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年少脸皮薄,她接了这信还特地写信将顾长青臭骂了一顿,顺带狠是诅咒了这位叫着要以身相许的莽汉,唬得顾长青连连写信赔罪,并保证不再向外人吹嘘自己妹妹如何了得才算完。
过了这将近十年,难为他还记得。
开了信匣,顾长青的信满满地装了一匣子。
开头几封是先写的,估计是才收到安晴被弃的消息,气得将沈庭大骂一通,并反复强调“我一看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等我回去收拾他,定打得他娘也不认识!”
“还敢派人来家里闹?他家怎么不先把吞的嫁妆吐出来再说?!”
原来他们家还真到家里来闹了,但看顾长青信中得意解气的意思,似乎沈家也没讨到什么好去。
安晴十分内疚,又觉得心中温暖,到底是给自家添麻烦了,但是得亲人回护的感觉,当真感觉不错。
但沈庭那样好面子的人,向来打落牙齿和血吞,又怎会派人来闹?
兴许是婆婆咽不下这口气,才出此下策,可惜碰了一鼻子灰。
安晴想象当时情景,觉得解气非常,不觉偷笑出声。
后面几封,似乎顾长青意气稍平,开始如常讲述自己身边发生何事。
到了最后也是最厚的一封,顾长青似乎突然对媒婆这个职业有了兴趣,交代完送她的东西如何之后便以长篇大论来论证魏郢这人如何靠谱。
“魏郢初来时嘴上还爱讨些便宜,近几年愈发稳重,洁身自好,不沾恶习。你嫂子也说,除了你大哥我之外,就数他最让人放心。”
“他一直没意中人,为兄问他,他便说要留着对恩人以身相许,虽然是玩笑话,但你不妨考虑看看。”
“放心,他若敢对你不好,我八百里加急赶回来替你拿马鞭抽他!”
安晴苦笑不已,弃妇这身份还真是种罪过,身边人总觉得若不是拼了命地把单身的适龄男人往她怀里塞,便是对她不住一般。也不问她愿不愿意,也不问人家愿不愿意。说得好似已经看到她重新穿上那身凤冠霞帔,身边站着他们属意的男子。
顾夫人兴冲冲地跑进安晴闺房,手里也拿着封信,安晴一见头便疼得厉害。
果不其然,顾夫人开始不住口地说起魏郢的好来:“这孩子谈吐不错,他以后便打算在落霞安家了呢。”
“他今年二十有八,与你年纪也般配。”
顾夫人两眼放光:“你哥有意让你和魏公子处处看。”
安晴撑着头虚弱地:“我知道,哥也跟我说了。”
“你的意思呢?”
“娘,我才见他一次……”
“那就多处处,日后常请他过来坐坐,培养培养感情。”
“人家说不定已经有心上人。”
“阳儿……”顾夫人疑惑地看着她,“你是不是……”还想着沈庭那个混蛋?
闻弦音知雅意,何况她母女二人一向贴心,安晴忙否认:“不是。我只是不想那么快而已。”
“都快一年半了……”顾夫人喃喃,听语气也并不十分热烈了。
安晴怕扫了她的兴致,又惹得她胡思乱想,忙劝道:“总要认真看看才好,这般急吼吼的,倒要让人觉得我多恨嫁似的,没的丢了面子。”
顾夫人想想,长叹一口气:“儿孙自有儿孙福,兴许你的姻缘在别处呢?”
安晴释然点头:“就是。”
“可也不能往外推人家,人家要有这个意思,你得慎重考虑。”
安晴很是头疼:“好。”
好像她仍是闺中待嫁,万千儿郎为她折腰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扒拉扒拉手指头,顾夫人现在不到五十,喜官的孙子要四十多年后……恩,没写错!~o(n_n)o
第九章
再过一个多月,便是顾夫人五十大寿,安晴自几日前便留心观察顾夫人,究竟有什么是她心里迫切想要的。
顾老爷也偷偷同她商量:“你娘的寿辰快到了。”
安晴含笑答应:“是,女儿记得。”
“我想给你娘一个惊喜。”顾老爷突然有些扭捏,“老夫老妻这么多年了,一直没什么表示……”
她在爹娘身边二十余载,还从未看过自己父亲如此神态,不由半是感动半是好笑:“那爹想送娘什么?要女儿帮忙么?”
“你娘一直嫌咱家的水榭不够好看……”顾老爷摸摸鼻子,“你娘生辰时,正好是月季花开……”老大个人了,竟然几句话就老脸通红,说得吞吞吐吐。
安晴点点头,为难地接口:“这事本身是不难。不过翻修水榭,动静太大……”这么大动静,还怎么称得上是惊喜?
“这个你放心,你娘早就念叨着要去佛山烧香,替你祈福。我跟她同去,缠上她一个月,家里就全靠你了。”
安晴满口答应。
“费用就别走家里账上吧,你娘精明得紧。我这存了一点闲钱,足够你调配了。”
安晴突然觉得鼻子发酸。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也并不是多难的事,起码自己的爹娘做到了,不是么?
当晚用膳时,顾老爷便同顾夫人说了拜佛的事,顾夫人眼中颇有疑虑:“你不是总推说没时间、身子不爽利之类的话?”
安晴忙替他打掩护:“果然瞒不过娘,是我撺掇爹说的。娘总念叨着要去还愿,可我新店刚开,没什么时间陪/dd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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