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ot苏旅长,我多一句嘴。quot他放下酒杯,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quot总部对统一战线的態度你是知道的,合作归合作,但原则不能丟。青霉素是咱们的战略物资,给兄弟部队用、给老百姓用,都没问题。但给国军用——哪怕是治伤员——也得报备。这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是纪律。quot
苏勇放下筷子,正色道:quot周处长说得对,这件事是我疏忽了。当时情况紧急,我先处理了再说,事后確实忘了报备。回头我补一份报告。quot
quot那就好。quot周礪笑了笑,重新端起酒杯,quot来,喝酒喝酒,不说这些扫兴的。quot
但苏勇知道,这顿酒已经变了味。
周礪的话看似轻描淡写,实际上是一记重锤。他提到了楚云飞的伤员,说明总部已经掌握了这条线索。至於掌握了多少——是只知道治了个伤员,还是已经嗅到了交易的气息——苏勇无法判断。
饭后,周礪说累了要早点休息。苏勇安排他住在旅部东厢房,派了个勤务兵照应。
等周礪的房门关上,苏勇快步走到赵刚的屋里。
赵刚还没睡,正坐在油灯下看一份电报抄件。看到苏勇进来,他把电报往桌上一拍。
quot出事了。quot
苏勇反手关上门:quot什么事?quot
quot刚截获的日军电报,三十七师团的。quot赵刚的脸色铁青,quot日本人在黄河沿线增设了三个监听哨,专门监控两岸的异常活动。其中一个哨位,就设在咱们上次渡河点的下游八里处。quot
苏勇的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