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也看向桃花:被你猜中了,难怪能惊动官兵。
也还好是死在外面,若是死在马行,马行就要被封了,有嫌疑的都要被弄到牢里去。
去牢里还算好的,就怕是被弄到军营里,再也出不来了。
而且下午的时候军营也来人了,带了阿努衣和那个商队的头儿去问话,天黑的时候才放回来。秦涓接着说。
古月深吸一口气:若是军营彻查此事,我们也无法幸免,此处是非之地,不如趁早离开?
我也想啊。
这不银子都结清了,走了不是血亏吗。
而且
那人就死在军营外头。秦涓说,铁岭的军营是这里的土著,他们已归附蒙人了。
桃花:也难怪军营会派人过来。
古月突然道:把那日凌晨天快亮时起争执的人揪出来查一查不就行了。
秦涓一眯眸:若是他们压根不知道有人在那晚起了争执呢?
是啊他们武功不差的人那人都未因那争执声完全醒来,或许其他人根本不知道。
雪大风更大,传不到其他房里,但我可以确定,那日争执的人就在我们门口不远。
秦涓突然觉得有些冷,一抬头看到他们房内的后窗。
他疑惑的问道:这窗子面向哪里?
街市啊。
我知道是街市,哪一条街市?秦涓皱起眉。
古月答不上来,一哼道:我去看看不就行了。
他说着走过去,刚抬腿正准备翻窗,看了一眼这外头的景致,有些眼熟。
这是不是马市东北角,那条死街,往北走不出去,只和东边相通?
秦涓走过去,仔细瞧了瞧,他们当日也就在马市外逛了一圈而已,记不太清楚了,但是古月提的这里也有些映像。
如果古月说的是对的,那他知道了,为什么那日争执声在离他们门口不远的院子里了。
那争执的人是想从他们这屋的屋顶上翻出去,走这条街出去。因为是个死胡同,又加上这样风雪交加的日子,是绝对没人走的
那东北角,这个方向离哪里最近?
秦涓极力想了一下,想到了北边最大的集市,但又很快排除了。
是铁岭北边的军营才对!
秦涓将古月拉过来,又关好窗户。
这么晚了,先熄灯,不然一会儿阿努衣要过来了。桃花提醒他们。
秦涓点点头走向床榻边,心思沉沉的脱衣服。
古月见秦涓一脸凝重,猜到他可能想到什么了。
古月和秦涓坐到桌边,桃花熄了灯。
屋子里只有炉火的光亮,能看到每个人的脸。
四周一暗,就显得各位安静。
秦涓说道:如果起争执的那人中有个是死者,那死的那个人应该是军营要杀的人,或者是军营的人。
古月被秦涓说的更糊涂了,桃花撑着下巴听着,而小曲儿显然没有兴趣,早已睡着了。
如果死的人是军营的杀的,那官府的人应该在当夜就把马行的人全部拿下,显然这个假设不成立。
那若果死的正好是军营的人,官府不能暴露这个人的身份他们不能承认这个人是个探子,只能当作普通百姓的人命官司来处理,这事也就说的过去了。
古月声音压低:你的意思是当日争执的人中一个是死者,另一个就是凶手?
秦涓:也有可能,如果这支商队里面还有军营里的探子,或者这些探子本身又是其他势力的探子因为效忠的人不同干掉对方也是有可能的。
虽然秦涓绕来绕去,但古月和桃花还是听明白了
这地方住着的人里头肯定有会武功的探子,甚至势力不明。
是蒙人的,还是郭饵,是天竺,甚至大理,宋国的?
他们很默契的没有再说什么。
就当是知道了有这么一个事,注意避开就好了。
次日,同昨日一样,吃过早膳,秦涓继续背着货物往马厩去。
如期的被突然出现的阿努衣拦下了。
我昨天怎么跟你说的,不准出去不准出去,你是听不见还是故意的?阿努衣生气的叉着腰走过去,还不快回去。
你都不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我的东西不卖掉我都快没钱吃饭了!秦涓说。
阿努衣愣住了,没想到这人昨日乖乖回屋了,今日倒是和他顶嘴了。
我昨日不是跟你说了,官府不准我们出去。
我不信!整个马行都不能出去?那你怎么出去买东西,你这一大家子人靠谁养活?你肯定有办法出去,只是不告诉我。
阿努衣生气的跺脚: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呢!
我昨日已经很听话了,今日是你的理由说服不了我。
你阿努衣,那你跟我过来。
秦涓跟上他。
阿努衣进了屋说道:你要出去卖货,放心的话,把货给我的人就是了,你自己出去肯定是不行的。
秦涓为人坦荡,听了他的话,龇牙一笑行啊,我有什么不放心您的,只不过这佣金我肯定那不出太多,毕竟我都快没钱吃饭了。
阿努衣一见他答应的这么爽快也很快打消了疑虑,说明这人不是忙着去和外面联系,是真的没钱吃饭了
佣金的事好说,你的货卖出去了再给我吧,你先说说你卖的都是什么。
秦涓将身上的包袱解开来:一些木雕佛像。
有多少。
两百来件吧。秦涓也没说还有的放在马厩的货房,那里是租客堆放物品的地方。
行,我让我的人帮你卖,你去把你的货物搬来这里。阿努衣知道近几年铁岭的佛像生意好做,所以这少年一说是佛像的时候他就知道这笔生意稳赚不赔。
秦涓把货搬来了。
阿努衣:木质佛像也容易碎,我找两个人去给你卖掉,过几天告知你情况,行了,你好好回屋呆着去。
秦涓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阿努衣摸着下巴,觉得这孩子不错,也不怕他将这批货弄砸了,不管他要什么押金之类的,一般就是久经商海的人都很难有这孩子的气度。
阿努衣站了一会儿叫来人,让人将货物送出马行了。
下午秦涓吃完晚饭又去了一趟马厩。
这时没遇到阿努衣,其实想不遇到阿努衣,或者要出去,对他来说都不是难事,只要他想而已。
刚至马厩,秦涓便厉吼道:你在那里鬼鬼祟祟做什么!
那个男人看向秦涓,没答话转身就想走。
秦涓一眯眼,刚才他看到这个男人想接近七哥!
还好七哥不和人亲近,甩开这个男人的手。
不过这个男人有些本事,一般人都近不得七哥的身的,这人竟然能靠近七哥的马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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