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十一只是说还是上次的事。
万溪又问了几句,问他是怎么回答的。
倾十一和他打起了太极,说秦大人还没想好要多少铁,自然他们也还没准备能好拿出多少,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万溪见问不出什么来,便放他走了。
记得第三批粮食早点送来。
倾十一点头道:下次是老三送来,在下有事要去一趟邻府。
万溪没说什么,放他走了。
约莫五六日后,第三批的粮食运来了,倾家的老三是个嘴碎的少年,来了之后和阿枣东叨叨着。
阿枣东从倾老三这里大致晓得了,凉州那边的粮价疯涨,且这天气离谱,到现在一场雨都没有下过,若这么下去,清明无雨,谷雨无雨,直到夏季来临恐怕会有旱灾蝗灾等等
阿枣东听他说的玄乎,内心却是不相信的。
对于十几年前夏季都穿着袄子打仗的他们来说,不敢相信气候正在渐渐变暖。
但不可否认,打他们进林子到现在确实都没有看到雨水
也不知道那条小河里的水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倾老三是个唠叨的家伙,还没呆一会儿阿枣东的耳朵都快磨出茧子来了。
终于快要将粮食清点结束了,这货也该走了,结果秦大人来了
阿枣东想躺在地上装死一会儿。
秦涓见来的不是倾十一,但依旧把他叫到一边去说话了。
那倾老三见了秦涓,呆愣愣的仿佛成了一只大笨鹅,走路都迈不开步子了,被秦涓领到一排去,没过一会儿他回过神来,表现的异常兴奋。
秦涓先是问他叫啥。
倾老三激动道:本来也没有名字,把我捡来的爷爷喊我阿连,后来老大给我取名倾连,但他们都说不好记,便叫我倾老三了,大人也可以叫我倾老三。
秦涓是没想到他的话这么多
两人说了一会儿,秦涓给那边的阿枣东使眼色。
阿枣东会意了,带着一旁的几个士兵离开了。
秦涓突然凑近了一点,微低下头,在倾老三耳边说了一句。
倾老三的脸涨得通红,只顾着点头去了,竟是忘了说话。
那您什么时候?
你出林子后,等我一会儿,我马上。秦涓说着走开了。
倾老三去找阿枣东:粮食清点完了,我也该回去了。
那你们路上注意点。阿枣东乐得他快点走。
倾老三出林子没多久,只见一人骑马而来。
秦涓自然不是骑的他的七哥或者壶壶,而是随便挑了一匹黑马。
您可真及时。倾老三显然不知道秦涓为何要这样秘密出来,难道是军营里不让随便出来吗?也不像啊?
麻烦你带我进城,我想见你们倾当家。
倾老三刚想说什么,秦涓勾唇一笑:别跟我说你们当家不在城中,这种话万溪都不信,我更不会信。
如今各地都不太平,除了肃州倾九幽还能去哪里?
倾老三想了一会儿,噘着嘴嘟囔道:行吧不过,到时候您别说是我带你来的,他们都比我大,会说我的。
快马至肃州城,秦涓跟着倾老三混进城很容易。
听到倾老三对身后的人说:你们先回商帮,早点休息。
倾老三又带着秦涓继续往城北的方向走,直到快凌晨时才看到一处庄子
从侧门进去,绕过一圈至后山,见一处竹屋,与一路所见房屋风格迥异。
有婢女提着灯过来:这么晚了我当是谁呢
她手中的提灯一晃,正好照到打头的倾老三脸上。
就知道是你这泼皮。婢女笑道。
可别说这个了,我带了个贵客来见老大,姐姐你行行好帮我。
倾老三这一番话没把秦涓给整出一身鸡皮疙瘩来。
哈哈哈,你且回吧。婢女笑了两声,将手中提灯往前一送,这灯你拿去,好走不送。
倾老三都急了,想拦,又不敢。
秦涓:站住。
他声音不大,但到底是经过沙场的,这一声没把那婢女吓死,心情稍平复,忙回头看向倾老三,怒吼:你怎么什么人都敢往府上带!?
话痨一般的倾老三此刻都想求这姐姐少说点
婢女这才看向秦涓,这一看愣了半天,甚至怀疑刚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可这身后也没有其他人啊。
问题是这么好看的少年,声音怎么那么低沉还带着杀伐之气?
太吓人了。
请带我去见倾当家。秦涓再次道。
婢女好半天才强迫自己平静下来:你要见人为什么不白天来?
秦涓指着东边:天已鱼肚白,现在就是白天。
你婢女都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这个少年了,一跺脚,你等着,我去给你通传一下,如果我主子不见你,你就快走。
秦涓:多谢。
婢女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一把夺过倾老三手中的提灯,很快走了。
倾老三看向秦涓:大人您一直这么对姑娘说话的吗?
秦涓疑惑的看向倾老三。
您至少应该称呼姑娘吧,您一句话都不带一个姑娘,所以她很不高兴毕竟您长得那么好看倾老三撑着下巴说。
秦涓无语,他哪里想这么多,从小到大又没有教他这个
我没有恶意。他似乎又是怕倾老三误会,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还是解释道。
倾老三狂点头:我明白您没有恶意,那是因为我们都是男人,只是她们姑娘不会这么想,她们心思细腻。
果然唠叨的人永远唠叨。
被倾老三教导一番后,以至于当那婢女再度出现,秦涓一声姑娘,没把那姑娘再度吓死
那婢女后退了几步,说道,主子有请。说完拔腿就跑。
不光秦涓无语,这次倾老三也没搞明白了。
秦涓随倾老三进屋,屋中倾九幽坐在桌前
见他们进来,让他们坐下。
屋中再除去一名黑衣暗卫,没有其他人
秦大人。听过倾十一的转述,倾九幽对秦涓并不陌生,只是今日一见,更加明白倾十一为何会用惊为天人来形容这个人了。
初听时觉得好笑,现在觉得不假。
她坐拥金银无数,亦见过无数美人,有些人美则美矣,无灵魂也无趣,而面前这个少年,除却俊逸非凡之外,他神态沉敛,却又目光澄澈且坚定。
这样的人,就连气质也太过不一般了。
倾当家。
应该是不太善言辞,或者是因为很少和女子打交道,他只说了三个字便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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