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沉安:需要我做什么吗?
药师笑道:如果你想帮忙,可以先把炉子点着,烧点热水。
林沉安都不带停顿的赶紧着手去做。
药师疑惑道:那小孩是你什么人吗?
林沉安一震,几乎是矢口否认道:不,不是我
药师听出来了他的慌张,淡声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应该是你的亲人吧?
也只有很亲的人之间才有这样的在乎。
药师将药配好了,倒入罐子里,炉子上很快熬上了。
药师:再熬两刻钟了我就送去,你是在这里等着还是
林沉安想去看秦涓,但士兵不会让他进去的,既然这样,他还是在这里等着,药师会将秦涓的情况带给他。
那你等我,他那身体壮,我相信他很快就能醒来。药师端着药离开了。
药师至营帐,只见外面站着一个人,他呆了一会,反应过来这是宁柏大人的时候吓了一跳,差点把药洒了。
好在宁柏扶住了药师。
宁柏皱着眉:做事如此不当心,是想我撤了你的职?
药师也是冤枉,没有见过宁柏披头散发的样子,光是看背影,没有认出来。
进去吧。宁柏说着,人已入内。
军医已经退下了,营帐内,只有躺着的秦涓。
宁柏将秦涓扶起来,药师给秦涓喂药,洒了一半后,才看到秦涓开始吞咽。
药师给秦涓擦干净了,才退到一边,没有宁柏的吩咐他也不敢离开。
宁柏放下秦涓,看了一会儿,又看向药师:林沉安在药房?
药师几乎一时半会没想起来林沉安是谁,明明自己不久前就问过别人名字。
他睁大眼睛看着宁柏,想了好久才若有人给他当头一棒一般,大叫一声:是,在药房!
宁柏也没有说他什么,反而再问他:林沉安有没有说他和秦涓的关系?
秦涓?秦涓又是哪个?
药师有些着急,觉得自己变傻了还是怎么样,今日怎么脑子有些不够用呢。
看到药师着急的恨不得死去活来的样子,宁柏皱眉:你的病人。
药师好一会儿才明白秦涓就是他给喂药的少年啊!
药师不知道林沉安和秦涓的关系,但见宁柏大人是不问到答案不肯善罢甘休的样子
他低声答道:小的想,他们应该,应该是亲人
亲人?宁柏眉目一动,目光一寒。
药师恨不得跪地了,慌张道:小的纯属猜测若不是,望大人息怒。
宁柏抿着唇,没有说什么,倒是药师的话让他恍然大悟。
他怎么没有想到呢。
林沉安和秦涓是亲人关系。
他心里已然有六七分确定了。
行吧,你让林沉安过来照顾他。宁柏说着,突然站起来,离开了。
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为何会突然想让林沉安来照顾秦涓。
他只是突然想到,林沉安那张隐忍的俊脸。
淡淡的温柔,淡淡的隐忍。
若塞北的最后一缕春风,沙地里的最后一株柳。
营帐外。
大人。骑兵过来,一千人已点好了。
即刻出发。宁柏说话间快步走向他的战马。
约摸是听到战马离去的那一刹那,秦涓猛地睁开眼睛。
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站在床边还未离去的药师都吓了一跳。
你你醒了药师被吓得不知道该问他什么了。
秦涓支撑着坐起来,过了一会儿才对药师道:他不是让你把林沉安叫过来。
他一开口,声音沙哑的可怕,昨夜的伤口是包扎好了,但动用内力太过火,他的喉道里若火烧了一夜,至现在嗓子都快哑了。
药师都不带停留的往外走:我去把他叫来,你等一下啊,他很担心你,这会儿应该会高兴的。
谢谢。
男人已经走远了,也没听到他的道谢。
秦涓支撑着下床,他迫切的想要喝水。
这一着地,浑身疼的刺骨。
等他挪动到桌子边上,额头上已是冷汗淋漓。
喝完一整壶的水,也没有觉得喉咙好受一点。
等他爬回床上躺下,营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沉安都不敢相信宁柏会让他来照看秦涓。
秦涓躺在床上,听着熟悉的脚步声,仿佛那些步子,能敲在他的心尖上。
药师见状说道:你们聊,我去端早膳过来,他应该想吃东西了。
林沉安走上去,站在床边。
秦涓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了之前的力气,为什么,此刻浑身的痛感比之前强烈了数倍。
林沉安心比发丝还细,立刻感受到了秦涓的想法,他走过去,扶着他坐起来。
秦涓不敢睁开眼看他,不敢,他不敢
他弄丢了的舅舅,回来了,就站在他的眼前,可他不敢看他。
他从未想过,再相见,是这样的方式。
与秦涓一样,林沉安心中更是百转千回。
他看着秦涓,小心翼翼,他想问他哪里不舒服,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忽然间,秦涓紧紧的抱住面前的男人。
亦如当年,塔克拉玛干的风沙里,他找到唯一的亲人时那般,怜惜又惶恐,惶恐又心有戚戚。
温热的泪水从眼里滑落,他不知道,他还有热泪盈眶的时候。
他以为当他成长为一个男人后,就应该丢弃了哀嚎与痛哭。一个男人,是没有资格痛哭的
可是,他忍不住的觉得鼻子发酸。
他弄丢了舅舅,是他弄丢了舅舅,才有了今日舅舅的悲惨。
才让舅舅拥有了妃檀一般的宿命。
他好恨,好恨。
恨不得杀了宁柏,又恨死自己没有用心找舅舅!
他和宁柏接触不是一次两次,为何不知道舅舅就在宁柏的营帐里!
为什么!
第137章替身是亲人
秦涓咬着牙紧紧的抱着林沉安,身体痛,心更痛,没一会儿就因撑不过去,一口气没提上来,晕倒在床上。
涓鹃哥!林沉安去扶他,看到他肩膀上的血渍,便意识到是秦涓的刀伤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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