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权上客没我想的那么坏,也算是因祸得福。
钱已经凑够,医院准备安排手术了,一切都在向好发展,我不由有些激动。
“你今天心情不错,是不是赫然身体好了很多?”母婴店前台的女孩小梦是我大学同学,她也很关心赫然。
我笑着跟她聊起来,还把赫然的照片分享给她看。
我们正聊的很开心,突然听到男人不满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还没跟我离婚,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着手找下一任了是吗?”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跟同样尴尬的小梦说了声抱歉,拿上奶粉袋子转身就走。
历观兴蹙眉拦住我,含怒扫了一眼前台,压低声音对我说:“你检点一点,谨言慎行,不要给我惹麻烦,免得贻人笑柄。”
他从来不喜欢我在元世界里和适龄男女说话,通讯录里之前一直就只有他一个人。
我没想到快离婚了却能这么频繁地跟他遇见,更离谱的是到了现在他还以为有资格管我:“我不觉得有什么丢人的。历先生请你让开,我一会还有其他工作要忙。”
“工作?蚍蜉撼树不自量力,你一个家庭煮夫能会什么工作?”历观兴不以为然地瞥了一眼我的奶粉包装盒,呲笑着说:“让赫然喝这么便宜的奶,你不觉得问心有愧吗?”
“从小到大我一直都给他喝这种奶粉,以前你给的生活费也只够他喝这个档次的。”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现在我自己赚钱,也没有给他降低标准,而且他很爱喝。”
历观兴似乎没想到我向来不敢跟他说一句重话,如今居然硬气了起来,薄唇上下动了动,却没想到怎么反驳。
我可没时间等他反应过来上赶着挤兑,快步走出母婴店,戴上头盔骑车离开。
从后视镜看到他追了出来,站在门口注视着我的方向,一直到我转弯,他都没有走开。
我不明白都要离婚了他在这儿装什么深情。
旋即又联想到他去母婴店大概是给他的那个再婚对象买婴儿用品,可能是站在门口等人来,想到这里我也就不愿意再多想了。
赫然已经可以站起来了,他站在无菌病房的玻璃窗边,弯着眼睛看着我笑。
我用脑波麦克风跟他说话,答应他再过几天就接他回家,让他一定要勇敢一点。
他很乖,拍拍小肚子磕磕巴巴地对我说:“爸爸,不、要害怕,放心,赫然会勇敢。”
我笑着看他,跟他隔着玻璃击拳。
探病时间到了,他见我起身要走,眼睛里还是闪烁着泪花。
我心软地跟他说:“然然要坚强,想爸爸了就打电话,好吗?”
赫然撇撇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嗯。”
走出医院,我把车停在了巷角,戴好头盔正专注于查看老疤让我晚上要去哪里送货。
突然听见旁边传来一阵吵嚷。
我骑车经过过拐角停下来,看见有几个小混混正在合伙抢劫。
那个人被围在死角,我看不清楚他的样子。
我赶时间,但也看不得这些家伙以多欺少,按了驱逐喇叭警告他们。
“滴滴滴滴、呜哟呜哟——”
喇叭音波震天响,在空荡的巷子里回荡。
众所周知驱逐音响三次星警就会定位到声源的位置,然后出警。
为首的小混混明明很慌张,但为了维持作为老大的风度,转头怒视着我:“你丫谁啊?少多管老子闲事!”
我没跟他们废话,按下第二下驱逐喇叭。
他们看我又想按第三次,拔腿就跑,回头冲我竖起中指:“小子,我记住你车牌号了!”
我根本不怕他们,因为我有钱了,这辆车早就已经到了报废期,我打算明天就去换个状态好点的二手摩托,车牌号也会作废。
我下车走向角落:“你没事吧?”
传来清朗的少年音:“谢谢你……我腿抽筋了。”
我的眼睛适应了阴影,这才发现隐在墙角的人是个模样清俊帅气的男孩子,大概十六七岁。
见他脸色痛得惨白,我走过去蹲下身:“你正在长身体,抽筋很正常,不用害怕,我帮你按一下你试试感觉怎么样?”
男孩看着我,礼貌地说:“好,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我看了一眼光屏,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到截止时间,送货地也不远,笑着说:“没事。”
他低下头看着我的手帮他揉开抽筋的腿肚子:“谢谢哥哥,已经好多了。”
“你以后可以自己多按按这个地方,这叫委中穴,”我捏了捏他膝盖后方的穴位,起身跟他说:“有助于促进腿部血液循环,然后日常要补钙,多吃点钙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