带着马儿狂奔,可那东西瞬间如闪电般的跑出来,咬死了他的一匹马儿。

秦涓在摸上弓箭射出去的时候都没有反应过来那是一只老虎。

他的反应是在这东西咬死马儿的那一刹那

似乎这辈子都有没有这么眼疾手快过。

一刻钟后。

他坐在地上看着死去的马儿和老虎,发呆

倒不是因为别的,他的腿软了,一直在抖。

他心里已经不害怕了,可是腿不这么认为,一直抖的站不起来。

老马死了。

因为跑的最慢,被老虎一口咬死了。

秦涓捧着脸,是他的错,日出时野兽吼叫淡去,再行一天的路一个小动物都没有出现的时候,他就该想到会有巨大的猛兽出现。

也许他是打心里不怕狼,想着若是狼他能应付,却忽略了这里不是沙漠,这里还住着老虎。

老马死了他该怎么办!

他该怎么办!

他只能凭着感觉一直往东北方向走。

直到,七日后他看到了村落。

难言的喜悦从心底升起,他骑着马狂奔,没在第一时间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他还没有接近村庄就被突然出现的骑兵拦下。

秦涓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跑,他调转马头就跑,管他是蒙军还是宋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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