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将水囊和粮食藏好。齐林大吼着。
没过多久,他们明显感受到起风了,这里许多人包括秦涓都是经历过沙暴的,他们能感受到这风与前几日遇到的都不同。
秦涓这才开始相信那个风师的话
他将水囊绑好,让马儿提前趴下他知道风暴的速度,来的不会太慢
只是祈求是一场小的沙暴。
他在安慰他的马儿的同时开始想念他的狐狐和壶壶。
这个时候的狐狐,是否抵达了班城。
这个时候的壶壶是否长成了大的马驹。
沐雅应该不会让他的马儿饿到
风变大了,风师的贝壳风铃被这风吹的叮铃铃的,那样的声音让人感到几分惶恐,几分不安。
终于有人陆续躲进了营帐里。
风大,沙漠里的夜晚被风一吹就会感觉到冷。
只是秦涓不这样想,他要在较大的风暴来临之前跑路,营帐扎的再好,呆在里面也是很危险的,大的风暴根本抵御不了。
他随时都会骑马跑路。
相信齐林也是这么想的
当风比之前更大了,这时他见到齐林迎着风向他走来,风声呼呼作响,沙子敲打着秦涓的面具。
崽种,这个你帮我拿好。齐林将一个小包递给他,不,应该说是塞进他胸前的交领里。
什么?秦涓坚毅的目光看向他。
齐林道:一半的钱庄契子,迭儿密的一份,察赤的一份。
钱庄的契子是不可能备份的,这是为了防止有人取几次钱,所以契子这种东西只会也只能存在一份,不可能备份。
齐林的人将卖铁的钱存了四个钱庄,迭儿密和察赤两座城,各二份。
若是逃不过沙暴,我想我俩分开逃能活一个也行,当然两个都活着更好。齐林拍拍他的肩膀,崽种,活着的话就在可失哈儿等我。
行。秦涓不和他客套,转身就去牵他的马儿,我要跑路了,这风沙不正常。
你齐林是没有想到这小子会这么没良心
说走就走啊,这不沙暴还没来吗?齐林吼道。
秦涓也不和他斗嘴,凝重道:你照顾好你的人,不放心就让几个人跟着我。
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要碎会一个不剩,分开逃,还能活。
齐林是个大老粗不太懂他说的什么意思,但是又觉得秦涓说的有道理,便由他去了。
齐林的亲信问齐林:您真放他走啊?而且这风暴不是还没来吗?若他将银子取了回罗卜来个死不认账怎么办?
不会,他怕我们的军队碾平罗卜。齐林低声说道,转身往营帐里走
亲信点点头,也对,不论生死,那小子应该都不敢怎么样。
只有齐林自己知道,他是相信秦涓不会跑,也不敢跑。
当这场大风暴没人能幸免,只是凭借着毅力与孤勇,总有人能冲出重围。
狂奔的马儿,驮着将自己绑在马儿身上的秦涓当然这个时候秦涓已经昏死过去了。
马儿和秦涓被风沙卷走过几次,还好两个都命大,扛过了那一场较大的沙暴。
马儿醒来的时候已经迷路了,绑着的秦涓滑到了马肚子那里,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
当马儿走累了,仍旧没有遇见水源,当秦涓的脚都在沙子上拖着的时候
秦涓醒来了,他好半天才清醒过来
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
他想要马儿先停下,这样悬着、拖拽着,他睡着的时候无所谓,但是现在醒来了他受不了。
可是,他连抬手摸摸马儿的力气都没有。
停沙哑的声音唤道。
他觉得自己牙齿缝里都是沙子
嗷。
受不了了。
秦涓只好抬头去用头蹭马儿
约莫过了一刻钟,马儿终于停了。
秦涓也通过内力,恢复了一点力气,终于他伸手去解开绑着他的绳子。
只听轰的一声,他落在沙地上,怕马儿被吓到,他赶紧滚开。
当马蹄子乱蹬的时候,他已经滚开了他仰着头,喘着粗气。
许久,太阳照在他的脸上,如此灼灼的。
热汗,划过脸颊,他突然有了力气,终于,他坐了起来,站了起来,歪歪倒倒的走向马儿,解下一个水囊,拿起水囊猛灌着。
当他喝饱了,看到马儿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发出痛苦的嘶鸣声。
他于心不忍,走过去,将剩下的水灌给马儿,马儿如饥似渴的饮着。
他站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来去检查水囊和粮食,也是这才发现,马鞍上的水囊只剩下孤零零的两个了,而他手上那个已经被喝的精光
至于那些饼子干粮,早就被吹的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他的心一沉,有些慌了
看向茫茫沙海,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什么方向,哪国的边界
他可以确定当他和齐林分离的时候他是往迭儿密的方向在跑,所以应该离风暴远才对可是他还是遇上了较大的风暴。
也就是说,极有可能齐林他们正处于大风暴的范围,所以齐林他们的结局他不敢想象。
他摸向怀中,除了贴在胸口的装着钱庄契子小包,他的小刀、指南针、药瓶什么的通通都不见了。
他深吸一口气后,喘着粗气,似乎已预料到如果不能在三五日内走出这里,他就只得死。
摸了摸马头,他不知道这片沙漠里有什么能吃的,好像除了蛇什么都没有。
他不吃蛇,因为那玩意记仇,会记得,会报复。
但他怕被蛇咬到,他的药瓶都丢了。
要离开这里,因为夜里更难熬。
他看着太阳,凭着感觉对的方向走,因为别无他法。
入夜了,太阳落山,他回看身后的路也看到了北极星。
这才意识到,自己一路都在向着南边走
许是运气,他碰到了商旅,这应该是他追上的,离他最近的商旅。
不知道该怎么说,应该也是经历过大风暴的,感觉这个商旅绝对不会只这么几个人。
再看商队的马匹,就该知道这个商队可能很富有。
该不该跟上去?主要是不明白对方的真实身份,隐约觉得不像是商旅。
可是若对方已经注意到他的尾随,他再如此跟着他们,就会显得鬼鬼祟祟。
会让前面的人忌惮。
秦涓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定上去,打声招呼也好他已经撑不下去了,好几日只喝水不吃东西,他的马儿也受不了这个罪。
他追上了商队,商队里和他说话的人是个中年,瘦骨清相,留着胡须,看着有点像汉人,又不像。
一开始这个人说的是哪里的话,秦涓听不懂,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这人说的是哪里话。
秦涓本来想问他会不会畏兀语的,但是想了想还是问他会不会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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