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
呵,开太平啊
伯父,我真的累了。
就像一直持续在黑暗里,等不到黎明曙光。
就像大雨大风,没有停歇,等不到雨过天晴。
就像寒凉透骨,等不到一丝火光。
谁来告诉他,这天下棋局,破碎河山,何处着手。
苟于一夕,苟于一隅。
黄天碧海,无处可逃。
次日,太阳升起的时候,他们踏上归途。
二人再无昨日的意气飞扬,只有沉默与冷硬。
秦涓知狐狐不喜军营。
但他也知道,狐狐比他在军营里呆的时间要长的多。
回去以后,骞玨问你去了哪里,你便说去虎思斡耳朵城北,怀疑塔塔王派来探子兵过来。赵淮之低沉的声音说道。
秦涓本想他出营才一天两夜,要瞒过去应该能瞒过去的,但既然赵淮之这么说,那就上说骞玨已经知道了。
既然骞玨已经知道,没有必要扯谎了,他点点头。
到了烃沙山,我们分道扬镳。赵淮之又说。分开就分开,干嘛说成分道扬镳,这样很吓人啊。
少年狼不满的撇嘴,也点点头。
至烃沙山是这日黄昏。
烃沙山的奇特在于,这里曾经是小片的沙漠,如今却是草原。
但烃沙山的名字却向人们介绍了这个地方的过往。
这里千年前曾经生活着一个古老的部族,后来部族遭到灭顶之灾。
王城被焚烧,这个部族彻底消失,还有没有后裔都无从得知了
也是百年后,被焚烧的王城上,竟然长满老茧绿草。
沙漠变成了草原。
烃沙山上再无沙砾,只有绿野与羊群,这里一片生机。
当赵淮之讲完烃沙山的故事,便对秦涓一个作揖,告知他,他要先走了。
秦涓目送着赵淮之的背影,直到看着他消失在原野上,才恍然回过神来往西南方向而去。
秦涓回营在深夜,果然他一回来骞玨就来了。
问他去了哪里,他把赵淮之对他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
骞玨看着他一会儿,只是说道,不能有下一次了。
秦涓点点头。
于是骞玨沉默的离开了。
秦涓将衣服脱掉,进入浴桶里。
骞玨这个人,他搞不懂。
而且骞玨这个人给他一种,谁都不喜欢的感受,骞玨不喜欢他,不喜欢各大家主,也不喜欢万溪,不喜欢很多人
可能是因为骞玨长得严肃,说话也是一板一眼。
这样的人会给人谁都不喜欢的感觉。
作为同僚,和这样的人相处很难。
在战事上提出意见,会得不到骞玨的任何反馈,更别说附和。
甚至骞玨的态度,还能导致宁柏的兵都不听他的。
秦涓心底里不想和骞玨这样的人共战。
在战场上阿奕噶和旦木、那别枝的人,甚至兀沁台都优于比骞玨。
他甚至有一种错觉,就是宁柏放骞玨在大营里,就是故意的。
这种有点像制衡。
秦涓微眯起眸,突然之间有点悟了。
也是在这一次深思后,他明白了制衡学。
娘的,师父不愧是师父。
怎么说也比他多吃十几年的盐巴。
秦涓洗完澡,有些兴奋,便去书架那里找书看,这些都是那个阿鲁卓给他安置的。
阿鲁卓是宁柏的人,就有可能是宁柏给他选的书。
有点后悔没有早翻看,现在才知道学习。
秦涓翻了好久,找到了几本合眼缘的书。便躺着去看了
骞玨问探子:他现在在营里作甚?
探子答:看书,还在看。
第145章纷乱天下局
之前骞玨是没有给秦涓安插探子的,毕竟宁柏大人不允许,可秦涓不老实,他怕惹麻烦,现在宁柏不在,他只能花点心思,将秦涓盯紧一点
所以骞玨已将打理秦涓起居的士兵全都换成了他的探子。
秦涓又不是傻子,他洗澡后进来提水的两个士兵全都是面生的,当即就明白他营里的人都被调动了。
虽然很不高兴,但也明白骞玨没有拆穿他已经是最好结果,现在骞玨不放心他,那就让他们监视他两天,
秦涓看书到深夜,直到困意上来,躺下便睡了。
次日天刚亮,秦涓爬起来,穿上战袍往草场而去。
草场上晨练的士兵见他过来,向他行礼。
他往伙房营而去,鬼使神差的却看到了旦木。
旦木眨巴着明媚的大眼睛看向他,碧色的瞳孔仿佛流光外泄。
秦涓怔了一瞬,方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伯牙兀氏的营帐自然是有伙房营的,旦木不至于跑到这里来取早膳。
李大人让我来这里取面粉的,我们的面粉快吃完了,进购的也没送来。旦木答道。
秦涓见状道:那你先忙吧。
他说着进伙房营取早膳。
一个伙夫笑道:大人竟然亲自过来。
秦涓笑了笑:亲自过来能吃到刚出锅的。
他说的是玩笑话,伙夫们也明白,都笑了开来。
没错,都被骞玨的人给赶到伙夫营来做事了。
如今那几人见了秦涓,那叫一个眼泪汪汪,有苦不敢言。
秦涓忍俊不禁,却又故意板着一张脸端着早膳出去了。
旦木带着三车面粉离开的时候,秦涓正吃完往草场而去。
伯牙兀营连面粉都没有了不觉得很奇怪吗?
别人怎么想的秦涓不知道,但秦涓是觉得奇怪的。
伯牙兀氏的骑兵有一千人,主管的伤兵营军医药师及伤兵有一千五百来人。
两千五百多人的粮草断了,若不是恐补给不上,旦木也不会来大将军主营借面粉。
若不是供给真的断了,那就是赵淮之有意为之。
不过秦涓不想相信赵淮之会故意断粮,或者赵淮之只是是预料到了什么?
秦大人。
秦涓被叫住了,回头看向来人。
秦涓:你还没回大都?
万溪眉一挑: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回大都和你有关系吗?
秦涓唇角微压低:我又不是这个意思,你乃大都官员,离开大都不是有时限的吗?
我有半年的外出时间,现在我慌都不慌。万溪得意的龇牙。也是看着万溪得意洋洋的样子,秦涓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万溪一愣:你这是什么表情,突然之间这么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