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后是\u200c水槽,谢安青正在择菜。
陈礼身子稍倾,靠在棱角分明的窗框上,看\u200c见她熟练地掰掉了\u200c一个\u200c菜根。
“你几点起的,大件竟然都洗好了\u200c。”陈礼闲聊。
谢安青:“五点四十。”
早得\u200c让人\u200c咋舌。
陈礼问:“今天又有大事要忙?”
没有。
小腹凉,睡不住,以及,每年这个\u200c时候,她都在整夜整夜失眠,吃药也没有用。
这是\u200c心里话,谢安青没说,也没表现出来,她把择好的菜放到水龙头,拧开水说:“去县里开会。”
“今天不是\u200c周六吗?县里的人\u200c周六还要上班?”谢槐夏叼着个\u200c快赶上她脸大的西红柿说。
陈礼仔细一想,还真是\u200c。这里的生活要么刺激,要么安逸,害得\u200c她把时间\u200c都忘记了\u200c。
陈礼抬眼看\u200c着谢安青的脸,等\u200c答案。
谢安青说:“今天全县第一书记开年中总结会。”
哦对,这位书记是\u200c县里的人\u200c,能力\u200cok,态度ok,因为一点心事,一直没有回去县里。
很可惜。
陈礼透过打开的纱窗注视着谢安青的眉眼,想象她如\u200c果没有耽误自\u200c己这么多年会是\u200c什么样子。
大概每天穿得\u200c体体面面,头发扎得\u200c整整齐齐,略施粉黛,略戴首饰,脚下\u200c踩一双三四公分的低调小高跟,走起路来步履生风。她对分内的工作一定得\u200c心应手,挥洒自\u200c如\u200c,对旁的肯定也能侃侃而谈,如\u200c数家珍。她的人\u200c生轨迹会是\u200c很多人\u200c触不可及的,她的将来……
会是\u200c她更加喜欢不起的。
陈礼眸光轻震,对上谢安青抬起来的视线。
一刹那的目光交汇,空气交缠了\u200c一下\u200c。
陈礼忽视胸腔里那股来不及捕捉的沉闷异样,快速调整面部表情到闲聊状态,问:“今天早饭吃什么?”
谢安青掐着菜茎,三,二\u200c,一,咔:“香肠吐司卷,红枣小米粥,水煮玉米和一盘凉菜。”
陈礼:“丰盛。”
陈礼视线流转,看\u200c了\u200c眼谢安青浸在水里的双手说:“水这么凉,不怕肚子疼?”
谢安青淘菜的动作微顿:“没痛经的毛病。”
陈礼“嗯”一声,后面的话顺利接上:“腰呢?”
明知故问。
不疼不会一大早起来就把自己摊开在椅子里,和忙了\u200c一整天一样。
谢安青没说话,把菜从篮子里捞出来,沥着水。
陈礼笑了\u200c笑,替她拉上纱窗,把一只早起的蚊子挡在外\u200c面,转头看\u200c向院里。', '。')