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小孩目光随着那马车远去,直到马车消失在长街。
那些小孩们似乎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马车
这个大小,似乎可以容纳好多人
马车夫坐在外面,马车内一个孩童正在给秦涓洁面,他取下秦涓脸上的面具,将温热的毛巾贴在秦涓脸上。
嘶唔秦涓发出猫哼似的声音来。
小道童见状捂嘴偷笑,又颤巍巍的看向一旁端坐的灰白衣衫的男子。
小曲儿。绝美的男子低唤他的名字。
嘤,公子。
嗯?
主子
嗯?
大人
赵淮之睁开眼眸看向小曲儿。
小曲儿这才撇嘴喊道:阿爹
都怨他师父太没用了!下棋输给了这个公子!结果赌注是把他抵给这个公子做儿子!
小曲儿要被气死啦,这公子看着哪里像他的阿爹!倒像是他哥!
乖,给他擦干净点。
赵淮之说完,继续闭目养神。
这时突然听到嗷的一声,赵淮之也跟着睁开眼,只见秦涓张着嘴一口咬在毛巾上,恰巧唇咬住了小曲儿的手指。
倒没有咬到,只是小曲儿被吓到了。
想不到秦涓哥哥耍起酒疯来连毛巾都吃天啊。
赵淮之一眯眸,神情顿改,他突然道:行了,我来吧。
这时两位马夫在车外齐声道:公子,到了。
赵淮之在迭儿密找的这家客栈是他的部将的营生。
狐狐的爷爷曾经在离迭儿密不远的班城呆过一年,所以伯牙兀的人多少对这里还算了解。
两个马夫都是伯牙兀的骑兵,赵淮之此行除了陪着秦涓,还因为他爷爷的一些原因,要拜访几个在班城住了几十年的伯牙兀氏部将的后人。
今日,他刚抵达迭儿密,他的人便把秦涓的行踪递给他。
秦涓是昨日抵达迭儿密境内的,没想到,他日夜兼程还比秦涓晚了一天抵达。
秦涓被两个骑兵抬进房。
小曲儿畏惧他,跟着进房后,没站一会儿就出去了:我去让厨子准备饭菜。
小曲儿不会畏兀话和天竺话,赵淮之让一个骑兵跟了出去。
躺上床之后秦涓竟然开始说起醉话来
一会儿说自己难受的想吐,一会儿大喊齐林个憨批你把铁卖了今天就卖!
赵淮之都不禁侧目。
这狼儿在军营里呆久了,那些浑话还是学了不少
赵淮之正起身,走到床边要给秦涓脱掉衣裳,这时秦涓也突然坐起身,对着赵淮之便是
赵淮之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也想把这只狼给一脚踢到大泽去!
没错,他都有些嫌弃这头少年狼了!
赵淮之没给秦涓脱衣服,先把自己给脱干净了。
毕竟他的洁癖发作起来要人命。
骑兵们打了热水来,赵淮之把自己清洗了三次后心里才好受一点。
秦涓仍旧不自知,喊完一通话后继续吐
赵淮之都不禁想,秦涓到底喝了多少酒。
不多不少正好两碗,却超出了秦涓以往酒量至少三倍
所以这回醉的格外彻底。
不过,赵淮之心里又有点不爽利,这狼儿醉了就罢了,怎么一句也不提他,提到的全是浑话
不是说酒后吐真言吗?就这?
赵淮之微有些生气。
小曲儿跟着骑兵端饭进来的时候,赵淮之已披着头发坐在桌前了。
公阿爹小曲儿一喊身后忙活的骑兵都忍不住笑了。
公阿爹,难不成还有母阿爹
赵淮之示意他过来。
小曲儿站过来,赵淮之掀起眼皮:坐下吃饭。
小曲儿慢吞吞的爬上座椅,端起碗吃了起来他不时的看向赵淮之,心道这人可真好看,只是让他觉得冷冰冰的,比他师父许洛笙还要冷冰冰
不过,当这人偶尔对他投来一个关怀的眼神,他都会觉得这个人美而温柔
小曲儿不敢看他,只能埋头吃饭。
赵淮之让他吃菜,不要只顾着吃饭,这个时候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小曲儿嗯嗯两声,继续吃饭。
也是这个时候,赵淮之才柔声问他多大了。
许洛笙输了他一盘棋,却将小曲儿硬塞给他做儿子,他明白许洛笙应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的事,不得不把小曲儿塞给他。
许洛笙想让他保护小曲儿。
他本来已有了养子松蛮,不会再认其他义子,洛笙道人这么做实在让他没有办法。
到底小曲儿生的乖巧可爱,比之松蛮小曲儿显出难能可贵的吃苦耐劳与善解人意。
这么小的孩子,不该是吃苦耐劳又善解人意的。
我是师父捡来的不知道多大了,可能是六七岁,也有可能是八岁,不知道小曲儿答道。
赵淮之心头一紧,道:你以后会有个哥哥。
小曲儿一愣,好半天才绕过来,问道:是你儿子吗?
赵淮之答道:是我的义子,今年快十岁了。
哦小曲儿抬眼看向他,你怎么这么喜欢认儿子呢?赵淮之表示,他压根不想好不好。一个是伯牙兀氏的规矩,一个是赌约,愿赌服输。
罢了,他也挺喜欢小孩的。
他们的对话被秦涓打断了。
秦涓又吐了
小曲儿忙跑过去:阿爹,我去给哥哥煮点醒酒汤。
小曲儿没有发现他这声阿爹叫的格外顺畅,一点也不别扭。
或许是从小就只有师父陪伴的缘故,他对阿爹一词是真的很陌生。
赵淮之站起来,让骑兵再度端了热水进来,他将秦涓的衣衫脱掉了,给他擦洗。
小曲儿端着醒酒汤进来,秦涓露着上半身躺在床上,小曲儿脸上一红,将汤碗递给赵淮之之后便出去了。
赵淮之给秦涓喂醒酒汤,秦涓喝了一半突然睁开了眼睛其实他仍旧醉着,只是一双好看的眼透亮亮的,让赵淮之误以为他是清醒了。
醒了,我送你回去?赵淮之放下碗的那一刹那被秦涓往胸前带去。
狐狐?嗯?狐狐?他带着醉意的喊他,唔竟然梦到狐狐了
听到他这一句,赵淮之确定他压根就没清醒。
赵淮之想站起来,而秦涓抓着他的手更用力了,这一刻,赵淮之的脸贴着秦涓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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