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窗户,他看到屏风后的身影,那人竟然走过屏风,对他招手
秦涓脸上一热,转身想走,他怕被人瞧见了,这地方又不是在自己家中。
赵淮之是清楚秦涓不会进来的,他只是想看秦涓面红耳赤的羞涩模样
秦涓没有站一会儿,果然离去了。
次日天还没亮,九覃醒来了,唤来阿达。
殿下何事要吩咐?
别院还有秦涓那里都没醒吧?
阿达摇摇头:没有。
去将御医唤来。
没过多久,御医至殿中。
九覃:不必虚礼,过来。
御医走上前来:殿下请说。
昨日宴会之际,我困感加重。九覃说。
御医微怔:臣想给殿下检查身体。
行。
那御医焚香之后,给九覃检查胸口,沉声道:殿下,蛊气甚重,连殿下身上都沾染了些许蛊气。
郭饵的一种焚香叫做白烟,白烟无味,却能助郭饵的医者给人们检查身体,治疗疾病。
这也是郭饵的御医能很快检查出蛊气的原因。
白烟若变得有味道了,就表示机体内有其他东西
只是白烟的具体气味变化,只有他们这些郭饵的医者才清楚。
九覃看向御医:什么意思?你是说连我都沾染了蛊气?
若是我能沾染蛊气,为何昨日你不曾告知?
昨日殿下身上没有蛊气。御医连忙解释。
身染蛊气者不能传给其他人,只有
御医沉思片刻,突然问道:昨夜是否有客人到访。
是。九覃眼眸一沉,一位故交,一位故交的故交。
御医立刻道:殿下,臣想见见这二人再做判断。
这不好九覃眯眸,二位贵客正在休息。
御医上前一步,低声道:臣怀疑
御医一语毕,九覃顿时站了起来,他沉默了一会儿后喊道:来人。
没过多久立刻有奴才领着御医出去了。
可没过半个时辰,有奴才匆忙赶至,对九覃道:殿下御医大人让您过去
出了什么事!九覃边走边问。
奴才不知
至别院中,因为天还没亮,院中静谧,那奴才领着九覃走至赵淮之门前,刚推开门,只见御医站在屋中,而屋中的床榻前坐着的正是赵淮之。
奴才给赵淮之用了迷烟,确定赵淮之是睡着了后才让御医进来,却没想到赵淮之竟然醒了。
迷烟对人有用,但对身有蛊虫的赵淮之完全没用。
赵淮之虽醒来却装作没醒,继续睡他的,他得搞清楚九覃的人在玩什么把戏。
当御医进来,打算解开他的衣服检查他的身体时,突然发现这人压根没中迷烟,他惊得后退,刚想跑,却被握住了。
御医才让站在外面的奴才唤九覃过来。
九覃看向赵淮之,昨夜那种对这个美人的畏惧之感再度爬上心头
他早感觉这个人不好对付。
赵公子。
九覃少爷是否该给淮之一个合理的解释?
抱歉,是家中郎中鲁莽。九覃拱手一礼,望公子谅解。
九覃沉思片刻,不敢妄言,总觉得这人一双眸子能看透世事一般,他此刻若在这人面前说谎都会成为笑话一般
九覃在沉默许久之后看向御医。
赵淮之有足够的耐性,他从来不着急,他知道真相由他们真心想告知他更好若别人不想告诉,他催促也没有用。
御医得到九覃的首肯后才对赵淮之说道:公子,我家主子有失眠之症长达数年,也是近日才得以改善,而改善他的失眠症状的是蛊气。
听到这里赵淮之已经明白了。
御医见他脸上的神情与之前相比无半分波动,不禁抬高声音道:说到这里,想必公子已经明白了是老夫鲁莽,擅作主张,只是这一切与家主无关啊
可就在这时,九覃走上前来对赵淮之道:不怪他,若无我首肯他们也不敢,九覃得罪公子,是九覃之过
王子言已至此,淮之怎敢责怪于王子。赵淮之突然站起来看向九覃。
你显然九覃震惊的是赵淮之竟然知道他的身份。
我本为王子之事前往郭饵,寻王子踪迹与数年,只是昨日无意间发现您的身份,望您见谅。
你就不怕我杀害你吗?九覃低声说道。
王子不会。
为什么?
赵淮之轻笑道:至少你还得留着我检查身体,看我能否治疗你的失眠之症,当然这只是其一。
你也太过自信了。九覃皱着眉,仰起头来。
赵淮之笑了笑。
那你先说,你体内是否有蛊。御医的声音不合时宜的插过来,两道目光同时看向他,他瑟缩了一下,低下头去。
殿下想知道?赵淮之看向他。
九覃点点头。
从我出生之日起便一直带蛊。赵淮之抿唇一笑,如期的看到九覃眼中的震惊。
九覃:是什么蛊?
不知,就连中原最厉害的巫蛊师,死前也没有搞清楚我体内的蛊,至他死后更无人知晓,他的徒弟曾说这是至少百年以上的蛊
九覃更疑惑了:这么可怕的东西寄居在你的体中这么多年,你一点也不害怕吗?等等,是什么人在你还未出生时便想害你!
赵淮之笑道:多谢王子关心,也许这个人只是想害我的娘亲,只不过最终这蛊虫却到了我的体内。
御医看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忍不住又插道:但是这位公子身上的蛊虫能治疗我们殿下因为焚香之毒积留引起的失眠之症,不知道这一点能否给公子去除蛊虫有所提示且这焚香,也是两年前那位夫人的家族从中原的商人手中购得的,此后我们一直和中原商旅打交道,也未曾再听说过这种焚香
九覃接着御医的话说道:有人告诉我,中原的部分巫蛊师会在养蛊时会燃木,木香炼香,香味入水饲蛊
赵淮之:我第一次听到,此前没人告知我这一点,但我想若我的蛊能缓解你的失眠,这两者应该不会是纯粹的巧合,或许还是有一定的联系
九覃一听,笑问道:那你愿意留下来?陪我治疗吗?
赵淮之一眯眼:我自然是愿意。他早就说过,他的人,在郭饵找这位王子已几年有余。
龚熙然真是傻大个,郭饵王子与他拜把子都没认出来。
对了,你怎么认出我是王子的?想到这里九覃微有些不悦,毕竟他的奴才都是经过训练的,除了新来的几个,但昨日也不曾让他们出来招待贵客,应该不会出错。
因为你听得懂我的箫声里有什么,如果是一个普通的少爷,不一定会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