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灯只亮了一盏。
不是用来照明的那种灯，而是刚好能让人看清彼此轮廓的亮度——再亮一点就显得多余，再暗一点便什麽都看不清。
桌面上摊着一张简易地图，边缘被反覆折叠过，角落残留着烧焦的痕迹。墙面没有任何装饰，只留下几条被刻意刮掉标志的刮痕，像是有人不希望这里留下任何能被追溯的线索。
男人站在Y影里。
他的声音不高，却不需要提高音量。
「任务开始。」
顾嫣靠在墙边，双手抱x，神情冷静得近乎冷淡。沈恒坐在桌子另一侧，半垂着眼，像是还没完全从睡意里醒来，却没有人会误以为他没有在听。
站在两人中间的，是第三个人。
年纪不大，站姿却刻意挺直，背脊绷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懈就会被什麽东西吞掉。
——韩烬炎。
他的左x下方，隔着衣料，隐约浮现出尚未稳定的纹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翼火蛇。
才植入没多久。
男人的目光扫过他，没有刻意停留，语气却b刚才冷了一分。
「这次行动，你们三个一起。」
「目标不是怪物。」
他抬起手，在地图上点了一下。
「是奥林帕斯系——赫拉克勒斯的灵痕。」
沈恒的眼皮动了一下。
顾嫣则是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麽快就对奥林帕斯动手了？」她低声说。
男人没有否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不是动手。」
「是回收。」
他抬起头，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韩烬炎身上。
「你知道为什麽要回收吗？」
韩烬炎一怔。
他其实早就知道这不是普通任务，但被这样正面点名，喉咙还是乾了一下。
「……因为失控？」他迟疑地回答。
男人没有立刻说他对或错。
而是继续往下说。
「赫拉克勒斯的灵痕，正式名称——」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灵痕·十二试炼残力。」
「位置在脊背与双肩之间，沿着肩胛骨扩散。」
沈恒低低「啧」了一声。
「听起来就不是什麽温和的东西。」
「本来就不是。」
男人淡淡地回了一句，「那是纯粹的巨神力。」
他转向韩烬炎。
「你刚刚说失控，只对了一半。」
「真正的问题，不是失控。」
他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是不回收，容器就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顾嫣接过话，语气冷静，却b男人更直接。
「变成空壳圣者。」
韩烬炎的瞳孔微微一缩。
沈恒终於睁开眼，嘴角g起一点不像笑的弧度。
「简单说就是——」
「r0U身还活着，但灵魂已经不在驾驶座上了。」
空气短暂地静了一瞬。
男人继续说下去。
「那种状态下，神力会被完整保留下来。」
「甚至更稳定。」
「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没有把话说完。
因为在场的人都知道後面是什麽。
顾嫣补上最後一句。
「只剩本能，四处破坏、战斗。」
「直到身T承受不了，彻底崩坏。」
韩烬炎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脑中浮现的是自己被植入灵痕那天的画面——那种烧灼般的热度，那种彷佛有什麽东西在自己T内低语、等待回应的感觉。
如果有一天，那个声音成了唯一的声音……
他不敢再往下想。
「那……」
他终於开口，声音有点乾，「那些善神系，为什麽不阻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男人看着他，像是在等这个问题。
「因为对神来说，空壳只是失败的状态。」
「消散之後，再重新选一个容器就好。」
语气平淡，却没有一丝犹豫。
沈恒轻笑了一声。
「听起来是不是很像某些邪神系？」
韩烬炎一震，下意识看向他。
顾嫣没有反驳。
「是很像。」她说。
「但不一样。」
男人这一次没有让她说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自己把话说完。
「邪神系，是神与人竞争主导权。」
「最後一定有一方被抹掉。」
「而善神系——」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冷了下来。
「他们从一开始，就打算把人变成工具。」
这句话落下时，韩烬炎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凉。
男人看着他。
「盗火者，跟他们都很像。」
「我们也夺神力，也不跪神谕。」
「但我们只有一个原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一字一句地说：
「人，必须站在前面。」
「神力可以丢。」
「任务可以失败。」
「但不能让人变成工具。」
沈恒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细微的声响。
「所以这次行动——」
他侧过头，看向韩烬炎，眼神第一次真正认真起来。
「不是要你变强。」
「是要你学会，什麽时候该停。」
韩烬炎的喉咙动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会害怕。」
他老实说。
顾嫣看了他一眼。
没有嘲笑，也没有不耐。
「正常。」她说，「不害怕的，才留不久，而且不要愧疚，翼火蛇原主人本来就是个人渣。」
沈恒笑了笑。
「放心啦，新人。」
「真出事，跑第一个的通常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